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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社已经打烊,阮醉急匆匆地往里赶,连灯都没来得及开,借着月光就直奔进去。
结果进到一半,她的脚步猛地戛然而止。
——
沈南幸赶到的时候,没有见到阮醉,辩论社的灯也没开。
倒是耳边有些小声交谈的声音。
那就表明有人在。
他摸索到墙壁的凹凸物,正准备打开开关,突然面前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他胳膊,顺着手臂的方向猛地一扯,把他往下拉。
同时另一只柔若无骨的手紧紧覆在他嘴唇上。
漆黑的环境中,沈南幸看不到对方的面容,他有轻微的夜盲症,可从对方的呼吸声中,他知道是阮醉。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但沈南幸并没有直接起身离开。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抓住阮醉覆盖在他嘴唇上的那只手,两根手指在她的腕骨处轻轻点了点,表明自己明白。
很小的力道,阮醉顿了顿,松开束缚他的手。
浅浅的呼吸声交替在两人耳边,阮醉这才意识到她刚才的行为有多么不符合她往常的举动。
沈南幸也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他观察了下四周,阮醉似乎把他拉到一个大讲台下躲着。
因为有讲台作屏障挡着,其他人看不到他们。
沈南幸隐约听到了一些很微小的声音,隔得不近,但也不远。
好像是……
亲吻声?
这个认知令沈南幸一怔,他在漆黑中试着看清阮醉的轮廓,准备拉起她的手偷偷溜走。
刚要站起身,社内的一盏灯突然亮了起来。
沈南幸的胳膊再次被阮醉拽下。
“嘘—”
两人之间不再是漆黑一片,阮醉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让他保持安静。
沈南幸微愣,他看见阮醉在嘘了他一声后放下手,垂着头看地面。不看他,也不乱动。
像他家养的乖柴犬。
这使他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第5章 我见星星 大抵是以前沈南幸给人的印象……
在辩论社里偷偷摸摸谈情说爱的两人还没有走,听女的声音是今晚和阮醉争取第二名的那个女生,男生的声音听不太出来,没有印象。
沈南幸觉得他和阮醉现在挺像做贼的,但貌似阮醉并不这么想,她脸上没有任何不安,眼睫低垂死死盯着地面。
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记事本,看样子应该是她落下的东西。
沈南幸一直认为阮醉身上有种坚定的特质,莫名地吸引他去靠近。
他很难解释为什么在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会遇到这种令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可事实是看到阮醉的第一面,他就会忍不住想去了解她。
吸引力法则说我们会注意到和我们相似的人,或者互补的人,再者说隐性人格。
沈南幸不期待这些,但他从来不是一个瞒着自己什么都不去做的人。
谈情说爱的两人终于落下帷幕,在阮醉和沈南幸耳边上演了一场你闹我哄的戏码后,肯心满意足关上灯离开。
啪嗒一声,辩论社重新恢复黑暗。
阮醉就像夜晚中行走的猫,她在灯关上几秒后麻溜地弓起身,理了理衣服,准备离开这个见证了狗粮的是非之地。
刚走没两步,胳膊被人拉住。
阮醉停下脚步顿住,她没回头,而是拉着自己胳膊往回拽。
没拽动。
这时沈南幸疏朗又含着些许笑意的声音传到阮醉耳边:“我有夜盲症,看得不是很清楚,可不可以带我出去?”
阮醉没回答,她不动声色看了眼讲台到门口的距离,并不是他摸索不到的距离。
“看在我给你指导的份上。”沈南幸温和地补了一句。
阮醉妥协了,不过她还是先说:“你先放手。”
“好。”沈南幸随即便放开了她的胳膊。
他抓着她胳膊的时候其实没用什么力气,像带有体温的动物贴在你胳膊上一样。只是在她往回收胳膊的时候微微收紧了些。
借于前车之鉴,阮醉往后退了退,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中朝沈南幸开口:“往前直走,三步,然后下台阶,旁边是墙壁,顺着墙壁出门就可以了。”
阮醉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使沈南幸抬脚的动作顿了顿。
他想,阮醉大概是他见过最坚固的石头了。
——
回宿舍后阮醉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记事本里的东西有没有丢,她小心翼翼翻开,摸索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从照片的清晰度看得出来当时的照相技术水平不是很好,或者说拍摄这张照片的人财力有限。
“这是谁呀?”耳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往前夺过那张照片,放在自己眼前使劲瞅着,“怎么是个男的?”
林晓红暼了几眼照片里的男人,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嘛,不就是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吗?有什么好看的。
她开始还以为这是阮醉喜欢的男人呢,没想到只是个工人而已。
不过,好奇心使她问出口:“阮醉,这个男人是谁啊?”
还专门放在记事本里,多稀奇啊。
阮醉并没有去阻止私自拿她照片光明正大看的林晓红,不过她的眼神却冷淡下来:“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我为什么要去?”
林晓红满不在乎回了一句,拿起照片来回翻看,突然,她看到背后一行七拐八扭字:摄于2005年9月12日。
十一年之前?
她眉头皱起来,还想再看得仔细点,照片已经被阮醉拿过去反手塞进留有缝隙的化妆盒下面。
抬头,阮醉倚靠在衣柜壁上环手看着林晓红:“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触手怪是会被打的。”
“我就是拿着看一下嘛……”林晓红的声音渐渐变小,因为她看见阮醉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凉,那种没有温度的凉像刀刃上泛着的白光,令她一颤。
幸亏阮醉压根不屑于与她较真,林晓红得以跑路。
等耳边清静后,阮醉重新拿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黄色的工装,头戴安全帽。
带着笑容,很慈祥,叫阮成全。
今晚离开时,沈南幸站在羊肠小道的绿化小路里,留下几句话:“如果你想进思辩杯,就必须打赢除了前三名以外的所有人,还要预防有没有像你这样的黑马。”
“辩论人才大有人在,尤其是在比赛中更能凸显出。阮醉,有时候通往某一条路的途径并不只有一条,你可以试着去走别的路。”
阮醉不懂什么叫别的道路,灯光打在她鼻翼上投下一道光影,她收起照片,回忆起2005年。
那年阮醉刚放学回来,自己拿钥匙开了门,不管是喊爸爸还是喊玉姨都没有人应。桌上有刚做好的可是已经凉了的饭菜,她还数了下,三个菜一个汤,刚刚好。
没人管她的生活她已经习惯了,所以阮醉并没有在意,她百无聊赖地换台,直到看到某一条报道。
工人意外坠楼,上面写的是阮某全。
阮醉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父亲,她只是看到镜头转向死者的亲人哭得痛哭流涕的玉姨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死的人不是别人,是她父亲。
2005年那年冬季格外漫长,玉姨奔前走后偏要要一个交代,她扯着嗓子说阮成全,是她过十天就要成亲的丈夫!现在人没了,公司给了一笔钱就不理人!他那么惜命的一个人,小心了那么多年,把生命看在第一位,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玉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去公司闹,去找律师,没用!没有证据的案子就像凿不穿的城墙,水泥钢筋般坚硬。
可后来玉姨跟她说,醉醉啊,你爸的死绝对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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