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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体质本来就偏寒。”他轻轻捏了捏她冻得通红的指尖,皮革手套握着她的手指,“今天出门怎么不多穿点?”

    “……我看了天气预报。”

    天气预报可没说今天会突然降温。

    话说体质偏寒这种形容他到底是哪里学来的,他至今都没告诉她。

    两人一猫窝在沙发上,稍微显得有些拥挤,好在寒冷的冬天这不是什么问题。窗外的景色映出雪夜中的城市,家家户户都挂起圣诞装饰,路边的街灯垂首立在纷飞的大雪中,光粒在寒风中和雪花一起翩跹飘舞。

    帕契好的体温比麻仓叶王和麻仓好都稍微高一些,也有可能是她刚才外面回来,温差对比之下觉得他的怀抱尤其温暖。

    公寓里开着暖气,裹着宽大的斗篷在帕契好的怀里待了一会儿后,沈渡觉得有些热了,掀开斗篷的一角就要溜出去。

    “把我用完了就要走了吗?”他说着非常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手一伸就将她逮了回来,揽过她的腰将她扣回怀里。

    沈渡板起脸:“……没错就是这样。”

    帕契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棕色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下来,他从背后抱住她,两条手臂圈住她的腰,她掰着他的手臂,努力试图从他怀里越狱,半天都没能成功。

    她看向股宗,猫又默默移开视线,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

    沈渡累了,她刚写完论文回来,血条都是见底的,没有力气和这个在家里待了一天的神明干耗。她无奈地改变说辞:“……因为实在太热了。”

    “你的体温太高了。”她抱怨着,转头看了他一眼,但很快便匆匆收回视线。

    帕契好凑近了些,弯腰说话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响起。

    “怎么了?”他最近总在问她,“你刚才在想什么?”

    “……”

    沈渡放弃挣扎,没有感情地回答:“我在想席巴的事。”

    揽住她的力道一松,她正要离开沙发,视野忽然一转,天花板的灯光很快被笼罩下来的身影遮去,他将她按到沙发上,微笑着问:

    “你在想他的什么?”

    长长的斗篷垂落下来,帕契好面带微笑,棕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弧度显得有些危险。

    沈渡没什么危机感,她拿起旁边的靠枕,直接往他脸上一按。

    “我在想你们两个长得有些像。”

    身材、五官、甚至是发型都有些微妙的相似。

    她松开手,靠枕掉下来,帕契好似乎愣了一下,五芒星的银质耳环停止晃动,整个人都静止了片刻。

    “你很在意吗?”低沉的声音染上笑意,他忽然靠过来,拉近两人之间本来就很短的距离。

    “想知道吗?”

    沈渡抱着靠枕:“……你忽然在瞎高兴什么。”

    帕契好抬起手,挽起她耳边的碎发,将头发别回去的时候,他戴着手套的手指擦过她的耳廓,皮革制的手套质地柔软,也许是用了很多年的关系,摸起来十分舒服。

    “我没有结婚。”他看着她说,“那一世我没有留下孩子。”

    “但是,那家伙和这一世的我拥有相似的血脉是事实。”他弯了弯眼睛,笑道,“毕竟我们都出自同样的帕契族分支。”

    他的第二世是最长的一世。当他笑起来时,这么近的距离下,她看到他的眼睛周围皱起了一点细纹,意外地……意外地有魅力。

    沈渡别开目光。

    “为什么不看我?”帕契好抚上她的脸,他掌心的温度很烫,托着她脸颊的动作无端地让她有些胸口发紧,好像心脏被无形的东西轻轻握住了一样。

    “阿渡。”

    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室内的暖气在玻璃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纱雾。

    “……因为不太习惯。”

    她最熟悉的是千年前麻仓叶王作为大阴阳师的形象,和千年后少年模样的麻仓好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但只有五百年前的帕契好,她和那一世的他没有过任何交集。

    帕契好和他的另外两世都不太一样,麻仓好是麻仓家的子嗣,在容貌上和千年前的大阴阳师有不少相似的地方,但帕契好不管是外貌还是声音,都和麻仓叶王有些微妙的不同。

    瞳仁的颜色不太一样,身高也不一样,印第安人大多是游牧民族,经年累月的日晒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肩背宽阔厚实,手臂和腰腹的肌理流畅紧实,身上的气味也和她印象中的大阴阳师不太一样,闻起来像某种树木燃烧过后留下的熏香。

    指腹摩挲着脸颊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沈渡转过头,帕契好低声问她:“那要不要适应一下?”

    “……”心脏一紧,她轻咳一声,镇定地环顾四周,“股宗呢?”

    帕契好笑道:“早就走掉了。”

    “……”

    ……股宗!!

    但活了千年的猫又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帕契好拿掉她手里的靠枕,扔到沙发旁边的地毯上,沈渡举起手挡住他的脸:“等一下。”

    温热的呼吸停留在颈侧,他停顿了一下,微微撑起身体:“你明天又有论文吗?”

    “……这倒没有。”交完这学期的最后一篇论文,她现在是正式意义上的开始放圣诞节假了。

    “那今晚不行吗?”银色的耳环晃了晃,棕色的长发滑落下来,落到她胸前,帕契好托起她的脸。

    体温太近了,气息落到脸上,奇怪的酥麻感沿着脊柱升起,明明还什么都没做,身体却已经因为预感而紧绷发烫起来。

    “……”过去的记忆真是太麻烦了。

    沈渡面无表情,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甚至想伸出手去勾一下掉到地毯上的靠枕。

    他凑到她眼前,低声笑道:“要不要摸摸看?”

    说着,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放到他脸上。

    她很想说,不要再诱惑她了,她今天交完论文累得要死,只想躺在沙发上咸鱼躺一会儿,但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抚过他的眉骨,鼻梁。

    像绘制地图的制图师一样,仔细地描绘,感受,记住他面部五官的轮廓。

    相较平安京的大阴阳师,帕契族祭司的面部轮廓深一些,五官也显得更加锐利。她的手指顺着他的额头,面颊,来到他的下颌。

    戴银质耳环的习惯,好像就是这一世形成的,甚至连五芒星耳环的纹样都和第三世分毫不差。

    仔细想想的话,麻仓好的穿衣风格估计受了第二世的帕契好不少影响。

    “这个斗篷是什么材质的?”沈渡的学术研究精神忽然涌了上来。她摸摸他身上的衣物,兴致勃勃地问:“这是鹿皮?水牛皮?还是植物纤维?像荨麻那样的?”

    “……都有。”

    帕契好笑了一声,引导她摸上印染几何图案的衣裳边缘。

    “这一块是纺织的。”

    至于斗篷贴身保暖的部分,则是鹿皮的。

    沈渡在他身上到处摸摸碰碰,眼神很亮:“那这些羽毛呢?”挂在他斗篷外沿的这一圈羽毛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温和地解释:“这些是鹰的羽毛,鹰羽在帕契族的文化中是荣耀的象征,同时也被认为是可以和伟大精神相连的媒介。”

    “哦?”她笑道,“那你还挺厉害的。”

    裹着斗篷的帕契族祭司,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像栖息于高山上的鹰。

    他握住她的左手,两人的无名指上戴着相同的银色戒指,温热的掌心覆过她的手背,他摩挲着指跟处的戒指,耐心地告诉她:“帕契族的人喜欢穿戴银质的饰品,结婚的时候会佩戴银饰,绿松石也有特殊的意义。”

    帕契好托起她的手,在她无名指的指关节处落下一吻。

    “我觉得你会喜欢比较简单的款式,就没有添加绿松石。”

    确实是这样。

    沈渡张开手,看着无名指上的银质戒指。

    “诶,原来这是你做的吗?”

    没想到他作为帕契族的第二世还学了这些技能。

    “不是自己做的可不行。”帕契好看着她,“这是传统。”

    沈渡:“想不到你也有会遵循传统的一天。”

    他笑了笑,在那一刻俯身吻上来。她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肩膀处的斗篷,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手臂环过他的脖子抱住他的背。

    雪花无声飘落,室内的温度温柔又滚烫,一开始的吻很浅,轻轻碰了一下就很快分离,他捧起她的脸,手指穿过她耳后的头发,细密的吻落到她的眉眼、鼻子、面颊上,她被他弄得有些痒,忍住笑的同时忍不住挠了一下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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