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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吕胜蓝把合同交给助理，“我吃过了。”
“我还有事。”庄澄更不想和他一起吃饭，影响胃口。
卞子骏一点不意外，和吕胜蓝一前一后离开会议室。
庄澄还有工作，索性留在会议室，继续看选角导演推荐给她的演员视频，一个个看过去，自我介绍的套路都如出一辙，这年头经纪公司包装的人方式都没差。
只好再看看没有公司，自己跑组递资料的演员，不知道有没有沧海遗珠。
很快一个视频吸引了她，像素很模糊，一看就是拿手机拍的。
女孩没有化妆，看眼睛就很灵动，人也俏皮：“我叫安安，今年二十一岁，中专毕业，做过两年替身演员，学过三年散打才能做的武替，但是我现在不想再做替身演员——”
第13章
庄澄联系了安安留下的电话，结果却是中间人接起的。
能递到她手上的资料，除了各大经纪公司再就是熟人内推，个体演员一般总会找中间人才能让资料真正递到导演手中。
安安是一个副导推荐过来的，副导说中午约了饭局把安安介绍给她，庄澄也就只能赴约。
到了雅间，还没推门进去就听里面吵吵嚷嚷的。
“叫我来面试，结果让我陪酒，还敢骚话我身材！”
女孩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庄澄没贸然进入，只开了个门缝往里瞧。
那女孩便是安安，她拿起一杯酒，泼在旁边男人脸上，“这酒敬得满意吗？好好的影视圈都让你们毁了。”
眼前的场景看的庄澄爽到不行，剧组里大多是男性，一群男的聚一块，似乎不骚话女性两句他们就难受的不行。
庄澄早想收拾他们，但这些人最是会欺软怕硬的，忌惮她导演的身份，一般都是避开她说那些风言浪语。
同剧组的化妆师大多是女孩，都成了他们调侃的对象。
这些面试演员的副导，更是改不了这侃油撩骚的习惯，但要说骗她倒也不至于，毕竟是真的帮她约来了导演。
听明白原委，庄澄就推门进去，正好撞上往出走的安安。
安安对庄澄说：“你也是来见导演的？快走，他们是骗子。”
见庄澄愣怔地没反应，她索性拉起庄澄的手往出走，她最看不惯男性对女性不尊重。
被浇湿的副导这才站起来喊：“她就是导演。”
安安真有玲珑的豪气灵动，庄澄在门外时就认定她就是玲珑的最佳人选。
“你就是庄导？”安安歪着头，难以置信。
“嗯，他们欺负你了。”庄澄把餐桌上的人环顾了一圈，说的是肯定句。
安安指着席间的两个男人：“对，就他们。”
庄澄走近，问他们：“你们怎么欺负了？”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一个年纪略大的男人回道：“误会误会，我们可都是好心，介绍她认识导演，就让她敬两杯酒，就非要说我们性骚扰。”
还真会模糊重点，庄澄是一点不信。
安安气急指着那男人大骂：“你他妈说谎，你说我胸大的你能放在桌上当盘菜，肯定很好吃。还说谁能娶到我肯定很性、福，看见我的胸，下面就想对我开炮！”
这一串连珠语，听得庄澄都有些羞赧。但安安挺胸抬头，雄赳赳气昂昂地指着他们痛骂，一点都没有属于她这个年纪女孩子的娇羞。
其实安安五官不算出众，胜在娇俏，一张十足的娃娃脸，眉宇间又带着一股狠辣。
再往下看，这姑娘有着和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的胸部，明明穿着宽松的衬衫，两胸却突兀地高耸着，而再往下看腰肢又很细。
她整个人不高，目测也就一米六多一点，人也娇小瘦弱。尤为显得那胸像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立着两棵参天大树。
庄澄一个女人看她，竟然不由地咽了下口水，还有一丝丝羡慕。但身材好，也不是被开黄腔的理由！
庄澄和席间的人说：“和她道歉！”
一个男人头埋得比他肩膀还低，惭愧地说：“对不起”
另一个也紧随其后道歉：“对不起，庄导。”
“是和安安道歉。”庄澄叫安安站过来，“而且要有诚意一点。”
年长的男人立刻懂了，他撺掇着旁边的年轻男人和他一起鞠躬道歉。
两人一起弯腰对着安安：“安安，对不起，我们就嘴欠，但真没有要哄骗你的意思。”
安安倒是大方得很，抬手让他们起来：“看在你们真带我见庄导的面子上，就原谅你们好了。”
庄澄带着安安走，出门时才冷冷说：“你们好自为之，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们合作了。”
离开坐满臭男人的包厢，安安轻松不少，问庄澄：“你为什么帮我？”
“帮你需要理由吗？”庄澄和她并排往出走。
“我才不相信有人会莫名其妙地对我施以援手，你肯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庄澄被她逗笑了，坦诚又世故，看来是早早就出来打拼了。
“我想邀请你做我的女主角。”
安安大笑起来，这话她听多了。“有什么条件？”
两人走到门口，庄澄站定：“你把经纪约签到我们公司就行，《少年行》是S级的项目，后续的资源也肯定跟得上。”
“别跟着扯这些没用的，”安安听过无数人给她画大饼了，“你就告诉我片酬能给我多少。”
庄澄觉得她很缺钱，大方开口：“两百万，开拍前可以先预支你一半。”
“哇！”安安又打量起庄澄，没看出这人还挺有钱，“那走啊！带我去签合同，顺便看看你的公司在哪个犄角旮旯。”
酒店门口正好有人下车，庄澄顺手拦下出租。
安安感觉自己又被画饼大师骗了，嫌弃地说：“你都那么有钱了，还买不起车？”
庄澄被她夸张地表情逗笑了，自己把车丢在庄家以后一直没顾上再买，而且她也不喜欢开车，上下高峰堵车不说，连个停车位都找不到。
司机二十四小时跟着她，没必要，她也不喜欢被人跟着。去哪叫公司的车来接，反倒要等，不如去哪一打车，方便得很。
司机停在边上，催她们上车：“走不走？”
庄澄笑问安安：“怕我把你拐卖了？”
“那倒不至于，我不想和你走了。”安安独自在外，自我防范意识特别强。
庄澄不好意思地和师傅摆摆手，好在酒店里出来的其他顾客坐车走了，也没让师傅白白浪费时间。
她有些无奈地请安安回了酒店，两人坐在一楼大厅，庄澄把茶单递给她：“我已经让司机来接我们了，喝杯茶等等。”
安安看了看茶单，最便宜的一壶也要一百八，她摇摇头：“我不喝。”
之前有个投资人请她吃饭，最后却让她掏钱，这亏她吃怕了。
庄澄点了壶碧螺春，上来没喝两口，司机就给她打电话说已经在门口了。
“走吧！”庄澄拿起包就走，看都没看一眼桌上的剩了大半壶的茶，安安这会儿才觉得，她有点有钱人的样子。
入眼的人字标识，安安不由得赞道公司的车都是奔驰，看来是真有钱。
庄澄看到这辆黑车，反倒有些失望，公司还有一辆蓝色的宾利飞驰，那辆比较好看，省得安安再以为自己是骗子。
司机下来给她们开门，庄澄以往很不喜欢这样的仪式，现在却觉得某些场合也不可或缺，毕竟很多人就很吃这一套。
庄澄一路上想入非非，对前面的司机说：“杜师傅，我以后用车的地方可能会变多。”
杜师傅应下：“您用车打电话给我，随叫随到。”
安安以为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得，不好意思地说：“是我不该怀疑你没钱，我就是被骗怕了。”
庄澄真没把心里去，也坦白道：“我也真不算有钱，这些都是在公司一点点打拼出来的，而且弄不好，公司的一切都要拱手让人。”
那份对赌自从签字到现在，就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庄澄心上，一天不管做什么都会时不时地想起，存在感都快超过红气系统了。
“算了，你们有钱人的苦，我不懂。”安安头往前探，看着车里的内饰，似乎很好奇。
安安有种特质，她什么都不掩饰，让人在她面前也不由地放松。
庄澄松散地靠在椅背上：“有钱的苦，我赢了对赌才能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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