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3(1/1)

    手指传来微温的触感,大阴阳师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上。

    隔着狩衣的布料,她感受到了麻仓叶王体内的心跳。

    扑通一声,心房在胸腔内发出回响。

    心跳的震动贴着掌心传来,她像被那声音烫到了一般,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陷入狩衣柔软的布料。

    但麻仓叶王没有松开她的手,他握着她的手腕,明明没有开口说话,声音却清晰地涌入她的心中。

    「现在能听见吗?」

    阿渡睁大眼睛,抬头向他看去。

    「这是什么?」

    「是我的心音。」

    麻仓叶王的心音和他此时脸上的神情一样温和平静。

    「虽然很少这么做,但我可以让自己的心声流入他人心中。」

    阿渡:“……”

    她在心里提问:「就像反向读心一样吗?」

    「是的。」麻仓叶王笑着说,「就像反向读心一样。」

    「……好厉害。」

    简直和神奇宝贝一样。

    「那是什么?」

    她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些因为版权问题而必须打码的图像。

    「……」

    麻仓叶王的心音忽然沉默了。

    他好像叹了口气,抬手将她拢入怀中。

    「现在这样好点了吗?」

    不用说话就能沟通的感觉十分奇妙,阿渡忍不住带了点笑。

    「公平多了。」

    她放松肩膀,宽大的狩衣蓬松柔软,被裹在里面的时候特别有安全感。

    连灵魂都仿佛松懈下来的感觉太舒服了,她靠到麻仓叶王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穿着狩衣的身影似乎顿了顿,然后无声地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寒冷的冬日,屋里烧着炭火,窗外飘着小雪,一切都很完美,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不会倾斜的平衡。

    「有读心的能力的话,会不会觉得日子很无聊?」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遇不到什么预料之外的事。」

    「那倒也不是。」他抚过她的脸颊,「有时候,人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阿渡唔了一声。

    「我猜你不怎么和人下棋。」

    麻仓叶王笑而不语。

    「虽然原因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但你刚才并没有否认无聊的说法。」

    「以前可能是的。」他将落到她颊侧的碎发挽回耳后,手指轻轻碰过她的耳垂。

    「但现在不一样了。」

    阿渡在他怀里憋了一会儿,没憋住,忍不住重新坐了起来。

    “突然说这种话是犯规的。”她伸出手指,耳垂隐隐还有些发烫,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是犯规。”

    “为什么?”麻仓叶王也跟着切回普通的对话模式,“哪里犯规?”

    阿渡张开口又闭上,麻仓叶王伸出手,在她从怀里溜出去之前握住了她的手臂。

    “到底是哪里犯规?”

    虽然他面上还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但如果此时能听到心音的话,她敢发誓,这个人绝对在笑。

    她板起脸:“以后不能随便碰……总之就是不能随便碰。”

    “啊。”麻仓叶王发出原来如此的声音,“原来是那里吗。”

    他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麻女!”阿渡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只想喊麻女。

    “怎么了?”侍女模样的式神立刻探进一个头。

    看到麻仓叶王此时拉着她的样子之后,麻女又立刻将头缩了回去。

    “……???”阿渡一脸不可置信。

    麻仓叶王不紧不慢道:“麻女是我的式神。”

    懂了,她这是进了贼窝了。

    ——总之,事情的后续大概就是这样。她在正月的筵席上喝多了酒,强吻了大阴阳师麻仓叶王,她决定负起责任,所以现在他们两人开始正式交往了。

    “今晚我可以留下吗?”

    “……你这样也太直白了。”

    “是吗?”麻仓叶王微笑着说,“我还以为你的时代会比较习惯这种直接的表达方式。”

    阿渡语塞。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平安时代的贵族男女究竟是含蓄还是奔放,明明表达情意的时候各种隐晦,可到了直奔主题的时候……那个速度也是相当果断。

    “就算是以现代的标准而言也太快了。”

    “那我应该怎么说?”麻仓叶王好像真的在思考。

    他语气温和:“今晚要和我一起赏月吗?”

    “……”

    这是表达的问题吗?是速度!速度太快了!

    你们平安时代的人怎么回事,确定关系后就立刻直奔主题的吗?

    麻仓叶王轻笑一声,垂眸看她。

    “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快走吧。”阿渡恨不得直接把他往牛车里一推,“再不走你就要迟到了。”

    冬日的清晨寒冷昏暗,橘色的提灯映出门前白色的积雪,牵牛车的侍从眼观鼻鼻观心,她也很想像他们一样假装自己不存在,但戴着乌帽的大阴阳师似乎一点也不急。

    阿渡好不容易送走麻仓叶王,垂下御帘的牛车嘎吱嘎吱地消失在长街的拐角处,她本想回去补个觉,但奇怪的是她现在感觉并不困,回过神来时,已经来到了书房。

    考虑到入乡随俗……不是,考虑到别人有的东西,她希望麻仓叶王也有,阿渡在书桌上展开纸,提起笔,非常认真地思考起和歌这种东西应该怎么写。

    经过昨日简单的科普,她大概了解到这个时代的男女都是通过和歌互通心意,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写首作为回应的和歌。

    麻女替她抱来了《万叶集》之类的参考书,股宗也不知何时跑了过来,跳上堆满书卷的桌面,尾巴弯成毛茸茸的问号。

    “我在写诗。”阿渡告诉它。

    随即,她看了一眼空白的信纸,更正之前的说辞:“我在试着写诗。”

    桌子上的纸片人磨墨的磨墨,翻书的翻书,没多久她面前就摆上了一堆可以作为参考的和歌。

    这阵势就很像明天有几门考试熬夜临时抱佛脚的现代大学生,气势很足,但没太大用。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远远的,朱雀大道的方向似是传来了寺院的钟声,蒙蒙亮的天色清晰起来,今日是晴朗的天气,太阳将庭院里的积雪照得耀眼,扑簌一声,展翅的雀鸟离开屋檐,飞入寂静回荡的天空。

    被雪片般的和歌淹没站在书桌前的阿渡:“……”

    写不出来。

    虽然说万事开头难,但这也太难了点,甚至比写论文还要困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