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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他在她家门口?

    困意顿消,白淇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对话框打算问清楚。

    她打字:“你在我家……”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见此,白淇删除掉打了一半的字,发个问号过去。

    白淇:“?”

    男友立刻回复——

    何文亮:“手滑发错了。”

    何文亮:“宝贝怎么还没睡呢,加班?还是失眠呀?”

    白淇松口气,回复:“看资料。你不也没睡。”

    何文亮:“对,我也加班。”

    白淇:“……加班?你刚才不是去找人,到他家门口了?”

    “对对,我们打算当面讨论。”何文亮:“我在酒店,我跟一起出差的同事住对门,我直接来找他,说话方便。”

    白淇了然:“这样啊。”

    一丝违和感涌上心头,白淇没细想,叫男友早点休息,别忙到太晚。

    何文亮:“好,谈完就睡。”

    她没再说什么,放下手机。

    困意卷土重来,白淇关闭电脑,爬上床睡觉。

    第4章 迟到   这趟航班的机长叫陈岳杨……

    第二天,阳光穿透窗户,从窗帘的花纹缝隙中照射进来,洒在白淇半梦半醒的脸庞上。

    白淇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赖床几分钟,爬起来洗漱。

    十分钟后,白淇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碗绿豆粥。她手上剥着茶叶蛋,蛋壳被剥得碎成一粒粒小片,一点都不美观。

    家里没其它人,只有边牧犬趴在她脚边,霸占走她一只拖鞋。

    白爸买菜去了,白妈估计是跟她的老姐妹们编制广场舞新舞步。

    剥好茶叶蛋,白淇站起身,边吃边走到冰箱前,拿出一颗生鸡蛋,敲开打进狗食盆里,端到边牧鼻子前。

    边牧凑近嗅了嗅,摇头摆尾地添起来。

    吃独食的负罪感在白淇心里终于消失,她揉揉边牧狗头。

    “咔——”

    玄关处,门把手拧动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个菜篮子落地,白爸换鞋走进来。

    看着白爸,白淇脑袋放空片刻,这才想起来她今天这么不紧不慢、没去律所上班的原因。

    “爸,楼下那黑狗还在么?”白淇问,心有戚戚。

    白爸带上门,扱拉着拖鞋,提着菜篮子往厨房走。他朝白淇望一眼,说:“哦,我没注意,先前下楼的时候还在来着。”

    白淇心下一凉,撇撇嘴,起身出门。边牧也跟过来,走到门槛处就不敢再跟了,探头探脑地徘徊。它被训过不许随意出门。

    白淇扒住栏杆,往楼道底下看。入目只有往复曲折的台阶,看不清那只黑狗在不在。

    在她印象里,黑狗所在那户门,住的是一位脾气很火暴的老头,性李,人称老李头,特别不好说话,干瘦的脸凶巴巴的,白淇从小就怕他。她怎样才能成功让李老头把黑狗牵走,不栓在楼道口呢?

    白淇顺着栏杆下楼,底气不是很足,一遍一遍地默念待会跟李老头交涉的台词。

    抵达最后半层台阶,白淇做好心理建设,一步一步下楼,心脏砰砰直跳。

    随着往下走,白淇察觉出一丝怪异。外面的汽车鸣笛声很远很远,楼道里静得落针可闻,压根听不见狗的喘息声。

    估计狗不在。

    走到门前,白淇发现狗确实不在。她四下找找,也没找到。白淇松了一口气,然后去敲李老头家的门。

    毕竟狗一时不在还不够,要一直不在才行。

    “叩——叩叩——”

    不多久,门被从里拉开,开门的正是老李头。他剃个板寸头,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硬着脸看白淇。

    白淇扯起笑脸,问好:“李爷爷好。我问一下,昨天晚上这门口有只黑狗,是您家的?”

    李老头“嗯”一声,声音像是从胸膛挤出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这样。”白淇干笑两声,继续说:“实在不好意思,能不能以后不把它拴门口。我天天上下班路过,特别害怕。”

    说完,白淇屏住呼吸,等待回复。

    李老头:“——嗯。”

    白淇不大敢相信,确认地问:“你答应了?”

    李老头表情逐渐不耐。

    “好好,”白淇赶紧见好就收,退后一步双手合十:“谢谢,再见。”

    李老头抬手关门,撂下句话:“一个两个的,老头子我养条狗碍着你们什么了!”

    “嘭——!”

    门在白淇眼前摔上。

    静立片刻,白淇耸肩,心想这事应该解决了?倒还容易。

    她上楼回家,脑海里浮起李老头最后那句话:“一个两个……”还有谁去找他?

    她瞬间想到陈岳杨。

    不,也不一定,或许是其它同样受到惊扰的邻居。

    不要自作多情,她警告自己。

    到家门口,白淇发现边牧一直趴在玄关处等她。一看见她,它立刻站起身,凑到白淇脚边。

    白淇弯腰揉揉它狗头,走进家门。

    厨房里,白爸正在洗菜,水龙头哗哗冲水。他回头问:“干嘛去了?”

    “找李爷爷,”白淇答,关上门:“叫他别把狗拴楼道里。”

    “哦,刚忘了告诉你,”白爸说:“早上我去买菜,看到洋洋跟老李叔说话,说的就是那狗的事。”

    白淇顿住,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帮了两句呗。”白爸。

    白淇:“帮谁?”

    白爸瞥她一眼:“肯定是洋洋啊,你不正好也怕那狗。你以为我帮老李叔?”

    “没有。”白淇摇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怪不得李老头那么容易就答应了。白淇坐到沙发上,怀里抱一个枕头:“哎,爸,你们当时是怎么跟李爷爷说的?”

    “嘿,”闻言,白爸笑出声:“说来好笑,当时洋洋一说,老李叔就怵了。你猜他说的是什么?”

    白淇:“狗咬到人要赔医药费?”

    “不是。”白爸摇头:“你再猜。”

    白淇放弃:“我猜不到。”

    “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吧,不然再过一百年你也猜不到。”白爸洗个手,走到客厅来:“洋洋说,黑狗辟邪,但是老李叔那条狗,脖子上有一团杂毛。鬼祟专挑这种不纯的黑狗下手报复,所以那条狗招邪,不吉利。老李叔还真信,急赤白脸地把狗退给狗贩子了。”

    “噗。”白淇喷笑:“听他鬼扯。”

    白爸给陈岳杨帮腔:“你懂什么,老人家迷信,这个说法才最有效。”

    白淇拉长语调:“对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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