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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骗我来复查的。”
庄澄确实没有来复查,一是因为她不喜欢一个人来医院,二是绑定系统之后也不必来医院。
吕胜蓝几次提醒她复查,却也只是提醒……
眼前的这个少年,似乎很不一样,庄澄被口罩捂得脸有些烫,她松了松口罩,口吻玩笑地问:“弟弟干嘛这么关心我,对我有意思?”
第17章
身后穿梭的人,大多穿着灰黑的衣服,庄澄原没打算来医院,穿了一件深绿色的风衣。陆游憩看她像是电影里的女主角,而她身后的行人,像是移动的背景板一样。
那自己是什么?
陆游憩不确定。
庄澄今天背着个容量很大的通勤包,把她右肩都压下去一节。
他挑起她的肩带,把包挂自己手上,“这个行业里,演员对导演有意思,大多心怀不轨、另有所图,你看我像别有用心、图谋不轨的人么?”
连续四个成语,把庄澄听懵了,弟弟总是喜欢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他像是在说演员对导演不该过分殷勤。
言下之意,就是要她主动点?他这话虽意味不明,但庄澄也觉得好玩又好笑。
在陆游憩看来,她的笑有几分讥诮的意思。
庄澄去找主治大夫复查,又做了一系列检查,大夫说情况暂且稳定,但畸形的神经还是有粘合,最好一个半月就能来复查一次。
“嗯。”庄澄敷衍地应声,“那我先走了。”
大夫点点头,“还有三份检查报告没出来,有问题的话我再联系你。”
“好。”
庄澄开门出去,直接撞上陆游憩探寻的眼神,他没有玩手机,似乎一直盯着门等她。
“大夫说了没问题。”庄澄从他手上拿过包。
陆游憩显然不大信,“医生说你不需要吃药,可以疲劳工作?”
庄澄一个自己挣命的人,不想浪费时间在医院,边往出走边说:“就算正常人,医生也不会让他疲劳工作的。”
“什么时候复查?”陆游憩不想和她争论上一个问题。
进了电梯,庄澄按下一楼:“一个半月。”
两人出了医院,时间已然不早,庄澄直接道:“我们谁也别送谁了,早点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剧组见。”
——
广风大竹海是著名的大毛竹示范基地,拍摄场地选在这里主要为了拍好剧本里重头的竹林戏。
再者这里的自然风光被保存得很好,很有绿林侠风之感,与《少年行》的氛围十分契合。
一进组就是媒体见面会,台上的主创人员都要上香拜土地公。
陆游大概没想到剧组的开机仪式有这种迷信色彩,眼里时不时闪过惊异,脸上却什么都没表现。
庄澄看着想笑,她头一次进组看到这种情况也觉得莫名其妙。
摄像机从头至尾用红布遮着,最后由庄武严揭开,“预祝《少年行》顺利杀青。”
开机仪式结束后,没有太多的休整,就直接开拍了。
群演都是从当地招募。
为了提高效率,庄澄带A组拍文戏,庄武严带B组拍武戏。
陆游憩头一次拍戏找不见机位,庄武严也不教,就骂骂咧咧地告诉他。
庄澄总觉得庄武严对陆游憩憋着气,却不知为什么,她从没看见陆游憩对他有半点不尊重。
拍戏每天都有意外,休息时肖阔不小心碰倒一个酒杯,上一个镜头有这酒杯,下一个镜头酒杯碎了,明晃晃地穿帮。
庄武严逮住肖阔就骂。
私下,肖阔和庄澄吐槽:“你老爸的灭霸模式又开启了。”
才拍了半个月,庄武严就骂哭好几个,他对戏的要求很高。
在拍戏上,庄澄是很支持庄武严的,不精益求精怎么能出来好作品。
他不是个好父亲,但是个好导演。
庄澄起身去下一个场地,“你仔细一点,少犯错就不会被骂了。”
大家一拍文戏就松一口气,一拍武戏就愁眉苦脸。
今天通告表上是陆游憩和安安的文戏,公司给陆游憩派了一个助理周元。周元看见庄澄主动上前打招呼。
导演棚搭好,庄澄坐在导演椅上盯着屏幕,陆游憩和安安就在她五米之外对戏。
一个特写镜头,陆游憩感情到了神情却没到,她导筒里喊卡,小跑到实拍场景。
陆游憩一身黑色的束腰长袍,袖口绣着藏蓝的暗纹,身后青竹掩映,活脱脱一个少侠形象。
庄澄走近给他讲戏:“你刚刚的状态是对的,但太克制了。”
“人物的情绪在这里就是克制的。”陆游憩仔细研读过剧本,对这一点很肯定。
他讲话时,清风徐来,左边的刘海斜斜地往眼里钻,他却似乎无感,还是专注地看着庄澄。
庄澄舔了舔嘴唇,一点点解释这个问题,“克制是对的,但你要演得不那么克制才能让观众看出你的克制,如果你就表现得全然克制,那观众就看不出你的克制了。”
见他没说话,庄澄补充道:“你的表达和观众的接收是两码事,克制本身就要通过不克制的方式才能表达出来,就像黑色在白色之上才格外明显一样。”
庄澄觉得自己越解释越抽象,索性说:“你感情再放一点。”
“我懂了。”陆游憩认真的点头。
庄澄又小跑回屏幕前,剧组时间争分夺秒,不能再她这里浪费。
他是真懂了,这回透过镜头,很明确地感受到了他想触碰又缩回手的克制。
镜头里的安安也很入戏,新演员不知道应该如何演,总是一个劲的投入真情实感。
拍完这场,A组要赶去另外一个景点。
庄澄站起来,眼前一花,脚下踩得像是流沙一般,怎么也站不稳。
她又跌回导演椅,手撑着额头,脑袋沉得都抬不起来,大概是不适应这边的气候,有些感冒了。
剧组的人担忧地看向她,田智在一旁说:“也快饭点了,要不今天早点收工。”
庄澄不好意思因为她一个人影响进度,扶着椅子站起来,“先拍,能拍一个镜头算一个镜头。”
一旁的陆游抹掉虚虚搭着的假发,“发髻总是掉,造型师把胶水也落在民宿了,再拍就穿帮了,今天收工好了。”
组内全员震惊,没人敢说话,演员催着导演收工,是组里的大忌。
庄澄已经听不明白他前后话的逻辑了,只觉得有了正经收工的理由,就顺坡下驴,宣布收工。
还不忘提醒造型师,明天发箍弄紧一点。
剧组扎根在民宿,离拍摄地近,讨论起来方便,伙食也很好。
南方的深秋太湿冷,庄澄虚得厉害,回了民宿直接上楼休息,吃饭时候也没下来。
平时,剧组的人都在一楼大厅吃饭,十人围一桌管饱。
导演和主演六人一桌,饭菜更好一点,也不用抢。
今天庄澄没下来,田智在普通桌吃完饭,才来主创这桌给庄澄拿饭。
菜倒是剩了大半,但都冷了。
陆游憩对田智:“让厨房热下。”
“啊!”田智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我本来也打算去热的。”
陆游憩也不好在说什么。
田智把热好的饭菜端给庄澄,庄澄看着混在一起的旧饭一点胃口都没有,让她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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