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白幕（剧情章；卡尔文被审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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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结果如何，他完全无法预料。
“是的。我以为这不会对我的信仰有任何影响。……对不起。”
“对不起。”他抬起眼，看着眼前洁白的幕布，“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92年前。”
“您所隐瞒的，是有关您与埃蒙德上将，埃蒙德112613之间的事吗？”
“是。”
……
这不是卡尔文第一次被白幕问及关于爱情的问题，但毫无疑问，这是最严苛的一次。以往的审查中，当卡尔文向白幕表示自己有一个镜花水月般的爱慕对象，但不愿透露对方的姓名时，白幕只会确认他对这位爱慕对象的情感是否会影响他对帝国的忠诚，而在确认了卡尔文的忠诚后，白幕便不会继续追问。80年来，卡尔文始终能以近乎完美的分数通过政治审查，他的信仰从未被白幕质疑过。
“别急着道歉。”林赛笑得很温和，“虽然你隐瞒了很多，但当你保证你会尽全力守护帝国、忠于帝国的时候，白幕依旧给你打了最高分。我相信，你对帝国的信仰始终坚定。”
“是的。我的私人助理，两台综合型AI，他们也叫埃蒙德。我以埃蒙德112613为样本，对他们进行了人格训练。”
“……您是指，从14岁时开始？”白幕程序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卡顿。
“妮妲也不知道吗？”
“抱歉。”
“请问您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您是指的是在性的方面吗？”
林赛惊讶了一下。尽管转瞬即逝，但他敏感地捕捉到了自己这个学生的身上有些东西改变了。他变得不再那么冷硬，而是流露出了一些近乎湿软的东西，像一块被阳光照射过的坚冰，棱角柔和了下来，正在渐渐融化。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应该为此感到欣慰还是忧虑。
“是的。”
“我明白。”卡尔文抬起目光，“我会努力争取，重返战场。”
“您的言下之意，似乎还存在其他的埃蒙德先生？”
＊
“您和埃蒙德先生是如何产生私交的呢？”
“那么，请允许我换一种询问的方式。直到现在，您仍然对帝国有所隐瞒吗？”
卡尔文走出白幕室时，外面阳光正盛。前元帅林赛站在落地窗前等他。
当然，对于背景清白的对象，白幕并不会过于寻根问底，它会允许人保留一些无伤大雅的秘密。毕竟接受白幕审查的除了嫌疑犯以外，还有许多帝国的高官，甚至皇子皇女，白幕需要顾及他们基本的尊严。但如果审查对象已经犯了错，那白幕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看到自己进入帝国军队后的领路人，卡尔文的脸上露出了怔忡的神情。他仍然记得自己毕业后被分配到这位老元帅手下时的心情，紧张，激动，雀跃，脸上却还要故作镇定。第一次穿上正式的帝国军装，向林赛行军礼的时候，卡尔文的指尖甚至是微微发抖的。他曾是对方竭尽全力培养的学生，也曾是林赛最引以为傲的部下，连他升任元帅的申请都是林赛亲手向皇帝提交的。然而这一次，他要让林赛失望了。
“对不起。”卡尔文再一次道歉，“我辜负了您的期待。”
卡尔文看着林赛柔和的目光，薄唇微颤，没有答话。
“……面对其他形象，我没有办法完成精神力的恢复。”
卡尔文沉默了很久。
“好的。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呢？”
“如果你指的是联邦上将，埃蒙德112613。我们没有见过面，也没有相互通讯过。”卡尔文说。
“我很意外。”林赛说，“我没有想到，你会向白幕隐瞒这么多。”
“我……”卡尔文垂下眼，烟紫色的眼眸反射过细碎的阳光。他本该沉浸在沉郁的气氛中，但不知为何，嘴角竟微微牵起，弯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细小弧度：“也没有那么辛苦。”
“如果拒绝回答问题，会对审查结果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您在过去的审查记录里从未提及过这一点。”
林赛显然观看了整个白幕审讯的过程。看到卡尔文走过来行礼，他也回了一个标准的帝国军礼。
沉默了片刻，林赛转回了话题：“以我的经验，这一次的白幕审查，你的表现仍然是合格的。”他微微顿了顿，“在遭遇战里放跑了敌人，这不是什么无法原谅的失误，问题只在于你隐瞒的那件事……唉。最终结果如何，还是要看陛下的意思。”
“在过去80年内的政治审查记录中，每当被问及‘如果您的爱人成为了帝国的敌人，您是否会因为私情而纵容包庇’，您的回答都是——‘不会。’您现在仍然这样认为吗？”
林赛又叹息了一声。
“这么多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尽管比卡尔文矮了半个头，他仍然以一种长辈式的悲悯目光看着对方。
“……是。”
“……是。”
“她或许猜到过，但也是在这次的事情发生后才确认。”
“这不是您的错。”卡尔文立即说，“我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过。”
白幕面前没有秘密——这是每一个感受过白幕审查程序的人都知道的一句话。只要被找到一个小小的突破口，白幕程序就能撕开一个人的心灵，挖出他试图隐瞒的一切。
“在这件事上，我想我也有责任。”林赛叹息了一声，“我觉得这么多年来，我好像从未真正关心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