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1/1)

    可是,人又怎么能跟命运斗呢。

    那晚散伙饭吃到一半,苏木打电话过来恭喜她, 顺便跟她讲讲出分后填志愿的一些门道。

    两人就着分数和选学校聊了好一会儿,文诗月有意将话题引到了李且身上。却从苏木那儿得知李且因为他母亲的原因,加入了学校的交换计划,很快就会出国,之后大概率会在那边定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跟李且的距离不是将近两千公里,而是大半个地球。

    她去不了,他不回来。

    文诗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苏木结束通话的。她只感觉包间里吵闹欢乐的声音有些刺耳,她满脑子都是苏木那句:“他会在那边定居。”

    她笑了,越笑越大声,淹没在一片真正的欢乐里。

    原来有的故事不是光靠努力就会发生的。

    散伙饭到达局点是切蛋糕,蛋糕特地定做的,上面写的是全班同学和老师的名字,老师们吹蜡烛祝同学们前程似锦。

    文诗月又想起她曾经也对李且说过这四个字。

    可到此时此刻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前程似锦的真正含义,是告别。

    吃蛋糕的时候,文诗月问身边的谢语涵:“这蛋糕怎么是苦的。”

    谢语涵尝了口文诗月蛋糕盘子里的蛋糕,莫名其妙:“很甜啊。”

    文诗月又尝了一口,很是肯定:“真的是苦的。”

    “你嘴巴有问题吧?”

    头顶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闪闪发光。

    她抬头望着灯光,光晕刺眼,而她却忽然自讽地一笑。

    神明可为努力的世人送来一束光,但并不包括慷慨赐予爱情。

    *

    散火以后,文诗月在路边看见一个老爷爷,身形枯瘦,衣衫褴褛地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

    她拐进一旁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一个三明治,两瓶水朝老爷爷走了过去。

    饭团,三明治和一瓶水都递给了老爷爷,说是请他吃。

    老爷爷感激她的好心,笑着接了过来。

    而她也没走,握着一瓶水就着长椅也跟着坐了下来。

    一阵夜风扬起了不知道谁丢在地上的广告单,轻薄的纸张在半空中起起伏伏。

    始终是风力还不够大,飘起来也略显笨重。

    老爷爷吃着还是热的饭团,对文诗月说:“起风了小姑娘,还不回家?”

    文诗月一直盯着那张在风里的广告单,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这风能吹到北京吗?”

    “这说不清楚,你希望它能吹到,或许它就真的能吹到。”

    “就算能吹到北京,也吹不到大洋彼岸吧。”

    话音刚落,那张广告单就落了下来,跌在了地上。

    “您看,连风都放下了不是。”文诗月苦笑着,连风都在劝她放下。

    她嗓子有点儿干,低头去拧矿泉水瓶盖。

    可是怎么拧都拧不开,拧到手指割着疼,好像被钝刀割着心脏,一颤一颤的疼。

    所有被她强压的坏情绪终于因为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而崩溃。

    “怎么拧不开?”文诗月还在用蛮力拧,眼泪毫无预示地滚了出来,啪嗒啪嗒地打在手背上,“怎么会拧不开呢。”

    老爷爷看这小姑娘怎么拧个瓶盖都能拧哭,赶紧搁下饭团,接过来帮忙拧开递给她:“不哭啊,你看,这不就打开了。”

    就像是泄了洪的闸口,打开后洪流蜂拥而出。

    是眼泪,也是心事。

    “爷爷,他要走了,我见不到他了。”她握着矿泉水,也没喝,哭的很伤心,“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老爷爷从不明所以到了然于心,他拍拍文诗月的背,安慰她:“小姑娘,你还这么年轻,总会有机会再见的。”

    文诗月摇摇头,抽泣着说:“不会了,我跟他已经见完最后一面了。”

    从此,他之于她,是山高,也是水远。

    ……

    在文诗月的认知里,有的人在年少时就已经见完最后一面了。

    就好比是李且。

    是以,她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哪怕是他作为林旭时所带给她的一切震撼恍然和不可思议,也不是现如今这般石头不知道落了哪块地的不知所措。

    心跳了,跳的毫无章法,如海浪般澎湃而汹涌。

    是因为警官证上“李且”二字,也是因为他的这句“好久不见”。

    更是因为站在面前的这副货真价实的真面孔。

    不是做梦,更不是臆想。

    是真的,真到让人觉得假。

    老实说,文诗月确实还有很多的疑问,但是在顷刻间就像是失了忆,空空荡荡,毫无头绪。

    头顶是层层叠叠的疑云,胸腔里是翻来覆去的巨浪。

    乱,脑子乱。

    心,更乱。

    她望着李且,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的痣呢?”

    问完她就后悔了。可真能问,什么不好问,偏偏,偏偏问这个。

    哪怕跟着回他一句“好久不见”,也比问人那颗痣去哪儿了要强吧。

    显然这句话也让李且微楞了一下:“什么?”

    文诗月暗自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副不太确定的语气含糊道:“我好像记得你以前眼角有颗痣来着。”

    “前几年出任务的时候点掉了。”李且说着有些别有意味地盯着文诗月,“这你都记得。”

    “就,隐约记得好像是,不确定。”文诗月挠了下鼻尖,囫囵应付她的说谎不打草稿,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你手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李且说。

    “哦。”文诗月点点头,“那我能……”

    问你几个问题吗?

    话没说完,文诗月就被李且拽着她胳膊往他那边带了过去。

    两个人齐刷刷地退到墙边,他们刚才站的位置急匆匆地经过一辆推床。

    文诗月几乎是半靠在李且的身上。

    男人手心的温度和他身上的体温也渐渐传递到了她的胳膊和后背,又灼了一下她的心。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眼下的距离过于暧昧,还是心里作用,她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她偏着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脱离他的怀抱。

    然而她所有的举动,她的有意退开和微微泛红的耳朵,都被李且看在了眼里。

    他放下手,垂眸曲了曲手指,将手揣进了兜里。手心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经久不散。

    “谢谢。”文诗月平复心绪道谢。

    “客气。”李且却蓦地笑了一声。

    文诗月被这一声笑又提起了她那刚搁下去心,她不明所以提声问:“笑什么?”

    这话问的有点儿赌气的成分,李且的笑意偏偏更甚了:“就感觉你现在变化还挺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