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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心中同时发出了这种感叹。
子衿这一天喝的很多,不是高兴,只是麻痹。当一件事情无法改变,那只能去回避。军人素来嗜酒,他来者不拒,不一会儿,就喝的烂醉。平阳,李陵,霍去病等知道始末。不敢让他再饮,忙将他扶到后厅。
采薇穿着红色长袍已经在屋里等他。红烛,红灯,还有那红色的幔帐,朦胧的红,让子衿酒气翻腾,心神恍惚。他踉踉跄跄的走进屋子,笑着走到了采薇身旁。
她的头上还盖着喜帕,宽大的衣衫,只露出了那白皙的肌肤,子衿不想看,却忍不住看。薄薄的衣服,挡不住那万千风情,挡不住那妖冶腰肢。自己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一切,只要靠的够近,只要自己想看。
她轻轻抖动了一下身体。似乎知道子衿就在看自己,可她没有移动,还是坐在哪儿。子衿也没动,也目不转睛的看着。
万千风情,千娇百媚,玉肌冰骨,凝脂温存。子衿动情的看着,眼中却猛然浮现出在那绿洲中,飘然的身影。他晃了晃头,不想记起,可却挥之不去。
他揭开了喜帕,露出了那个熟悉的脸。低眉顺目,娇羞的缓缓抬起头,看着子衿的双眼,眼里竟浮现着泪。
泪,幽幽也这样留着。
子衿忽然热血上涌,把她按在了床上,疯狂的,激烈的吻。手不规则的动着,一件件的解开彼此的衣服。采薇紧紧的抱着他,嗅着那男人的气息。可忽然,他抓住了子衿的手。
“你是在吻我,还是在吻她?”
幽幽。
一个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面庞冲入了自己的思维。痛苦在似乎消失后,如狂风巨浪,来得更加猛烈。
手最终从采薇的身上松开,身体缓缓的坐起,捡起一旁的衣服扔给了采薇。
忽然,他如疯了一般冲出门外,狂笑着,声音蔓延在天空。像刀一样,刻在采薇的心上,流出了一点点的血痕。“我不问了,我不再问了,你回来,你快回来。”
她疯狂的追出门,可见到的,只有那一阵阵的风,以及落下的梅花。
“我到底爱的是谁?我到底爱的是谁?!”凄厉而又张狂的笑,狂放而又疯颠的飞驰,不知来到了什么地方,不知将要去哪儿,不知走了多久。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已再承受不了这心理与肉体的压力。
他想忘,可忘不了。不想忘,却必须忘。他不愿伤害采薇,却必然伤害采薇,代价难道一定要如此惨重,他仰望星空。流星滑过,“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补偿她,不惜一切。”
第二天,他回到了将军府。显然采薇并未将昨夜的一切说出去。可也显然,她一夜未睡,眼睛是那样红,是哭过了?子衿不敢看,也不敢想。
“昨夜?”他还是走了过去,还是问。
“今晨父皇要你入宫。说是有要事相商。”不等子衿说完,她就说。
子衿点了点头,上马就要走。却又被采薇叫住。“怎么了,公主?”
欲说还休,最后却忍不住道出只字片语。“我知道你很想,但不要立即答应,否则会见疑的。一切,交给我。”
迷糊,还是迷糊,子衿不再多想,骑马入宫。
[正文:第二十九章 放手]
子衿不知道皇帝又有什么差遣,可当来到未央宫时,发现来这里的不止自己。
“来了?”卫青见到他,点了点头,“一早就叫你来,的确有些不近人情,可匈奴犯边,皇上要我等议事,我想你有必要来旁听一下。”
“匈奴犯边?”子衿听到这里一愣,“这意味着什么,幽幽来了?”他想着,念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众人已经进入宫殿。“子衿快些。”李广招呼着他。
他跟上了众人,可心里一直在考虑着这个问题。虽然他知道,这结果根本没什么悬念,一定是卫青出征,但自己是不是能出征,能不能见到幽幽呢?
皇帝来了,一脸的凝重。匈奴犯边,这次来得格外猛烈。他眼眶深陷,显然昨天没有好好休息。“对此次匈奴来犯众位有何对策?”
“兵来将挡,前次我军大胜,士气如虹,可再挫锐气。”李广信誓旦旦。
卫青,公孙弘等人也在之后发表了建议,大多都是主战。只有子衿不言不语。“怎么,你对这一切有意见?”刘彻见他始终眉头紧锁,以为他有什么高见。
子衿哪有什么高见,只不过一直再想这次来得目的而已。还有采薇让自己不要立即答应,答应什么。对于刘彻的问题,他一无所知,看着卫青的面庞,他心中会意。连忙附和。
刘彻主战,不容置疑。这次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确定是否出征,而是确定出征人员。他又看到了子衿,“子衿,你为先锋如何?”
话轻如绿叶落水,鸿毛坠地,可对子衿来说无异于惊天的霹雳。脑中瞬时浮现出几十种想法,可最后最清晰的竟然是采薇的那句话。“别立即答应,别立即答应。”
声音盘旋在耳边,虽不知什么意思。可子衿还是拒绝了,义无反顾。
“新婚燕尔,我担心公主多想,况且沙场征战,恐怕……”
“你怕死?”刘彻双目一睁,子衿不由倒退。
违心的话,结果却令自己吃惊。刘彻令他作为先锋统领五千骑兵先行,为卫青开道。
子衿不能拒绝,可他却在刘彻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他为什么开心,他为什么笑。是因为自己拒绝吗?”他脑子乱哄哄的,从未央宫离开后,他没有回府,而是去了东方朔那里。
显然,东方朔是在等他。
“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天已经亮了,心也会逐渐变得明朗。”
“可我依旧阴霾,为什么前路会这么阴暗?”
“只因为你还没有看透。”
“怎样看透?”
“得到的需要珍惜。”
“你是说采薇。”
“世上最大的爱,不是拥有对方,而是让所爱的人幸福。这点,你做不到,可她却做到了。”
“她做了什么?她又想做什么?”
“如果你不娶她为妻,你会死。死人是没机会见到所爱之人的。如果你不去前线,你也不可能再遇见那个人,可这一定要能去才行。因为与匈奴人过从甚密,你受到了皇帝的怀疑,你不能首先提出。就算皇帝说了,你也不能立即答应。那样,显得唐突,也显得早有预谋。”
“所以,她让我不要立即答应,她算出了皇帝的心思。”
“她是一个女人。可她的心,比男人更加宽广。得不到,就需要放手。”
[正文:第三十章 永诀]
苍茫云海,旭日升空,旌旗蔽日。风猎猎,刀光阵阵,马萧萧,气势勃勃。
人,端坐马背,远方,只有故国,还有等待自己的人。
“走吧,她不会来了。”李陵来到了他的身旁,“就算是来,你将怎么面对?”
“无法面对,却又必须面对。”
来临的时刻,总是让人期待,可是当他真正来临,却又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飘扬人影,如风,如电,一袭白衣,刹那就到眼前。
“公主。”
“要等的来了。你慢慢谈,我会对大将军说明一切。”李陵转身要走。
“我,这么做对吗?”
“谁知道呢?这世上有多少事情是对的,无愧于自己就行。”他头也不回,纵马远去。
对视,竟是如此困难。不忍,无奈,若是心无挂碍,该有多好。
然而打破沉默的仍旧是他,“我以为你不会来。”
“你知道我必然来,只是不知,当如何面对。”
无视眼前的别离,焦灼的视线,只有心怀别离之痛的人,只是远方等待的身影。
“秦子衿……”采薇一声轻呼。
即使命悬一刻,子衿也总是不改乐观,即使面对各方争斗,子衿也能游刃有余。而如今,分别的凄凉悲鸣,回响四方。又一次,面对亲人的分离。他,再也无力强颜支撑。
远方人影,叹了口气,拨马而走。
“这么做好吗?”霍去病问李陵。
“不好,却也没有办法。”
“子衿这么做是重罪。”
“是的。他有罪,却没有错。”
拥她入怀,只是一步,却无法做出。日已高悬,时不我待。送别,竟是如此心酸。这一别,或许将是永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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