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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不过也是站着他这边做事罢了。

    背刺当着单崇的面给卫枝打了个电话,老老实实说了昨晚的话都是他瞎掰的,单崇没兴趣养闺女,也并没有父爱如山。

    电话那边沉默了十几秒。

    小姑娘一边吸嗦泡面一边问:“怎么了,突然坦白局?这回真的是他跟你说什么了吧?”

    背刺看单崇,单崇淡定回望。

    背刺懂了,替他卖惨:“嗯呐,都是我的错,祖宗,我给你道歉,是我胡说八道……跟崇哥没关系,你别不理他啊。”

    “昨天也不是你摁着他的头让他来亲我,他被骂渣男的核心部分一点变化都没有啊?”小姑娘含糊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现在我都不想和你们说话。”

    她软趴趴地扔下这句最没攻击性的话,直接挂了电话。

    背刺盯着被主动挂断电话的手机,掀了掀眼皮子正想发表一下关于“你说的没错她脾气确实挺大的”这个观点……

    一抬头,发现世界上最冰冷的滑雪机器,已经被小姑娘最软最没攻击性的话成功撩倒。

    ……

    第二天是雪联举办的单板大跳台世界杯阿勒泰站初赛。

    没别的事单崇肯定要去的,正好他也没心情上课。

    单板滑雪大跳台规则挺简单的,Two-ru(二轮选一最高成绩)和Three-ru(三轮选二最高成绩),每轮根据选手的正反脚出发、空中动作难度、飞行距离、动作完成度等一系列参考项目打分,最后根据赛制算总分排名。

    稍微特别一些的规矩就是,无论在空中动作做的多好、完成度多高,如果落地失误没站稳,那本轮成绩直接归零,判为无效成绩。

    ——所以哪怕是在奥运会这种国际最大型的比赛台上,都会经常出现TRB的赛制下,三轮比赛完,最后拿冠军的人也不过有两轮有效成绩,没得选的情况发生。

    滑雪运动这两年确实火了,这大冬天的,连带着官媒和各家自媒体,看比赛的人却不少……

    单崇到的时候,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这时候,在他身后老烟挥了挥手:“姐姐!”

    少年奶狗音清脆,单崇耳朵动了动回过头,就看见在后面几排的位置上,坐着姜南风,在她身边,是低着头在玩儿手机的卫枝。

    她没抬头。

    他倒是感觉胸腔里有什么默默翻滚了下,但掩饰的很好,面色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老烟去找姜南风了,背刺看到了自己在省队的队友,凑过去打招呼,剩下其他的人也三三两两在现场找到了个把雪友,四处散去。

    最终就剩下单崇一个人,他选择了个前排,侧面对着大跳台的位置坐下。

    比赛很快开始了。

    这次比赛来了很多有名的选手,从日本到韩国,再过去到加拿大,冬奥会积分赛多重要啊,哪怕落地十五天小黑屋,这些人也赶来了——

    他们中间甚至有目前世界单板滑雪大跳台积分第一的大和平野,这人已经拿到了963的积分,只要这次比赛再创佳绩,就能直接满分封顶保送北京冬奥。

    而恰巧也正是因为这些有名选手的出现,这次比赛的排名积分会变得很可观。

    单崇在角落里坐下,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个把拿着摄像机的自媒体想要凑过来,都被男人一个眼神儿直接杀了回去:现在全世界的人都意识到,他心情不佳。

    男人一只手支着下巴,懒洋洋的目光看比赛。

    刚开始跳的几个,都是小菜,FScork1440°落地不摔算是最精彩的那个。

    他看了几个有点不耐烦,刚刚坐直了腰,正好看见戴铎登场,这人今天换了一身大红色的雪服,往那一站,扎眼得很……

    就跟他本人一样,像刺猬。

    大概是本土选手,他搁出发台一站,还有人鼓掌。

    穿了板,他就出发了——

    正脚出发,FSquad1800°,红色的身影从抓板到转体,动作流畅干净利落,呈现一个抛物线状态转体下坠!

    在戴铎即将落地的时候,单崇挑了挑眉。

    就看见下一秒,他的雪板“啪”地重重砸在雪面,扬起雪尘中,他的板头翘起几乎有30°高,他重心完全压低在胯骨!

    往前滑了好几米,然后在观众台如雷掌声中,他站起来,踩着雪板恢复正常滑行的同时,冲着观众台懒洋洋的挥挥手。

    “——一个落地,压板尾压成这样,他好意思得意。”

    中年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单崇没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王鑫抱着手臂,犹如幽灵一般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身后,“这要是第一轮没站住我可就笑掉大牙了。”

    “……”

    不,你不会笑掉大牙,你只会气的揍他顺便把自己的牙都给掰了。

    单崇面无表情,看都没看他,只是沉声道:“你要吵架改天,今天让我安静一会儿。”

    “我不是来吵架的,吵那么多年,有用吗?你不累我还累。”

    王鑫瞅着男人冷艳高贵的侧脸,在观众台下,戴铎等待打分的时候,他都没往计分屏幕那边转一下脸,“我就是来看看你来了没,来了的话,现在在用什么样的表情观看比赛。”

    王鑫说话的时候,不远处,记分牌显示了戴铎的第一轮得分——

    百分制赛制的情况下,他的FSquad1800°已经是之前所有完成第一轮赛程的选手中难度最高的,虽然落地瑕疵很大,但是裁判给出了83.5的高分。

    至此,戴铎在第一轮跳了三分之二,几位名将还没登场的情况下,暂列第一。

    排名一出,看台上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在疯狂鼓掌。

    单崇象征性地轻轻拍击手心两下,放下手,那张英俊的年轻面庞没有丝毫动容或者其他表情,双目犹如一潭死水。

    事实证明,王鑫是不会在他脸上看到任何表情的。

    他也没气馁,中年男人靠近老年期,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于是他想了想问:“如果按照说好的,戴铎下一个动作应该是BSTriple1620°,有什么建议不?”

    “建议就是,他再想用后刃落地,你们就想想第三轮用什么动作保底比较好。”单崇往后靠了靠,终于不当哑巴了,“他这毛病怎么这么多年改不了?”

    “谁知道,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教过他你知道的,教猪教牛都教会了——”

    室外体育场,王鑫说着,掏出只烟,点了。

    递给单崇,他摆了摆手。

    中年男人愣了下,咬着烟屁股笑了,想了想说,“我最近想找个副教练。”

    单崇用毫无波澜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王鑫笑着问:“有兴趣吗?”

    单崇收回目光,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和懒散:“不了吧,挂职才给多少钱。”

    王鑫闻言,一愣,随后释然嗤笑:“你他妈还真的就看钱……就一点不想念大跳台?嗯?你搁上面跳了五六七八年,长白山的索道长什么样,阿崇,你还记得吗?”

    “……”

    已经不记得多久没被人叫过这个名字了,大家都是“崇哥”“崇神”地叫,或者直接叫他全名,记忆中,会叫他“阿崇”的,只有父母和王鑫。

    男人垂了垂眼,没说话。

    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在听见“长白山”三个字的时候,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下,他唇角紧抿,一言不发。

    就像那日他在酒桌上所言——

    低不成,高不就。

    偷偷练着跳台,哪怕心知肚明大概根本没有能够重返比赛台的那天。

    人最可悲的不是悲惨一生,而是提前偷看了命簿已经一眼到头,却还做着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妄图负隅顽抗。

    他自己都觉得悲哀。

    “不想说这个,烦。”单崇说,“王鑫,你知道我家什么情况。”

    “我就是想建议,偶尔你也考虑下自己。”

    “生而为人,有父母兄弟姐妹。”单崇说,“人若为己,天诛地灭。”

    “你这不是生而为人,是生为佛陀。”

    王鑫说完,单崇沉默。

    比赛那边,又几个比赛选手登场,跳台,目前雪联排行第一的大和平野上了,一个BStriple1980°,教了在场所有人做人——

    哪怕不是本土选手,他也获得了在场雪友们的热烈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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