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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你有情。”
但面对容母,她还是咽下了嘴里这一通解释,只道:“阿娘你莫要想那么多了,总之养好身体最重要,嫁衣什么的不着急绣。”
“待你极为用心。”
太子问:“传闻如何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得太久了,太子忽然开口问她:“嘉娘, 你看端王如何?”
冯妙嘉继续道:“妾也不懂,只是前次户部一案, 陛下虽任端王行事,但事后并无任何嘉奖。而日前却仅仅因为端王进献了九重塔烟花,就赐他亲王依仗。陛下不因政绩而因玩物赏赐端王,且只赐依仗不封头衔,可见他心中并不看重端王。您才是他属意的太子。”
第64章 沙柳烤肉和密探 太子要杀端王。……
他们一行出了安州,行路半月抵达了边陲并州边境。这半月奔波,多亏了谢洵的亲王仪仗的四驾朱轮马车,容可一路行来并没有受到路途带来的疲惫,一开始因为容母的话产生的别扭心思也逐渐放下,从别别扭扭如坐针毡,逐渐放松到倚着软垫、吃着冰点编写自己的《养猪要术》,十分自在。
而此时此刻,正在西北边疆的容可还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杀机。
冯妙嘉卧在他的怀中,惊得心中一跳,缓了几息才平复语气道:“妾只知道,伤害殿下的东西就不该存在。”
这话就像嗡嗡的蜜蜂一样住在她的脑袋里,怎么也赶不走,不住地扰乱她的思绪,让她变得奇奇怪怪,甚至没法和谢洵同处在一架马车上!
谢洵抬手就让她坐下,写道:“我无妨,若是冷再穿厚些便是,容小娘子热了却是难捱。你留在马车上,议事方便。”
太子要杀端王。
太子面上闪过一丝兴味:“哦?”
她的声音在极度克制中微微颤抖,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她才与卫国公府谋划杀害容可,太子就意图刺杀端王,真是天赐的良机。此刻端王正与容可一行前往西北,太子既要动手,她们正好搭这个顺风车。
端王曾经与她有过婚约, 如今权势正盛,是太子的政敌……这并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
冯妙嘉被问得一愣,下意识撇清关系:“殿下何出此言?我与端王殿下素未谋面……”
因他俩这一对话,谢洵才落笔,慧光就赶忙领命出去。片刻不到就领人搬回来四大口冰鉴,铜鉴足有一人环抱之大,都被安排在了容可的座位四周。
不止是敷衍,容可真的将容母今晚说的一番话记在了心上,不管何时何地在做什么,这些话总是会忽然钻出来——
冯妙嘉思索了一番, 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自幼养在深闺, 后得太子宠爱,长居深宫,与端王并不相识,只是听过些许传闻……”
容可立刻收回挨着冰鉴果盘的双手,保证道:“属下遵命。”
太子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安抚地笑了笑:“孤并无他意,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端王是怎样一个人。”
“少食寒凉。”
谢洵笑着摇摇头,又提笔写:“留些肚子,待到硕阳带你去吃瓜。”
她抱着冰镇甜李,很没有出息地再也不提换乘马车一事。
行了一路,终于要吃上大西瓜!
“……说, 端王城府极深, 手段狠辣,是个玉面阎王。”冯妙嘉瞧了一眼太子的神情,大着胆子道:“但我看, 这些人说得夸张了,端王不过是陛下手里的一柄刀。”
夜色正浓, 东宫内灯火通明,太子谢珉正在寝宫与宠妾对弈。
硕阳,并州边境重镇,乃是国境之上最后一道防线,北靠斯丹,再往西进一百里便是被突利占据的郑、梁二州,也是容可、谢洵此行的最后一站。他们将在硕阳驿站修整一夜,然后押运粮草去边境上的硕阳大营。
太子笑着将人搂过来:“嘉娘蕙质兰心,何必谦虚说不懂。那按你所言,如果一柄刀锋太过凌厉的刀,不能握在我的手里,反而时不时割伤我的手,你说,是不是不如折断?”
高举的鎏金烛台内烛花爆了一声,冯妙嘉借着暧昧的光瞧了一眼棋盘对面的太子, 心跳逐渐加快。手里虽然捏着棋子, 但心思早就不在棋盘上,满心都在掐算着日子, 想算出今日是不是宜孕之日。
容可只好乖乖认了,“嗯嗯啊啊”点头,摆出应付长辈唠叨的万用回答:“知道啦知道啦,我记在心里呢。”
容可是第一回 在古代过没有空调的夏天,先前在安州地处偏远,夏日冰贵,她先前全靠心静自然凉,这还是第一次享受镇冰的凉爽快乐。且看这四周的铜鉴里盛满了冰块,在其之上还摆放了新鲜果子和乌梅汁、甘草汁等等,凉爽扑面而来,暑气顿消。
容可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放下空碗就往嘴里悄悄塞了一粒冰津津的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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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母完全听不进去:“什么不着急!你今年都十六了,亲事是时候准备起来。我看端王殿下也是着急的,不然怎么远远从京城绕道过来接上你?”
她长吸了一口气,克制住心中的激动,叮嘱婢女:“务必亲手将这封信交到我娘手里。”
入夏,天气渐热。谢洵体寒,倒不很受炎炎夏日的影响,但还是吩咐马车上时时镇冰。因为这个,容可还是头一回见到慧光对谢洵的命令迟疑。她连忙主动提出要去其他的马车上。
夜深,东宫的灯火熄灭,只剩下外间和走廊点着几只幽幽的烛火和宫灯。冯妙嘉披衣从黑暗中悄悄走出来,唤来了贴身婢女,交给她一封信,道:“天一亮你就出宫,把这份信送回府里。”
“我想去骑马!”容可在马车上腾地站起身来,双颊绯红。
谢洵大概是久病成医,很讲究养生。明明倚在那边,手不释卷地读着,但容可这边刚空一碗酸梅汤,正要伸手再添的时候,面前就递来了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