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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闻怀白沉默了几秒,“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
闻雪时嗤笑了声,“你是不是有什么圣父情结?”
跟他走?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状态吗?
他这是要折磨她,伸出援手,又冷冰冰地说,我是因为善良和同情才对你好。
如果十七岁和七岁,都要接受对待一个孩子的待遇,未免太过不公。
她说:“不必要了,圣父先生,我怕你把我照顾到床上去。”
闻怀白脸色冷下来,语气也冷,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你不就想被我照顾到床上去吗?”
说话真难听。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哪里去。
闻雪时把窗帘拨得更开,嘲讽地笑。
闻怀白叹息一声,换了个说辞:“跟我去京城,我支付你的一切费用,到你大学毕业,我会找信得过的人照顾你,不会打扰你。”
他自认为已经做得很仁慈,可她却轻嗤了声,挂断电话。
第26章 脱轨 “好,你跟我走。”
挂断电话后, 闻雪时把窗帘猛地合上,无端有些生气。倘若他真有如此善心,何不去资助贫困儿童, 救助失孤家庭?
顿了一秒,如今她也是孤儿了。
无父无母, 无家可归, 世界上的亲缘羁绊都被一剑斩断, 一无所有。
房间里的电压似乎变低,灯光忽而变得惨白,闻雪时看向姜佳云房门, 再也不会有人了。哪怕那个人对她一点不重视,总是试图掌控她……都没了,再不会有了。
世上和她流同一样血的人,再也不会有了。
她得承认,闻怀白的确很善于引诱人。在这时刻,他给出的条件这样吸引人,哪怕知道那是大火,飞蛾也无法停止靠近。
闻雪时不禁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也许他从那些相处里看出了她的懦弱, 她无法孤独地生存下去,所以在此刻给出这样的条件, 钓她这条愿者上钩的鱼。
闻雪时跌落下去,陷进窗帘里, 那声悠长叹息堵在喉口, 不上不下。
夜里的梦很应景,梦见自己溺水,无法呼吸, 在海平面无数次浮起,获得一口痒气,又被拉下去,挣扎不休不止。
惊醒的时刻,才五点半。
四月份的天亮并不早,五点半的棠城还在睡梦之中。她坐起身,抱着自己膝盖,没多久就是清明节,这一回有两个墓要扫。
姜佳云和前夫关系很差,所以离婚后带着闻雪时离开,送她到外婆身边生活,而她的父亲,听说是没两年就死了。总之,她没见过,也不必扫墓。
房间里灰蒙蒙的,让人觉得害怕,她打开台灯,起身去喝水。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有什么指引着她走向窗边。拨开窗帘,那盏路灯下还站着一个人。
他站在光里,好像也变成光。
她回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按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三秒,或者是五秒,“喂?”
从听筒里听他的声音,其实比现实里还好听。这世上有些人真是不同的,有些人,你一听见他的声音,就能想象出他的样子。
微微抬高的下颌线,紧绷的唇,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漫不经心扫向别处。
这种时刻,好像没什么事值得他用心似的。
她欲言又止,顿了一秒,才叫他的名字,“闻怀白。”
闻怀白说:“嗯?”
闻雪时步子轻而缓,行至床边,倚着窗台,看向那盏路灯。
说得慢的话,好像声音也会比较慢送达,这样就不会被发现自己很迫切吧。
“我可以跟你走,但是有一个条件。”她讲得很慢,“我不要别人照顾,你得亲自照顾我。”
闻怀白停了好几秒,他转头,看向那扇亮起的窗户。
一字一句:“雪时,我不是什么好人。”
闻雪时接话:“是,你烂透了。”
可是那天踹开那扇门的闻怀白很好,带她去要说法的闻怀白很好,乐意为她浪费精力财力的闻怀白也很好。
她轻转过身,背对着窗,把自己藏进窗帘里,沉默到只给他听呼吸声。
过了好久,她才嗤笑开口:“怎么,你怕了?”
“我怕什么?”他反问。
“你怕什么我怎么知道?”她微偏头,脸颊蹭在舒服的窗帘布料上,“算了……”
“好,你跟我走。”
“这可是你说的。”
这可是你选的,闻怀白。
俗话说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救世主可不能半途而废。
*
她没什么行李,几件衣服,随便可以离开。房子是闻悯买的,她不必处理什么。别的也不必管,闻怀白会处理好。
她要做的事,是手上的机票。
闻雪时低头看向手中的机票,边缘被她攥得发皱。闻怀白在不远处讲电话,语气不甚高兴,“我自己有决定……”
他视线扫过周遭,也扫过闻雪时,停留了一秒。
闻雪时转身坐下,他看过来那一秒,好像他们之间有了一根线。
这样的话,就不是茫茫人海里的孤独风筝。无论如何,总有一根线系在身上。
穿过那些人潮,和拥声,即便是走动,也没关系。
她把机票搁在手边,去拧矿泉水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个矿泉水瓶格外倔强,不肯被她拧开。她尝试三次未果,索性放弃。
“不说了,就这样。”闻怀白挂了电话,回头找小姑娘的踪迹。他走近她身侧,坐下,问她要吃什么。
闻雪时摇头,意料之中的答案。
闻怀白放下腿,轻啧了声,还是去商店里买了两个汉堡。
“吃点吧。”闻怀白已经咬了一口自己的,另一个递给她。
闻雪时接过,动作慢吞吞地开始吃。
闻怀白移开视线,瞥见她手边的矿泉水瓶,随意地拧开,随意地放回去。
他们和其他人一起坐着,等着那趟属于自己的航班。
飞机降落的时候,闻雪时摘下眼罩,有些迷茫。直到身处出口,还在浑浑噩噩。昨晚她没睡好,隔一会儿就醒一会儿,实在疲惫。
闻怀白取下她行李箱,一并推着,转头说:“走吧。”
闻雪时跟在他身后,走出机场。
许皓开车来接闻怀白之前,听他说还有个人。他不说具体身份,许皓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只是传闻与听说总归是虚的,真见到闻雪时的第一眼,许皓竟在想:这也不像。
气质这种东西难讲分明,但一眼能分辨出不同。这个小姑娘,和白苏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像。
许皓摸了摸下巴,思索未果,谁家找替身会找两个根本不像的人?除非是真的爱到极致,那闻怀白也不是这种人啊……
他思绪乱飞之中,闻怀白已经领着人过来。
闻怀白自己坐副驾驶,还绅士地将人安置在后座之后才上车。许皓看了他一眼,马上遭到瞪眼,“开车了。”
许皓心中无语,这差别对待。对待老妈子态度也该好点吧?
他一边将车调头,一边从后视镜打量后座的闻雪时,近一看,连脸也不是那么像了。
闻怀白冷冷地开口:“专心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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