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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为民拿起报名表：“怎么就他一个。”
郑陵：“小刘是男的，公司里值班啊，出差加班什么都更方便，所以我想优先安排他去考航空医师资格证。”
王为民放下报名表：“这样，咱们不讲资历、不讲男女，能者居之，两个毕业生都是今年考医师资格证，谁先考上，就送谁去，如果都考上了，就一起去北京。”
毕竟是顶头上司的意思，也没有偏袒任何一方，郑陵只好作罢，回家告诉侄子抓紧时间备考。
第二天，王为民召集众人开会。
“11月有北京民航大学的航空医师培训，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考评，优先安排已经考取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的人参加。”
“陈家卫医生三年前入职，也已经具备执业医师资格多年，今年就派你去北京培训。”
陈家卫：“感谢王总给我这个机会，只是，我老婆工作很忙，我不值班的时候得在家里带孩子，所以只能辜负您这份好意了。”
他不像马丽娜擅长溜须拍马，在公司里就是个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普普通通工具人，妻子挣钱更多，为了照顾好家庭和两个孩子，他才辞去医院医生的工作来航空公司做航医，不值班的时候可以有很多时间看管孩子的学习，所以，并不在意能否去北京培训，甚至觉得去了北京以后孩子无人照看会很棘手。
王为民转了转手中的钢笔，道：“现在局方越来越重视航空卫生方面的人员培训和工作流程规范，相信不久就会明确要求值班航医资质，因此，我希望陈医生积极参与航医资格培训，今后我也计划建立对应的薪酬体系，根据各位的资质证书、职称、工作表现决定工资水平。”
“感谢领导给我这个机会。”陈家卫暗暗盘算，从前有没有航医资格证都一个工资，可现在如果多去一趟北京可以涨工资的话倒是可以说服丈母娘帮忙带一个月孩子。
王为民再看向柳晓姝、刘朋：“至于小柳、小刘，你们两个这次要好好备考，谁先考上执业医师资格证，我先送谁去培训，两个人都考上了就都跟着陈医生一起去。”
柳晓姝、刘朋一齐点头。
☆、招乘体检
马丽娜在行政办公室召集开会：“小柳，这周五至周日人力资源部要到外地合作学校进行招乘，需要派出一名航医配合负责体检，我向人资报了你的名字，你下午两点去人资会议室开会，至于体检项目、指标要求局方规章文件里都可以查到，实际的操作也可以咨询魏医生，这个部分从前是他负责的，现在有医生专门上行政班了，就由你来负责。”
柳晓姝：“好。”
……
柳晓姝找到魏勇，魏勇不屑一笑：“又这招儿？”
柳晓姝：“？”
魏勇一边取体检器材，一边道：“我当年也是应届毕业生来的美丽航空，邻近考试最后一个月，因为频繁地出差占用了我的休息时间，结果差了几分，第二年才考上。”
柳晓姝：“只是凑巧吧？”
魏勇：“总之，快考试了，如果你想在民航圈站稳脚跟，工作再累也要咬牙坚持复习，争取尽快通过考试。”
“好。”柳晓姝下定决心地握紧了拳头，她不想待在医院，想要长久地留在这个没有人知道她是“柳家之耻”的圈子，就必须拼命考上执业医师资格证和航医资格证。
……
宝贵的周末复习时间被占用了，柳晓姝只能另外想办法挤出时间。
早晨七点，飞往沈阳的航班已经处于平飞状态，驾驶舱里的驾驶员可以轮流到客舱休息。蓝浩驰打着哈欠走到头等舱，就看到柳晓姝开着小灯抱着一本厚重的书本做题，抬手看看手表：“哇塞，早上七点，万米高空，要不要这么夸张。”
柳晓姝：“我下个月就要考试了，这个周末要去沈阳招乘，时间紧任务重，只能在飞机上刷题了。”
“我最讨厌这些书书本本的了，看着就眼花。” 蓝浩驰回到驾驶舱。
旁边座位人资部的陆潞：“所以人家是航医啊。”
过了一会儿，孔学品出来了，见柳晓姝果然坐头等舱靠窗的位置埋头刷题，走到座位旁打开坐位上方另外一个小灯，调整小灯角度后，柳晓姝感觉光线更加明亮了。
她抬头看向孔学品：“多谢，原来小灯还可以调整方向啊。”
孔学品：“这么用功？”
柳晓姝：“没办法，马上要考试了。”
孔学品：“你这么努力，一定可以考过的。”
柳晓姝：“希望可以借你吉言了。”
……
柳晓姝跟随人力资源部、客舱部的招聘人员出了机场，一辆豪华保姆车震惊了柳晓姝，她拉住身旁的陆潞：“小潞，我们是要坐这辆车吗？”
“是啊。”
“从前只在电视上看大明星坐这车，想不到我第一次坐这样的大豪车是因为工作出差。”
“我第一次见保姆车的时候和你一样，小伙伴们都震惊了。”陆潞比柳晓姝早入职一年，此前已经参加过几次招乘务员的面试。
上车后，柳晓姝小声问：“你以前来参加招乘是什么样子？”
陆潞：“就是照着流程走，不过，每次筛选人的时候就会觉得竞争真的很激烈，尤其乘务员形象上如果牙齿不好，面对旅客微笑时的观感就不好，所以要检查每一个学生的牙齿，让我有种挑骡子挑马时要看看牙口好不好的感觉，真的很残酷。”
保姆车来到沈阳一间职业技术学校，校方就业办的老师热情寒暄一番，最后看到厚重的黑框眼镜，玩笑道：“这位应该就是航医了吧，挑剔我们学生视力的，一般情况下都是戴着眼镜的航医。”
柳晓姝点头，医生大多戴眼镜，可不就是戴眼镜的挑剔准乘务员视力不够嘛。
众人哄笑后在就业办老师的带领下走进一空旷的教室，按照先前会议的安排，面试流程分为形象初选、体检、复试、英语测试四个阶段。
近千号学生每十人为一组站成一排，由人资部和客舱部的面试官进行形象初选，每组只几个人被留下简历，有的组甚至一个人都没留下。
坐面试官座位最左边的柳晓姝小声感慨：“就这么三五分钟，就决定了十个人的命运呀。”
旁边的陆潞小声道：“上千个学生，我们只招几十个，当然得百里挑一，优中选优了。”
约莫两小时后，近千号学生只留下不到百人。
就业办老师安排了隔壁的空房间作为体检室，柳晓姝和陆潞配合着为学生进行体检。
已经有过招乘体检经验的陆潞显然比柳晓姝懂得防范：
陆潞：“所有人把袜子脱了。”
随后柳晓姝就注意到有几个学生的袜子里竟然粘了内增高，黑色的袜子不仔细留意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陆潞：“所有人把头饰解开。”
随后柳晓姝就注意到有几个学生是把假发垫在头顶，甚至抹了很多摩丝，实在拆不了，她只好先减除假发垫的厚度再计算身高。
……
柳晓姝摆放好C字表后向众学生介绍：“各位同学可能没有见过，这个是测试视力的C字表，分为上、下、左、右、左上、左下、右上、右下八个方向，要求各位准确地判断出方位。”
陆潞：“叫到名字的人进房间，其他人在外排队等候。”
学生们在就业办老师的指挥下到门外排队。
陆潞：“少数学生会趁乱相互帮忙，为了公平，还是一个一个进房间好。”
柳晓姝朝陆潞竖起大拇指：“参加过几次招乘的就是有经验。”
……
经过体检筛除身高、视力不达标人员，红绿色盲色弱人员后，已经将近下午两点，众人抓紧时间吃了顿盒饭后再次投入到复试的阶段。
……
复试阶段，客舱部的面试官细致评估学生们的外观，随后人资部面试官评估学生们回答问题的逻辑和表现。
最终，只留下三十余人的简历后开始了英语水平测试。
柳晓姝从前只因为乘务员只需要外表好看就可以，经过这次招乘经历才知道，语言、应对能力也是评选的重要因素，按照面试官的说法，否则，万一飞机上出现突发情况，乘务员需要指导和保护乘客逃生，逻辑混乱、反应混乱的人如何能履行乘务员保护乘客的职责。
晚上八点，面试工作全部完成，第二天他们还要到另外一所学校，柳晓姝这才感觉到，求职不易，招聘人员也很辛苦啊。
还有，她的考试啊。
☆、鸟枪换炮
出差归来，柳晓姝继续投入紧张的复习当中。
成绩公布当天，柳晓姝抱着手机在走廊上踌躇不已。
蓝浩驰见了，把手中的冰棒贴到柳晓姝脸上：“刘小妹，你在这里瞎转悠什么呢？”
柳晓姝：“今天出成绩，我都快紧张死了，要是没有通过考试，就不能去北京参加航医培训，拿不到航医资格证书，就得再等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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