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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紧了双肩,虽然四月天的晚上并没有那么冷。
礁石(上)
校车来了,却要先开往另一个校区,绕好远才会绕回到雨木住的校工宿舍。
或者搭一段,再步行也不错的。车上的人建议。
她登了上去。在学校的樱花大道前,放她下了车,继续开向山的另一端。
一个人独行,使她与浪漫的花道上的学生情侣形成一个突兀的存在。
风在山间娇羞的飘舞,樱花随风而落,絮絮唯美。
记忆从深处走来,雨木仰头看去,似乎曾经堆积在她内心的情绪被翻开。
那些美好的,回不去的,快乐。送她至原点。可是,原点却只是一条孤单的无尽的路。
她一直是一个人,因为心是自己的,活在自己的世界,没人走进来。或者她是希望谁走进去的吧。情侣们轻声细语,侬情软话,也随樱花飘落在她的耳畔。
月明高悬,风轻云淡的夜晚,寂寞如冰刀入心,冷若寒霜。纵然前途坎坷,纵然身神俱疲,习惯了,却也更加害怕失去。
梦中的爱,是青涩而温暖的。她行走着,也回想到在陌生人车内的梦。
快到家了。突然从黑漆的夜中跳出一个人,吓她往后退步。
对方赶紧扶住她,熟悉的声音:“怎么现在才回”微熏酒气灌鼻而入。
她娇羞的拍了一把:“干嘛大晚上的装鬼吓唬人?”
张其有点红润的脸颊,目光巡游,含而不混的说“知道到晚上了,你这工打得也太过头了吧”
“嘘!!!”雨木瞪大眼眼,轻捂住他的唇,四处看看。她跟家人说的是学校组织郊游去了!
张其一把抓住她细嫩的小手,放在唇边戏玩,看来是真的醉了。
雨木赶忙又抽回手,想推开他“干嘛,别闹!”
身形高大的张其哪里是她瘦小的个子推得动的,就算曾经的记忆里,她经常,甚至还曾经俯视的推桑过身边这个瘦得精神,壮得巍然的大男孩?
力与反作用力是一对奇异的兄弟。
有谁曾说过反抗越大,越难挣脱的话吗?
张其没被她推开,反而伸出长臂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
温热的鼻息窜入冷雨木的耳项,痒痒的。张其的体温舒适的透过他纯黑的棉衫传递过来,有一种莫名的安稳踏实的感觉传遍雨木的全身。
让我抱一会儿,他缓缓的说,声线柔和伤感。
她没有动,也不敢动,只是任凭酒后的张其抱住,有点喘不气,又舍不得离开这温暖的怀抱。有多久没有感受这样被拥抱的感觉了?
她不知道。
如果爱,是风,会四处漂泊。那么在她飘走前,就让温暖满怀吧。
校区依山而建,校工宿舍也傍山而立。 不远处,一辆黑得就算借助路灯也看不太清的轿车,冷漠的停在风中。空旷的视野里,万家灯火在依次进入梦乡。
车内两人的情绪冷冽。直至那对情侣相伴进入宿舍,楼道的灯随着人影的感应的突明突暗,最后没有半点声息。
他们才缓过劲儿来。凝固的空气与温度再次融合,裂痕如闪电般划破紧致,松散开来。
“走吧”衣装革履的人淡淡的说。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他身边的少年呆板的问。
“….”他斜睨身旁,长相俊美的少年,“别忘了,是你打电话叫我去接她的”
“我知道,我不想她被我哥哥当刀板,切在我们之间!”因为她救过自己的命,少年想着。
“那又如何?”年长些的男人冷冷的点燃一支1916,吐了口烟雾反问。
“她是你老婆!”少年冷凛的声音,有些愤懑。
“曾经是。”他按下车窗,手伸搭啦向窗外,手中的1916烟飞灰逝,在黑夜里一明一暗。
如果爱,只是尘埃,不知不觉中累积了厚厚的一层。
那么,只要风轻轻一吹,便会无影无踪。
少年本应难识愁滋味的,身边的他却因为经历过太多的风雨而萧瑟。
少年一定是真的疯了。
King size的床单上,两俱白条条的躯体在互相纠缠着。
“我要在上面”少年幽幽的说,极俱媚色,随后又抬眼瞟一下吊灯里隐避的针孔摄像机对准了身下之人。
“哈哈哈…..看你白天装死闷了一天,你哥还派个女的来监督,哪能想到现在的你如此娇柔多姿?哈”在少年的身下,那个发福的冯总恬不知耻的笑着,手也不停的在身上的少年郎诱人之处巡梭。
少年无暇顾及他的言笑,猛的将男人的庞然巨物包入身内。除了微红的脸颊和密布的细汗,俊美的轮廓里看不到半点委屈和退缩。
夜,停止前进。
当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时候,King size上的斑斑血迹,再也不能隐藏住肮脏的诱惑。
门轻轻的被打开。
一个少年熟悉的味道靠近了他。
“帮我拉上窗帘”少年嘶哑的说。
那人僵硬了一下,没想到那个禽兽竟然将少年折腾得如此之惨。恨恨的他握紧了手中的拳,青筋暴露。
又松开那拳,转身用厚厚的窗帘,挡住窗外的阳光。
“要清洗一下吗?”那人又问。
“不,让我躺会儿”少年艰难的回答着,却也如刀一声一声的割裂着那人的心。
“我还是先帮你把水放上,煮些粥”
“不”少年拉住那人的手,指指床上方的吊灯。
忍着泪,那人会意的拍下的影像转腾到电脑中。
刺耳的声音,从那台他带来的音效极差的笔记本里传出来,简直就像锤子在砸着他的心。
他迅捷而慌张的关上了声音设备。
“行吗?”少年又问。
他看看少年,默默的点点头,轻轻的抚顺少年的黑发:“我会亲自处理的,放心吧”哽咽使字句格外的慢。
少年嘴角才露出一丝稍显即逝的微笑。
他发过誓,就算死,他也绝不会给他们。他要扳倒他们,哪怕不择手段!
“谢谢,文律师!”少年嘶哑的声音,听来有如一位历尽沧桑的老者,沉着而坚定。
三三二二的,不知何处飞来的白鸽在对面楼宇的屋檐边停靠。文云山坐在冯氏集团的接待室里静静的凝视窗外的白鸽。一会儿功夫,它们展翅奔向了的纯净无云的蓝天。
几天的阴雨,将城市洗刷得澄清透亮。
自董方义离开的他租来的公寓那天起,就那么灰暗的一会儿风一会儿雨。
不知道他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文云山惦念着,却又不能轻易的靠近。看着白鸽自信的展翅离开,脑海里就浮出,少年曾说过喜欢呆在天台,看着翱翔的鸽子就会安心快乐的话。
快乐是什么,对于每个人意义都不相同。
曾经的冷雨木,是个调皮又任性的女孩儿,走到哪里都有点喜欢争强好胜。钱柜K歌,K赢了,她就会快乐好久。
如果她没有和喝得有些疯颠的少年争抢歌霸,也许他们永远不会相逢。
甚至更不可能遭遇车祸,乐极生悲。
文云山想,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
他与她有缘,只是一段孽缘。
曾经为她怀上的孩子而领取的结婚证,因孩子在车祸中失掉,而不具意义。他没有想过要离开她。他认为他应当承担起一切责任,就算她再也记不得他是谁。
直至张其闻讯赶回来,冷酷的告诉他,孩子不是他的,他才猛然从混沌中惊醒。
难道,她不是爱他的吗?
他曾以为,她是爱的。连孩子的都可以折腾出来,又是在和谁赌气呢?真是个傻瓜。
好笑的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是否也爱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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