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1/1)

    她抱紧了双肩,虽然四月天的晚上并没有那么冷。

    礁石(上)

    校车来了,却要先开往另一个校区,绕好远才会绕回到雨木住的校工宿舍。

    或者搭一段,再步行也不错的。车上的人建议。

    她登了上去。在学校的樱花大道前,放她下了车,继续开向山的另一端。

    一个人独行,使她与浪漫的花道上的学生情侣形成一个突兀的存在。

    风在山间娇羞的飘舞,樱花随风而落,絮絮唯美。

    记忆从深处走来,雨木仰头看去,似乎曾经堆积在她内心的情绪被翻开。

    那些美好的,回不去的,快乐。送她至原点。可是,原点却只是一条孤单的无尽的路。

    她一直是一个人,因为心是自己的,活在自己的世界,没人走进来。或者她是希望谁走进去的吧。情侣们轻声细语,侬情软话,也随樱花飘落在她的耳畔。

    月明高悬,风轻云淡的夜晚,寂寞如冰刀入心,冷若寒霜。纵然前途坎坷,纵然身神俱疲,习惯了,却也更加害怕失去。

    梦中的爱,是青涩而温暖的。她行走着,也回想到在陌生人车内的梦。

    快到家了。突然从黑漆的夜中跳出一个人,吓她往后退步。

    对方赶紧扶住她,熟悉的声音:“怎么现在才回”微熏酒气灌鼻而入。

    她娇羞的拍了一把:“干嘛大晚上的装鬼吓唬人?”

    张其有点红润的脸颊,目光巡游,含而不混的说“知道到晚上了,你这工打得也太过头了吧”

    “嘘!!!”雨木瞪大眼眼,轻捂住他的唇,四处看看。她跟家人说的是学校组织郊游去了!

    张其一把抓住她细嫩的小手,放在唇边戏玩,看来是真的醉了。

    雨木赶忙又抽回手,想推开他“干嘛,别闹!”

    身形高大的张其哪里是她瘦小的个子推得动的,就算曾经的记忆里,她经常,甚至还曾经俯视的推桑过身边这个瘦得精神,壮得巍然的大男孩?

    力与反作用力是一对奇异的兄弟。

    有谁曾说过反抗越大,越难挣脱的话吗?

    张其没被她推开,反而伸出长臂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

    温热的鼻息窜入冷雨木的耳项,痒痒的。张其的体温舒适的透过他纯黑的棉衫传递过来,有一种莫名的安稳踏实的感觉传遍雨木的全身。

    让我抱一会儿,他缓缓的说,声线柔和伤感。

    她没有动,也不敢动,只是任凭酒后的张其抱住,有点喘不气,又舍不得离开这温暖的怀抱。有多久没有感受这样被拥抱的感觉了?

    她不知道。

    如果爱,是风,会四处漂泊。那么在她飘走前,就让温暖满怀吧。

    校区依山而建,校工宿舍也傍山而立。 不远处,一辆黑得就算借助路灯也看不太清的轿车,冷漠的停在风中。空旷的视野里,万家灯火在依次进入梦乡。

    车内两人的情绪冷冽。直至那对情侣相伴进入宿舍,楼道的灯随着人影的感应的突明突暗,最后没有半点声息。

    他们才缓过劲儿来。凝固的空气与温度再次融合,裂痕如闪电般划破紧致,松散开来。

    “走吧”衣装革履的人淡淡的说。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他身边的少年呆板的问。

    “….”他斜睨身旁,长相俊美的少年,“别忘了,是你打电话叫我去接她的”

    “我知道,我不想她被我哥哥当刀板,切在我们之间!”因为她救过自己的命,少年想着。

    “那又如何?”年长些的男人冷冷的点燃一支1916,吐了口烟雾反问。

    “她是你老婆!”少年冷凛的声音,有些愤懑。

    “曾经是。”他按下车窗,手伸搭啦向窗外,手中的1916烟飞灰逝,在黑夜里一明一暗。

    如果爱,只是尘埃,不知不觉中累积了厚厚的一层。

    那么,只要风轻轻一吹,便会无影无踪。

    少年本应难识愁滋味的,身边的他却因为经历过太多的风雨而萧瑟。

    少年一定是真的疯了。

    King size的床单上,两俱白条条的躯体在互相纠缠着。

    “我要在上面”少年幽幽的说,极俱媚色,随后又抬眼瞟一下吊灯里隐避的针孔摄像机对准了身下之人。

    “哈哈哈…..看你白天装死闷了一天,你哥还派个女的来监督,哪能想到现在的你如此娇柔多姿?哈”在少年的身下,那个发福的冯总恬不知耻的笑着,手也不停的在身上的少年郎诱人之处巡梭。

    少年无暇顾及他的言笑,猛的将男人的庞然巨物包入身内。除了微红的脸颊和密布的细汗,俊美的轮廓里看不到半点委屈和退缩。

    夜,停止前进。

    当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时候,King size上的斑斑血迹,再也不能隐藏住肮脏的诱惑。

    门轻轻的被打开。

    一个少年熟悉的味道靠近了他。

    “帮我拉上窗帘”少年嘶哑的说。

    那人僵硬了一下,没想到那个禽兽竟然将少年折腾得如此之惨。恨恨的他握紧了手中的拳,青筋暴露。

    又松开那拳,转身用厚厚的窗帘,挡住窗外的阳光。

    “要清洗一下吗?”那人又问。

    “不,让我躺会儿”少年艰难的回答着,却也如刀一声一声的割裂着那人的心。

    “我还是先帮你把水放上,煮些粥”

    “不”少年拉住那人的手,指指床上方的吊灯。

    忍着泪,那人会意的拍下的影像转腾到电脑中。

    刺耳的声音,从那台他带来的音效极差的笔记本里传出来,简直就像锤子在砸着他的心。

    他迅捷而慌张的关上了声音设备。

    “行吗?”少年又问。

    他看看少年,默默的点点头,轻轻的抚顺少年的黑发:“我会亲自处理的,放心吧”哽咽使字句格外的慢。

    少年嘴角才露出一丝稍显即逝的微笑。

    他发过誓,就算死,他也绝不会给他们。他要扳倒他们,哪怕不择手段!

    “谢谢,文律师!”少年嘶哑的声音,听来有如一位历尽沧桑的老者,沉着而坚定。

    三三二二的,不知何处飞来的白鸽在对面楼宇的屋檐边停靠。文云山坐在冯氏集团的接待室里静静的凝视窗外的白鸽。一会儿功夫,它们展翅奔向了的纯净无云的蓝天。

    几天的阴雨,将城市洗刷得澄清透亮。

    自董方义离开的他租来的公寓那天起,就那么灰暗的一会儿风一会儿雨。

    不知道他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文云山惦念着,却又不能轻易的靠近。看着白鸽自信的展翅离开,脑海里就浮出,少年曾说过喜欢呆在天台,看着翱翔的鸽子就会安心快乐的话。

    快乐是什么,对于每个人意义都不相同。

    曾经的冷雨木,是个调皮又任性的女孩儿,走到哪里都有点喜欢争强好胜。钱柜K歌,K赢了,她就会快乐好久。

    如果她没有和喝得有些疯颠的少年争抢歌霸,也许他们永远不会相逢。

    甚至更不可能遭遇车祸,乐极生悲。

    文云山想,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

    他与她有缘,只是一段孽缘。

    曾经为她怀上的孩子而领取的结婚证,因孩子在车祸中失掉,而不具意义。他没有想过要离开她。他认为他应当承担起一切责任,就算她再也记不得他是谁。

    直至张其闻讯赶回来,冷酷的告诉他,孩子不是他的,他才猛然从混沌中惊醒。

    难道,她不是爱他的吗?

    他曾以为,她是爱的。连孩子的都可以折腾出来,又是在和谁赌气呢?真是个傻瓜。

    好笑的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是否也爱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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