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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五条悟敲了下掌心,“传送不是能对咒力耗尽的咒术师使用吗?先试试那个吧!”

    那个的话……

    的确,一个样本量太小了,谁也不知道在其他人身上是否会是一样的情况。但是……

    诺德委婉地表达顾虑:“咒力耗尽可能会带来不适,冥小姐昏迷了大约六个小时,之后也在一段时间内感到虚弱。悟接下来没有别的事吗?”

    其实不是那么实用。乘坐客运飞机从地球的一端前往另一段也只需要半天时间,维尔维特说得没错,坐新干线也很方便。

    五条悟之前也没有回答他关于“什么时候会离开”的问题。

    何况这里面还有一件事。

    即使咒力和魔力和相互抵消,那么为什么,是作为目标的咒术师耗尽咒力陷入昏迷,而不是试图施术的诺德?

    他不觉得悟会丝毫没有注意到,至少冥冥第一次发现咒力被看不见的力量抵消时,就在瞬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警戒状态。

    没有人喜欢威胁,尤其是自己无法理解的威胁。

    所幸五条悟接下来的反应让他不需要面对这样情况,六眼的咒术师理所当然地说:“我不行啦,我掉线两天电话肯定要被打爆。让我抓一个人,嗯……就惠吧。”

    “不是悠仁?”诺德有些意外,比对着自己的记忆。

    “悠仁的情况稍微有点特殊,不是紧急情况我不想刺激他身体里那个家伙。野蔷薇是女孩子嘛,对女孩子应该更绅士一点,对吧。”五条悟随口答着,“而且惠也很容易想和敌人同归于尽——是个坏习惯呢,得早点改掉才行。”

    “悟难道其实很细心?”

    “是在夸我吗~啊,惠回我了。”

    简单地敲完几条信息——区区几条能说明的信息量非常可疑,五条悟一副“搞定了”的样子,拿起手边的纸画了一张简笔画。

    “惠长这样哦。”举着比涂鸦好不了多少的画,五条悟在纸张后面探头探脑。

    画看起来很像刺猬。

    “……现在?”

    “现在。当然是说如果你方便的话。”他的男友用非常轻快的语气说出那句话,以至于他一时间没有来得及因为这样的客气而感到生疏。

    “不会太突然吗?我是说,对你的学生来说。”从常识上说。

    “我和惠说明了啦,没问题的。他现在在东京,东京的——”五条悟一边念出信息里的地址,一边在手机上打着字,“问问他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吧,顺便去玩嘛。”

    结果根本就没说明。

    五分钟后见到伏黑惠的诺德隐约意识到这件事。例如对五条悟是否加以说明这个问题的些许迟疑,还有在察觉咒力流逝瞬间不知所措的神情。

    八小时后则是确证。

    此时此刻,因为耗尽咒力而昏迷大半天,醒过来之后对现状毫无理解,只是用无话可说的表情瞪着五条悟的伏黑惠,已经充分暗示了一切。

    大概是完全的一时兴起。

    他和悟的学生一同看向五条悟。

    “……我想你之前应该和伏黑君说得更清楚一点,悟。”虽然不是真的想责怪他,诺德的话里还是带了点对无辜卷入者的歉意。

    五条悟冲他眨眼,“这个,我自己也不是太清楚啊,”再眨眼,“再说早晚都要用到的,亲身体会会更直接吧,多了一个脱困手段,不管怎么说还是赚了嘛,”白玉和宝石做的眼睛也显得很无辜,接着他就打算转移话题,“你们想不想喝饮料?”

    “……我买了运动饮料,悟买些自己喜欢的吧,或者带些吃的。”诺德也只好这么说。

    ——————

    ——————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让两个没什么关系的陌生人尴尬地面对面。

    五条老师显然不在常识人之列,伏黑惠内心毫无波动地想。

    诺德打开矮桌上的塑料袋,避开厚厚的尘埃。

    “你昏迷了大约八小时,是咒力被抽空的后遗症。”诺德开口解释,一边把运动饮料递给他,“如果你需要的话。”

    “……谢谢。”

    “我是……悟的朋友。”眼前的男人这么说,虽然略作停顿,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就像仅是在陈述事实。

    朋友——是个非常微妙的词。

    只是这件事轮不到他来评价,伏黑惠也没有评价他人隐私的兴趣,所以他一言不发地装作没听见。

    “我不是咒术师,但——你可以把我的能力当作一种术式,作用是将对象转移到任意的地方,条件是对象没有咒力,或者耗尽咒力。至于使对象耗尽咒力的方法,说来话长。”

    非常简明扼要的解释。

    “除了咒力的问题之外,有其他不舒服吗?”

    “没有。”

    “悟之后会给你们信标。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捏碎向我求助。”诺德最后这样说,“那么,你现在希望我回避一下吗?”

    这里是个非常老旧的地下室,因为是地下室所以没有窗,昏暗、潮湿,符合一切人们对地下室的印象。在他模糊的记忆深处,这里还算宽大,但现在看来一居室还是太狭小了——如果地下室的两个房间也能叫一居室的话。

    “没关系。只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伏黑惠说。

    为什么还记得这里的地址。

    本来是不应该记得的。毕竟,四五岁的小孩能记住什么?

    那么他会记住,大概只能是因为,曾经在去便利店买东西时迷路,连被询问也说不出家在哪里,两天后才被从警察局里领走,那样耻辱到让一个字都不认识的自己也非要把整串地址记下来的事情吧。

    那个十天半个月也不回家,能正好在两天内把他领走已经算是破天荒的父亲,他明明连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母亲更是从来没有见过,连名字都不知道,连姓都不知道。

    诺德保持了身为陌生人的礼貌,向他致意后便静静地在一旁等待。不烦人地打探,也不盯着在尘埃中翻找旧时痕迹的伏黑惠看。

    但当然什么都没有。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大部分事情。除了在原本该有电视的地方看到了墙上剥脱裸露的电线,他都不确定那张桌子是不是他曾经见过的那个。

    他在干什么啊。

    “五条老师……还有别的事找我吗?”他开口问。

    “我想应该没有了。如果你觉得不太舒服,我可以先送你回去。”诺德回答,“用普通的方式。我开了车。”

    伏黑点头。

    就他的私心而言,他并不太希望和五条悟讨论关于这个地方的话题,原因至少能列举十个。

    然后他就无可奈何地看向从楼梯走下来的白发咒术师。

    “惠要吃可丽饼吗?双倍草莓哦。便利店竟然有可丽饼真是大惊喜。”一边说着一边把另一份递给诺德,五条悟挑眉看向他,“说起来这里是哪里?你小时候的家?来伤感怀旧?”

    ……

    不知道是该说六眼真的很了不起,能看出连当事人都找不到的痕迹,还是应该先感叹一下五条悟毫无诚意的浮夸语气,吐槽一下不是所有人都和五条老师一样喜欢甜食。

    就算之前他有什么伤感,现在也被破坏得干干净净了。

    “猜中了?怎么样,我厉害吧?”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五条悟颇为骄傲地说,“毕竟惠是我养大的嘛~”

    ……谨言慎行,五条老师。

    也实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法,以什么立场来向自己的监护人提出“不要在你的男朋友面前使用好像在你有个来路不明的儿子一样的说法”,伏黑惠无奈地叹气,转向诺德说明道:“没有血缘关系。”

    “怎么这样——”五条悟睁大眼睛,语重心长地教育他,“惠,虽然我只给了钱,没有给你足够的关爱,但、”

    “……五条老师如果能现在立刻闭嘴就再好不过了。”伏黑惠忍无可忍地打断他。

    诺德轻笑,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评论,理解地对他点头。

    惨遭无视的五条悟,则因为他的学生和他的男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更好的朋友”,还把他排挤在外,而不满地在一旁嚷嚷抗议起来。

    他们很快离开了他幼时的家,原因很简单,因为五条老师觉得那里“灰尘太大不适合吃东西”——好歹是别人的家,能不要随便评价吗,伏黑惠板着脸接过“双份草莓”的可丽饼。

    其实也没有觉得生气。

    他没有多想吃东西,头还有点痛,但加多了水果的薄煎饼也还可以,至少不会甜得发腻。

    夏季的夜空要更清朗些,深夜的小巷里没有人。气温降下来了些,稍微让人觉得可以接受了。

    “对了对了,”五条悟从副驾驶座转身,“来——惠,伸手~”

    微凉的透明方片,像一把糖果一样落在他手里。

    “是信标——你有和惠说吗?”五条悟又凑过去和他诺德说话。

    “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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