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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了,要不要一会儿我去车站接你?”冷爸爸在那边问。
“不用了爸,陈教授说我挺好的,您放心吧。我试着往下一站走走,看有没有车过来。” 雨木心里明白,爸爸一定是早就和陈教授沟通过了,看自己没回,以为掉在路上了。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
天空开始细细的飘下些雨来,润物无声洒向大地。
雨木没有加快步伐。
每到这样的周末,她心中总会有些惆怅。独自行走在宽阔的人行道上,数着地面上的红砖。
在公司,她几乎低调得可以,午餐时,只做听众的人,并不会被人接纳,反而显得清高。少了许多热闹八卦的午餐,静了。她却也重回孤单。就像现在,婷婷的身影,在雨中行过,只有孤单的倩影。
下一站有多远,她没有用脚仗量过。郊区的站牌总是会被拉得较远。走出那包围医院的宿舍楼,道路的两旁并没有一马平川,反而是一堵又一堵延绵不绝的厂区围墙。
以前,她坐在车上,可能车速很快,没觉得这么慢长。
现在,她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行着,仿佛进入到了另外一个城市。一个她极不熟悉的地方。
远远的,好像有发动机的声音传来。
是公交车吗?她想着,回头去探看,不知招招手停不停,上次好像看到有中途上人的。
声音越来越近。待她再回望的时候,却一辆银色的豪华小跑车快速的开过来。
雨木转又进入自己的方向,继续前进。
没一会儿,那开出许远的车,却突然停在了路中间。
这时,一辆出租车开过来,打着空车的信号灯。
雨木犹豫着要不要拦下。天色其实并不晚,也许还可以多走走也不错。
最后,她还是伸出了手。车停了她身边。
她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正要说回家的方向。突然,出租车的前门就被人猛的拉开,钻进一个人来。
“先生,这位小姐先上的”司机好心提醒坐在副驾上的男子。
那人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粟色的头发,明显是经心打理的亮泽,一件深蓝色短袖T恤套在深绿的长袖带帽的休闲衫外面,贴身的设计,穿在他身上,看来很动感。
他猛的一回头看到后坐的冷雨木,抬手指指计价器说“这不还没按下空载吗”
还没等司机反应,灵动水润的大眼立刻转向雨木,“小姐,你到哪儿?”
雨木看着他似乎有些面熟,白净的皮肤,棱角分明的五官,是个漂亮的人,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见雨木有点茫然的看向自己,他神色恭敬的接着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拼车吧”
“呃…”
“我到五络路,出了这条大道就是”他急迫的等着雨木回答。
“你瞧我的车坏在那儿了”他又指指前面停着的那辆小跑车无奈的耸耸肩,“这里不方便拦车”说完诚恳的看向她。
“好吧”雨木点点头。
回到家,她还为自己节省一小笔而自喜。
爸爸说:“也不至于像你这么开心吧,以后在路上要不随便搭人”
您太多虑了的话,她没有说。仍是暗暗开心。至于开心什么,她也不甚知道。
意外
又到午休,春光从大楼外照进来,暖暖的。办公桌一片一片的空着,只有冷雨木还在清理着昨天才从规划方拿来的稿件。
笃笃笃,有人在轻敲她的桌面。
她抬头,微笑:“还有什么事?”
董方正也微微一笑:“怎么不去吃饭?”
“哦,这里…..”她双手紧张的挥动了一下周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尴尬使她脸带潮红。
董方正看了看她桌面上的文件,随和的对她说:“吃了饭再干”一点儿也不像上司在和下属说话,可就这还是窘得雨木不行。
他一离开,空气马上就舒缓下来,她觉得自己好没用,都工作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见到他就手足无措,跟个傻瓜一样。
脑海中,突然什么闪现了一下,又消失了。她莫名其妙的微摇了一下脑袋,眨了眨眼,可能真的太累了。陈教授好像说过要注意休息的。
她想,还是去吃饭吧,他们可能也吃得差不多,去休闲室了。大公司,钱都用在很实在的地方。几乎没人随意跳糟。
在餐厅,果然也如办公室一样空荡,飘着混杂的食物的味道。
她端着餐盘,一眼就看到董方正向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她愣了一下。还是挪着脚过去。
“坐”董方正用眼光示意了一下他对面的位置。
她牵扯一下嘴角,坐下。
“能适应吗?”董方正低沉的男中音听来很舒服,如果他不是上司就好了,冷雨木暗暗的想着,到哪儿都谈工作是上司们的职业习惯吧。
“在您的指导下,适应很快”她哆嗦着说出自己压根就不可能说的话,甚至舌头都在纠结着把“快”字说成了“坏”。小瓜子脸也因为听到自己的不和谐单,而涨得通红:“我是说适应很快!”这次她加重了音调,以保准确。
董方正饶有趣味的看了她一眼,笑:“我是说今天提供的是川菜,麻辣的比较刺激肠胃”
更窘!他说话一向如此的,亏得还跟了他近三个月。餐厅里挂的那句好好享受不谈工作的插画,还是他亲笔写来激励员工的。这都不记得,真是嘴拙,窘到家了。
今天的日头怎么火辣得跟炎炎夏日一般,冷雨木深深的低下头去,用听不见的音调说:“还好”
赶紧又塞了一大口米饭入嘴,以便让它忙个不停。
默默的吃着午餐。
他好像吃完了,起身走了。
冷雨木从开始就紧绷的神经一下就跟敞了气的皮球,松懈下来。
没一会儿,一股淡雅而熟悉的味道近身,她回头。倒抽一口凉气,怎么又回了?!
“冰柚子汁,去去火”说完董方正很伸士的将玻璃杯搁在冷雨木的面前,笑了一下,真的走了。
昏迷!幸好现在餐厅没什么人,如果这些要是被公司其他的那些八卦女瞧去,不知会被侃成什么样了。
虽然冷雨木现在觉得失忆症是件不太妥的事情,可这并不影响她的其他社会知识,为人处事,与人交接的基本道理她还是能懂。
只是,董方正这么好的上司,她当初怎么竟糊涂地跟他隐瞒自己的病情,让她每每遇到与他独处的场合,总是无所事从,表现怪异。
如果一开始就把情况说明,也许她还踏实一些。
到底失去了什么记忆?每当她翻起那本相当旧的英文原版《傲慢与偏见》,她都能毫不废劲儿的认出里面的每一段激荡人心的英格兰式的浪漫。就像她天生就能明白这些词句。
除了,扉页上的书写得苍劲有力的“山,赠。X年X月X日”,山是谁,她不知道,但日期却她却知道,因为那天是她的生日。
陈教授说,这是一种选择性遗忘症,可能雨木心理的潜意识在强烈的抗拒着那些记忆,而使得记忆至今无法恢复。
好吧,不就是冰柚子汁吗?她反思之后,便捧起那杯香甜的果汁,一饮而尽。
三个月不知不觉就要飞走了。
冷雨木一直在小心的状态里渡过。其实她父母又不是养不起她,每天从城郊的学校教师大楼急急忙忙的赶往位于城中间的威豪公司,着实不易。她还是坚持着。除了担心自己的能力不够加紧学习以外,她更担心的是公司签合同之前的体检。
胸口那道粉色的伤疤,一做心电图就能发现。
到时,公司会以隐瞒曾经的伤情而提出解约吗?这是她眼前必须要过的一关。
第二天,董方正派她去建筑公司的拆迁办公室做协调。他手上要兼管好几宗项目的筹建与宣传,千都万绪,事无大小,皆然琐碎。冷雨木倒也暗喜,跟着他干活,累虽累了点,却可以避过令人反感的八卦午餐会了。
一大早,她搭着公交车就到旧城区。
这里将树立起由威豪地产开发的城市的新座标。
在通往拆迁办的沿路,用毛刷画了一个红色圈的框框里,黑黑的拆字,在那些旧城灰墙土瓦间,一定长度单位的距离的排列着,似要压倒一切。
宽街窄巷里,晒得发黄的竹衣杆随处可见。破得长出绿苔的排水管,经年历久的被半旧不新的PV管包裹着□在空气里,像是一个重伤病人在展示着伤处。
来来往往的人们,似乎还是面貌平常的过着属于自己的快乐生活。
全然不被那有些醒目的拆字所折服。
冷雨木从小在校园里长大。大学校园的整洁与人文风雅都无处不令人赏心悦目。相较这样的穷街陋巷,简直是天堂与地狱。
她很奇怪,在这座生她养她的城市,竟还有这样的区域存在,确实应该予以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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