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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吗?”

    他嗓音温和,“你这掉了魂的样子看上去实在让我很为难。”

    倒不像是真的为难的意思。

    他的手正要从她领口拿开,就被她一把捉住。

    下一秒,小姑娘凑上来抱住了他,两条柔软的手臂没想到也有这么大的力量,像是想要把他的腰勒断……

    在男人愣神时,听见她在他怀里闷声道:“对不起。”

    “嗯?”

    他垂下眼。

    “刚才站在那个人的病床前,看着他妈那个样子,我想的是,如果病床上躺着的人是你,我也会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去飞台子,最好看都不要看一眼。”

    她磕巴了下。

    嗓音立刻变得沙哑,像是憋着一股气,“但是我知道如果这样要求你,你会不开心。”

    她的脸死死地压在他怀中,郁闷得要命。

    “我也不想你不开心。”

    男人沉默半晌,眼角微弯,低下头亲了下怀中人的头顶。

    被他这么亲了下,她没有好转反而更难过了,硬生生在他怀里掉了两滴眼泪,鼻尖通红地吸了吸鼻子,“好矛盾。”

    外面的人,想看你重返赛台,发光发热,像是爽文男主一样开启重归赛场的外挂,披荆斩棘,为国争光。

    然而只有身边的人,才看得到,在所谓披荆斩棘的道路上,你留下的一步步的脚印。

    脚印上可能带着血吧。

    利剑挥舞时,斩断的荆棘落地,发出的是冰冷医学监控仪器发出的同款声音。

    那些伤痛人们当然没有无视,给予最高的喟叹与赞美。

    可只有身边的人才知道,躺在病床上的你也会很疼,病痛从来带着绝望,而不是可以随便用简单文字一笔带过的名词。

    怀中结结实实地抱着软绵绵的小姑娘,男人视线定格在医院拐角的某处,出神。

    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她发梢扫过,他的胸腔之下,心脏突然强而有力地跳动。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问任何人这个问题,然而此时此刻,话到了嘴边他发现自己也会有没办法控制住的事情。

    微一停顿,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突兀响起——

    “我要说我确实是没想过放弃跳台这件事呢?”

    听上去轻飘飘的,甚至带着笑。

    只是若是稍微抬头就能发现,那双漆黑的瞳眸之中无甚笑意,甚至闪烁着凌厉与凝重。

    他为什么能用这种语气问这么触目惊心的问题?

    她一点都不懂。

    脑子都空白了好一会儿,就是条件反射,想到了那日在丝绸之路滑雪场附近的bigair地形训练基地,夕阳下,他从高高的跳台一跃而出,昏黄的光线下,他扶着板的投影被拉的很长……

    那个时候,多少就感觉到了吧?

    他根本就是从未放弃过得姿态。

    所以,根本不意外的。

    眨眨眼,小姑娘“啊”了一声,也不说紧张,其实这种问题,也不是特别难回答。

    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她的脸还埋在他怀里,深呼吸了几口气。

    “那你就自己注意了,别受伤,别让我成坐在病床旁边望着你哭还要背过去偷偷抹眼泪的那个。”

    她响亮地吸了吸鼻子,干巴巴地说,“你要这么干了,我肯定就不要你了。”

    男人闻言,眉眼松懈下来,深不见底如幽潭的眼眸起了一丝涟漪,温柔下来。

    弯了弯腰,目光与她平视,他翘了翘唇角:“是吗,光那样就不要我了?”

    卫枝双眼红的像兔子,抿着唇倔强地跟他对视。

    “真薄情。”

    他笑话她。

    她不说话了,伸出双手委屈地抱着他的脖子,主动凑上来,摘掉自己的口罩再摘掉他的,小心翼翼地亲了亲他唇角还上扬的薄唇。

    “嗯?”

    他偏了偏头,望着她。

    “闭上你的乌鸦嘴,”她重新给他戴上口罩,毫无威胁力地骂他,“烦死个人了啊。”

    ……

    等卫枝他们再次返回广州,已经是下午了。

    回去的路上和来时不一样。

    小姑娘像是一团糯米糍似的,黏糊糊、甜滋滋地黏在男人身上,要不是司机不认识,她可能就爬到他身上去了……

    像是得了什么肌肤饥渴症。

    前脚刚回酒店,后脚背刺打来电话,说医院那边来了通知,老烟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本来也是隔天能出院了,早上例行检查也没什么毛病,背刺骂骂咧咧地过去给他缴费,让单崇打个电话问问他跑哪去了。

    现在单崇真的觉得自己养了个儿子。

    打了老烟的电话,那边直接给挂了。

    他还没来得及发火,那边老老实实发了个微信,告诉师父,说他去南城了。

    去南城能干什么,找姜南风呗。

    小奶狗老老实实的,靠着以前两人关系还好的时候偶尔看到过她工作的信息,回忆着她的公司名字,找过去了……

    他倒是也没记错。

    不过倒也宁愿自己记错了,当导航带着他,在南城最繁华的地段、于某栋很气派的大厦前面停下来的时候。

    然而事实很残酷!大厦旁边挂了里面办公的公司名称,老烟一眼就看见了姜南风的工作室——

    4F,珠宝翡翠设计工作室,名字就叫:南风。

    以前,老烟以为姜南风在做的也就是个工作室,规模不大三四个人挤一间办公室那种,现在他发现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眼前这栋商业大楼当然不可能完全属于她,但是能够在南城这个房价不比广深圳低多少的城市,在闹事区的高级办公楼拥有整整一层办公室,根本不是随便就能做到的事。

    这样的办公室,一个月租金大概就要十几二十万吧?

    老烟一年的学费才万把块,都是靠假期出来上课攒的。

    他站在楼下就被拦住了,大楼的保安很负责也很客气,问他要工牌卡,刷过了才能进去。

    这时候他那张娃娃脸反而成了绊脚石——

    一看就是大学生啊,哪来的什么工牌卡,他也没有闹,就是笑了笑问了下四楼的珠宝工作室大概几点下班,摸了摸鼻子,就蹲到外面等去了。

    老烟蹲在路边发了一会儿的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隐约知道姜南风经济条件挺好的,但是之前也就是随便惊讶了了下……

    没怎么放心上。

    毕竟无论在崇礼还是新疆,花费差不多也就那样,除了酒店不同,吃饭大家AA,雪票都一个价格——

    能看出贫富差距的是装备。

    但是老烟,赞助一大堆,光新板都多的用不过来,衣服也是赞助的,好几千一套,手套也是一千多一双。

    这些东西他用的理所当然,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而且他本来就滑的好,走哪儿都是名人,大把人追着求上课,但凡是有雪场的地方,他光芒旺盛。

    ——直到离开关于滑雪板的一切,回归现实。

    他只是一个稍有存款的大学生。

    普通大学生。

    也许,可能,掉进人海,她甚至不会多看他第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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