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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叉开双腿的时候,我把一大块棉布咬到嘴里,蒙着口罩的肖淼问我:“你真不用打麻药?”我决绝地摇头。

    其实,一开始,我就在劫难逃。

    首发地点,是海南,我曾经在史良耳边嘀咕了无数次的地方,终于要成功成行,可惜只是我形单影只。

    我心想这不废话嘛,生活不如意事十有八九,每个人每天都会遇到不顺畅的事情,就算今天没遇到,昨天总遇到了,昨天没遇到,明天铁定也会遇到的。

    这可能伤了半仙的自尊,她慢悠悠地走到我跟前,盯着我的眼睛,“姑娘,你近来不畅啊。”

    半仙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接着说:“这些数字不会出,其他的,都有可能,也说不准哈!”

    可是在出发前,我发现自己怀孕了!这立即让我苦恼万分,如果告诉史良,会出现两种情况:第一,他认为我骗他,有想挽回他的动机。第二,我只是让他知道,希望他内疚。这两种情况都会让我在他心里更加不堪,因为他这次是坚决不会回头了,相处五年,他中杨小霞的毒到底有多深,我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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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别人的世界疯狂演绎自己的痴情,有什么值得安慰?

    我终究决定自己解决,找了在医院工作的好友肖淼,给她拨去电话:“你安排最快的时间给我做了,我急着出远门。”

    然后我决定去旅游,整理了衣服和相机,把当初欢天喜地背着史良存的五万块钱全部取了出来,我想把它们潇洒地挥霍完,我就痊愈了。这钱当初是要准备结婚用的,现在,男人都没了,我还留着它在银行里日积月累生儿子吗?等银行这厮的利息,跟难产一样。

    短暂的时间因为深重的痛变得无限漫长,每一秒都仿佛被定格,汗水终于像黄豆一样从身体冒出,滚落,可是眼睛一直干涸。我想,原来,失恋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让人椎心泣血,这个世界,还有更痛的事情,那就是,堕胎!

    我突然记起许久前风闻的街边小道消息,据说有个老太婆灵得很,预言了三场车祸,最离奇的是,她居然预言了双色球的号码,只是她自己没买而已。

    肖淼说:“你娃想自虐啊?”

    我索性把工作辞了,我觉得在独自养好情伤前,做任何事情都是一种负累,对不起老板发的工资,跟混吃等死一样!

    “嗯,我再观察下哈。”

    我倍感疑惑,问:“老板,这老太婆是什么来头?”

    “呵,戴半仙你都认不得哇?准得很哦。”

    在医院门口,撞见快两个月未见的史良,那时候阳光刺眼得很,我觉得头重脚轻软绵绵的像踩棉花,史良叫我,他说漫漫。声音迟疑而轻缓,我以为是错觉,我说哦,然后史良再次叫我,我就确定了那确实是史良,他说:“漫漫你怎么了?”

    我哼唧着敷衍了下半仙,抓了老板递过来的彩票就往外冲。

    挂上电话后,我想着该不该去买张彩票,要知道,我好几年没遇到这样的运势了,想想要是真中了,那也算是一种慰藉,何况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我仅仅是爱他!而史良并不知道。

    信徒们刷刷刷地记着,生怕漏了一个数字,仿佛五百万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我“靠!”了一声,把记下的数字递给老板,“就买这个。”半仙和信徒们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又对老板肯定地说了一次,“就买这个!”

    所有人都整装待发,紧张地握着笔,看着神仙的嘴,神仙又摇了会儿头,突然就睁开了眼,口里念念有词,“01,03,05,17……”

    完事后,我在门诊的病床上躺了近两个小时,然后捂着小腹晃悠着走出去,肖淼眼里憋满泪水说:“你躺到我下班行吗?我送你回家!”

    2.比心更痛的事,是堕胎

    “戴婆婆,你看今天出啥子(什么)号?”有人终于忍不住,虔诚地问。

    坐到天黑,我终于体会了茶馆里“泡”的意境,成都人的坐功深厚得让人瞠目,几个小时都不挪一下屁股,果然是“杯里乾坤大,茶中日月长”,当初我和史良,大部分培养感情的时间都丢在这茶馆里了。他比我还热衷喝茶,特别是对功夫茶,如火如荼地热爱着。曾经有几个女子打擂比武功夫茶,我费尽周折搞了两张票贿赂史良,也是从那次后,我也跟风爱上了喝茶。我想无论是谁,见过那场面都会爱上,她们摆茶船、放茶碗的动作一气呵成,高难度地把装满开水,有一米长壶嘴的大铜壶玩得团团转,先把壶嘴靠拢茶碗,然后猛地向上抽抬,一股直泻而下的水柱冲到茶碗里,再然后伸过来跷着的小拇指,轻轻一翻,茶盖就翻了个跟斗似的合上了,那手法真是叫绝。表演的花样有什么“苏秦背月”、“蛟龙探海”、“飞天仙女”、“童子拜观音”……让人眼花缭乱。技术高超时可以扭转身子把开水注到距离壶嘴几尺远的汽水瓶里,刚好灌满,外面点滴不漏,和古文里那个卖油翁的技术不相上下。当时我们坐在一条长条凳上,凳脚有些摇晃,周围的人不时欢呼雀跃,史良看到精彩处倏地起身鼓掌,凳子变成单向受力,我惨烈地摔向地面,掌声太大,掩盖了我的呻吟,我面子太薄,在史良还没发现的时候迅速起身,在他面前,我习惯了不撒娇不叫屈。

    戴半仙说的果然不错,当晚开奖,我连末等奖都没中。

    看来传说中的半仙就是这位老太婆,不过我怎么看也没看出她有什么仙风道骨。

    我其实不是个迷信的人,可是被那半仙一说,心里就开始难受,家也不想回了,一路垂头丧气沿着街往前走,最后索性在一个路边的茶馆坐了下来,让老板给泡了杯青山绿水。

    我无言以对。

    冰冷的钳子伸进宫腔的时候,我的身体本能地惊惧战栗,一旁的肖淼眼神复杂,她说宝贝你千万别乱动,很快就会结束的。

    我摇头:“我还得回去收拾收拾!”

    我火速赶到街尽头的彩票销售点,里面已经围了一圈人,有个老太婆正享受着众星拱月的待遇,只见她闭目晃脑,一言不发,一群善男信女都眼巴巴地盯着她,严格地说,是盯着她的嘴。

    是啊是啊,已经在劫难逃了,被人抛弃了,明天要堕胎,后天要出行,回来后就一无所有,当然是大劫!

    失去史良,我把生活过得浓烈而丰盛,平日里被我冷落了的朋友都被我急急地召集,一宿一宿地买醉欢唱。我想,原来失恋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我爱史良,爱得心力交瘁,他在我身边五年,仍然没爱上我。如果两个相爱的人因为外界原因而分开,那么失恋的痛,是唯美而伤感的;但如果是我和史良的这种情况,就是苍白和可笑的。

    我用大度维持了在他心里对我仅存的温情。从头至尾,是他负我,但如果我横亘在他和杨小霞的爱情小道上,那么无疑,我就变成了活脱脱披头散发的梅超风,丑陋得很。

    半仙在我背后继续说:“你这一年有大劫啊,影响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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