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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入硝子也松了口气,转身走向从刚才开始就不出声却存在感无比强烈的诺德,转交过去,“喏?……别再这么盯着我了。”

    暗金色的眼睛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咒物,诺德带着点意外接了过去,更像是接受一样没有期待过的赠礼——虽说确实差不多。

    好像是在考虑着什么,连道谢这件事都没想起来,诺德开口: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没有抬头,没有对着特定的某个人,只是出声,以至于家入硝子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然后魔法师才抬头,对上天元的视线。

    “不,等等,你别——你想谈什么,”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不得不操心的家入硝子挡在他面前,“你就直接说吧,天元大人的情况比较特殊……”

    多少还是听进了她的话,犹豫了片刻,似乎愿意妥协,诺德问着:“可以确定羂索已经死了吗?”

    “……不,我没办法确定这件事,但既然你已经将他寄宿着时的夏油杰烧成了灰烬,我想应该是死了。”

    唯一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天元愣了一下,还是回答了。

    太好了,没吵起来。家入硝子想。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事,既然如此,为什么你没有和悟提起过?”诺德看向咒灵样子的天元。

    ……她想早了。家入硝子想。

    “……这是有原因的,我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全部,羂索一直想杀死六眼,但五条悟已经到了他无法杀死的境界,何况即使向五条警告‘有人想杀你’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在‘夏油杰’出现之前,我也不知道他这次的……”

    “算了,我不感兴趣。”诺德打断那句话,稍微有些不耐烦,看上去更像是想尽快离开,“这次就算了……”

    魔法师放下一个信标,最后看了天元一眼。

    “如果你想死的话,我会再来找你。”诺德留下那句话,消失在原地。

    喂喂,这个是威胁吗,是杀人宣言吗?家入硝子头痛地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打圆场地向天元解释起来。

    ——————

    ——————

    这个咒物有着“表”和“里”之分。

    换个时间换个场景会是很特别的课题,但现在的诺德在意的并不是这一点。

    狱门疆·里,的确是和表截然相反的构造,就像正反地打量一件物品一样,原本朦朦胧胧的空间一下子清晰起来。与之相似的,还有之前就隐约感觉到的,仿佛能够确定五条悟就在这个咒物之中的预感,也终于明了了,那是——

    一个坐标。

    像他的信标一样,在狱门疆构筑的空间之中,有着一个并不一样,但如同用东拼西凑的素材制作的剪贴画一般,轮廓相似,几乎是在呼唤着他的坐标。

    手机的信息打断了他的想法。

    诺德匆匆看了一眼,是家入硝子向他转述的天元所说的解封狱门疆的方法——能使诅咒无效化的咒具都不知所踪,但曾经有一个拥有无效化术式的术师,被困在羂索所制造的名为死灭洄游的特殊结界中。

    之后陆续发过来的信息是进入死灭洄游的方式。

    发信:我不相信他

    收信:……你还真是直接

    发信:我会用我的方法

    只是那么说完就不再理会,放下手机,回到地下,布下结界,某种混杂着雀跃和胆怯的心情在他的心里沸腾着。

    他只给过五条悟一个信标。用掉了就是失效了,更别说之后还被咒灵取走,总之不会有其他的。那么是怎么做到的?是悟做的吗?——用咒力模拟?如果是的话悟的确是天才呢。那个念头会让他觉得想要微笑。

    有了坐标,一切都变得容易了许多。

    无视客观存在的失败可能,谨慎地施法,世界和空间在眼前掠过,短到不可感知的片刻之后,魔法师站在高专的石阶之前。

    ……高专?

    蝉在长长地鸣叫,天空看上去十分晴朗,几朵纯白的积云把天蓝色衬得十分令人愉快——他今天还没有到过户外,今天是这样的天气吗?

    的确是高专,他也很多次造访过这里,回头望去是盘山的双车道公路,旁边有一家没什么生意的便利店,再往里走就可以看到入口处的鸟居和日式建筑。但又有些不一样。

    这里是……狱门疆的内部,对吗?

    说到封印,人们总会更多地想到囚笼或是狭小的空间,无论如何也不是眼前的景象。

    但空间魔法师会有自己的一套定位世界的方式——比如说他的其他信标都在远处,比如说大源如同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缺席。因此,这里确确实实,是独属一隅的异域。

    其他信标——除了一个。

    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动,诺德不安地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明明只是隔了一周却像是久违了,他的信标——独一无二的那个,在一墙之隔的距离。

    伴着便利店门上的风铃的声音,抱着一袋零食,甚至咬着一只经典款的草莓牛奶棒棒糖,五条悟对上他的视线。

    那是五条悟,有无数的细节可以证明这一点,连戴墨镜时会稍微戴得低一点的习惯也一样。但仔细去看的话,制服的样式有些许不同,本来也没留下多少时间痕迹的脸还是比他印象中更年轻一点,倘若此刻诺德站起来,大概会与眼前的五条悟平视。

    理所当然察觉了他的注视,五条悟眨着眼看着他,大概是因为双手抱着纸袋腾不出手,连嘴里也咬着棒棒糖,白发的青年——不,是可以称作青年的年纪吗?年轻一些的五条悟夸张地冲他做着表情,眉毛高高挑起来,是在看我吗?悟几乎是在用眼神说这句话了。

    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因为似曾相识所以诺德会露出微笑,也稍微有些想哭,开口解释的话变成了一声呼唤,“悟,”他本能地那么出声。虽然,大概……

    五条悟把东西放下,冰蓝色的耳坠随着他的动作反射着白昼的光。

    和与生俱来的让人赏心悦目的样貌相伴的,悟的身上有一种粗鲁却也非常让人喜爱的随性,他的手指扒拉着棒棒糖的尾巴,末了还伸出舌尖小口地舔了舔,不知是没有意识到,还是丝毫不在意那副样子在别人看起来是什么感受。

    五条悟看着他,好像是考虑了一会,苍天之瞳无辜地盯着他:

    “我认识你吗?”五条悟问他。

    第104章

    虽然也多少知道不会那么顺利……

    虽然也多少知道了, 但实际听到五条悟开口,一副完完全全面对陌生人的样子向他询问,漂亮的苍天之瞳像是看着什么丝毫不值得在意的存在一样, 视线没有温度地落在他的身上……

    ……啊。

    诺德别过头——因为一下涌上眼眶的热意。

    他匆忙地擦掉眼泪,为哭泣的自己感到羞耻。

    本来在五条悟面前哭应该是没有什么的, 悟既不会觉得烦也不会觉得讨厌,也许会纵容地哄他, 但不是……但不是像现在这样, 在“与他无关”的五条悟面前落泪。

    看起来一定很莫名其妙。

    “你别哭啊?”五条悟的态度的确像是被麻烦事缠上了,好看的眉眼皱起来, 撇清关系一样地开口, “明明是男人怎么这么容易哭……你找我有事?”

    越发觉得羞耻了。

    当然也不是想给悟添麻烦,不是想博得同情或者表示不满, 只是情绪并不是他想停下来就能停下来的。抱着至少不想被看见的心情没有回头, 深深地呼吸, 直到稍微平静一些。

    “……我很抱歉。”诺德只能那样回答。

    五条悟像是在他身边坐下了,没有再追问。

    这话说来有些奇怪,虽然五条悟经常想到一出是一出, 但在必要的时候, 悟又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是啊,是很温柔的人。

    纸袋窸窸窣窣的声音。

    年轻的五条悟翻找一番,找出了散装的奶糖,不太自然地揪着袋子的一角递给他, 问:“要吗?”

    “……谢谢。”

    诺德有些不知所措地接过了那个馈赠, 蜡纸包装的小块奶糖, 含在嘴里时奶味很浓郁, 是五条悟会喜欢的那种口味。

    再把包装纸展开——赏味期限至2008年12月。

    “现在是几月?”诺德轻声问。

    他努力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自己的样子算不上是得体, 说话时还有些鼻音,大概眼眶也有些发红,但无论如何他应该要先解释了。

    年龄最多十八岁的五条悟看了看他,苍蓝色的眼睛不安分地打转,显然是从头到脚好好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可疑人物,才不置可否地回答:“九月喔。所以你接下来要说你是从未来过来的?”

    “……”

    “从哪一年来的?”猜对了让年轻的五条悟很得意。

    “……2018年。”

    “哇噢,是十年后火箭筒的梗?虽然刚才就在想了但没想到你真的会说这个啊!”五条悟吹了个口哨,半是嘲笑半是开玩笑地说,“然后呢?你要和我说十年后世界毁灭了要我去拯救世界?”

    不知道是被当成《家○教师》的中二粉更微妙一些,还是在被抢话之后一本正经地解释狱门疆的事情更微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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