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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敌人,不知道女人,这是我的想法,也必然会成为你的想法。”月下孤灯冷冷说。
“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自己的想法一定是的饶人处且饶人。”李沐轩丝毫不让。
“行,你可以手下留情。哪天你被他们吃了连骨头都不剩,你才明白自己有多傻。我说明白,到时候可别连累我。”月下孤灯气愤的说。
“放心,我不连累你。”李沐轩赌气的说。
“少说这种风凉话,你哪能不连累我,我们根本就是一体的。”他忍不住笑了。
听到这里,李沐轩也笑了。自己与自己的争论,实在是荒谬。“她怎么样。”李沐轩问。
“自己看吧。”月下孤灯带着他走到飞絮面前。
惨白的脸色,凌乱的发丝,喘着粗气,眼中的怒气无法渲泄。獠牙虽然渐渐消失,杀气却丝毫不减。“李沐轩,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月下孤灯哈哈一笑,“行啊,你杀,我让你杀。可你也要有这个能力才行。我刚刚废了你的根基,现在你别说不老不死,就连一般人都比不上。想报仇,可以,那也要先把身子养好才行。然后慢慢将功夫练回来。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不杀你。免得有人说我,什么欺负女人。”
“谢谢。”李沐轩笑着说。
“谢什么,以后你就知道麻烦了。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刀吧。我也真不知哪根筋短路了,跟你一起疯?”月下孤灯啐了他一口。
李沐轩笑得更开心了,可他却也终于大意。飞絮即便失去功力,但利刃尤在。卫主之情,激发了最后的斗志。眼见李沐轩不防,一跃而起。就在那时,莫问贯穿了他的躯体。
完全贯穿。
也也就在抢头没入身体的瞬间,飞絮笑了,笑得诡异,这是李沐轩永生难忘的表情。阴鸷,恐怖,宛如来自地狱的怨灵。在之后很久的夜里,这个笑容都会一直缠绕着他。
而她为什么会笑,原因很快揭晓了。
就在李沐轩身后,两道人影纷至沓来。
[正文:幽幽2 第十八章 战]
神枪刺穿躯体,意外的结局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然而背后的笑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飞絮!”一声暴喝,焦虑的人影冲到面前,所看见的却只有缓缓闭上的双眼,以及安慰的眼神。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傻。”低声呜咽,泪水无法止住的流下,一把抱住仍有温度的尸体。眼前依然浮现着那翩然的身影,耳边还有那温柔的话音。“我都不记得你陪了我多久。你还记得吗?”西摩自言自语。“你说,希望我幸福。说会一直在身旁陪我直到我死。可你为什么食言,你明明说会死在我之后的。”
“夜爵。”李沐轩想解释为什么月下孤灯会出手,却被月下孤灯拦住。“这就是她的目的,这女人好重的心机。用死来换取夜爵的愤怒,用死来激起他的杀气,用死来挽留赵小幽。”终于明白了她死前笑的缘故,原来她对夜爵的感情这么深。
“你杀了飞絮。”西摩放下了飞絮的尸体,转过身愤怒的看着月下孤灯。
“是。”月下孤灯却是含笑而答。
“那就偿命来!”眼神一转,忽然出手,竟是夺命招数直逼月下孤灯。
月下孤灯不敢怠慢,全力以对,一击挥出竟然落空。
“好快。”还在赞叹之时忽感身后人影,剑锋又到。回枪去挡,勉强化去劲力之时,自己已处劣势。“后发先至,好快的反应,好快的速度。”
交锋转眼之间已过十几回合,月下孤灯渐感吃力。而在一旁的李沐轩,赵小幽更是忧心忡忡,是担心月下孤灯,也是挂念夜爵西摩。
就在这时,西摩逼命招数再发,莫问神枪硬挡瞬间竟是无力反扑。一个不慎,月下孤灯双手负伤。初战告捷,西摩加快攻势。月下孤灯眼见强敌压境,怒喝一声,单手持枪,借势一击。凌厉的杀气裹着强烈的旋风,莫问之枪忽隐忽现,意欲一击即中。
然而对手也是久经沙场。御敌之术相应而生,“浩劫天地。”利刃一挥,霎时剑气迸射,直逼莫问,化去七分筋道。收剑化掌又去三分余力。反戈一击,月下孤灯回避不及,再次落败。
以巧胜强,以柔克刚。月下孤灯即便神力撼人,却无法阻挡体力流失。似乎败局将定。然而交锋失利,无法阻断强者的意志。胜利已是一种习惯,不论如何,不计代价。月下孤灯一声沉喝,“天雷破。”雷电落地,惊起阵阵烟尘,欲趁乱取胜。
无奈时不待我,西摩棋高一着,猛招快出,一改先前招数强攻而去,月下孤灯双手之伤再度加重。血,点点滴滴流入地下,赵小幽不忍再看。“卑鄙的战术,竟然专门对着他受伤的手攻击。”李沐轩说。
“没什么卑鄙的。战场之上只有胜负,夜爵你战略得当,做得很好。”月下孤灯说。
“月下孤灯,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可是我必须杀你。”西摩招不容情,剑一动再开杀招,“九幽冥祸。”
“看我,惊雷斩。”月下孤灯负伤之际却是威风不减,绝招相对。然而实力之差无法弥补,一招交汇的瞬间的结局是再败。
神枪脱手,倒插入地。双手鲜血淋淋,惨不忍睹。“你的手,负伤已重。”西摩说。
“不用留情。只管再来。”月下孤灯哈哈一笑,是自信,也是骄傲。不肯认输,只要面对敌人即使败,也要败的尊严。
“勇士,你让人尊敬,那就再次接招吧。”西摩凝神集气,长剑闪动幽幽光芒,却是迟迟不曾出招。
“你在等待什么?”月下孤灯问。
“等待你使出真正的实力。”西摩说。
“真正的,实力?”月下孤灯冷冷一笑,“是在讥讽我吗?”
“不用骗我,其实我早就发觉你有所保留。或者说,你无法使出真正的实力。因为月下孤灯本来就是灵体。你的肉身在哪儿?”
“肉身吗?”月下孤灯看了一眼李沐轩,微微一笑,“我弄丢了。”
“那你就绝对赢不了我。而我会不计代价,不计手段。杀了你!”冰冷的眼神,在场众人感到无法抑制的寒意。但就在这时,李沐轩来到了月下孤灯的面前。手,紧握莫问。一瞬间,莫问惊起冲天昊光,西摩见状不由一愣。
“你?肉身。”
[正文:幽幽2 第十九章 死亡]
月半蚀,风吹散,难掩心头怒火,难避凌厉杀机。可是相似的面容,却又让人无法无动于衷。
“李沐轩,月下孤灯。”西摩看着他们,眼神顿时明白。“原来是这样,原来你就是他。难怪,难怪你身上有种不一样的气息。”
“可我并不愿扯上这一切。我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人。”李沐轩说。
“普通人?谁不想做普通人呢,谁又能真正依照自己的意愿做人。”西摩苦涩的笑了起来。“事实一切,由不得我们掌握。”
“你很痛苦吗?”李沐轩问。“永生对你是惩罚吗?”
“我会结束痛苦。然而我的痛苦结束,也就是你痛苦的开始!”
尚未反应,西摩已然出手,月下孤灯心忧李沐轩,急忙来护。可刚一出手忽然发觉情况不对。他的目标不是李沐轩,也不是自己,而是倒地的路闵之,以及刚刚有些神志的项子枫。
“快躲开!”月下孤灯高喝一声,急忙去救。可来不及了,身受重伤的他,哪里能及得上西摩的快速。仅仅一掌,山河崩裂,血如泉涌。抚摸着朋友的躯体,竟是毫无脉动。往事历历在目,不久前还在谈笑风生,转眼竟已天人永隔。赵小幽缓缓走到他们身旁,抓住了李沐轩那颤栗的手,“沐轩,冷静,你一定要冷静。”
“这就是痛苦的开始吗?”李沐轩没有哭,只是冷冷的问,放下尸体。双目紧盯西摩。
那是一双冷漠的眼睛,看不出痛苦,看不出悲伤,也看不出恨。就像是一汪水,深不见底。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不知敌人有多么强大。李沐轩就是这样的人。
“你说,他是灵体。”李沐轩指着月下孤灯问西摩。
“不错。”西摩说。
“如果我与他再度合体呢?”李沐轩问。
“不知道。”西摩挥舞着长剑,“我在想,下一个没命的会是谁。”
“是你!”平地一声巨响,登时豪光万丈。瞬间的电光毫无征兆。西摩一愣,莫问神枪已如银蛇直刺咽喉。长剑回敲护住前胸,借势之力,跃上数丈开外。再开攻势却发现目标已经不见。
“速度变快了。”西摩不及反应,神枪已是泰山压顶劈头而来。举剑去挡,双手登时一麻,长剑险些脱手。
“力量变强了。”
速度与力量判若两人,初交锋,西摩竟觉得难以喘息,处于被动。虽然借力化力,敌方力量却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更可怕之处在于此人速度之快,难见真容。
心中焦虑,西摩眉头一锁,指尖沾血画于剑上,再出奇招,“幽冥之殇”。以攻为守,幽冥之殇力破神枪盖地。杀机消退,烟尘迷雾中,只有一个身影。
“你是谁,李沐轩?还是月下孤灯。”西摩问。
“你应当早就知道。月下孤灯并不存在。”他冷冷一笑,“只有我,由始至终,你的敌人都是我。李沐轩。”
肃杀的气氛,绝命的眼神,封印开启,灵体肉身合一。李沐轩,再战夜爵西摩。
“你杀了我朋友。”
“你杀了飞絮。”
“是。”
“是。”
“你,拿命来。”
“你,魂归此处。今天为了你,幽冥之剑再开。”
紫色的诡异色彩从剑锋之中显出,周围更显阴霾。
“你有幽冥,我有莫问。看你剑利,还是枪快。”
神枪莫问,谁与争锋。幽冥之剑,共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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