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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急促。不多时前方也看到了许多人,是霍去病。
“为什么要走?”他拦住了子衿,“知道吗?大家都在找你。找了好久。”
“找我?为什么?”
或许是明知故问,可他最终还是听到了他最不愿听的话,“皇帝有旨,是给你的。”
手,忽然握紧。幽幽感到忽然手心变得冰凉。“你……”
刚想询问,却发现他脸色已变。
在簇拥中,他走进了将军府。所有人都在,不但是李广,平阳公主,卫青,还有郭舍人等一大批宫女,宦官。
这么多人,可诺大的大厅却没有声音。每个人的神情都不同,有的高兴,有的意外,还有的则是悲伤。“子衿接旨。”随着郭舍人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骑都尉子衿,少年英雄,屡立战功,然尚未婚配。公主采薇,惠芷兰心,温柔可人,与其年纪相仿,情投意合。今擢升子衿为骁果将军,与公主克日完婚。”
意外,绝对的意外。子衿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一时愣住。“子衿……”霍去病提醒着他。
“不对,不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子衿忽然站起身,“是不是弄错了,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定是弄错了。”
“子衿休得无理,还不赶快领旨谢恩。”卫青脸色一变。
“不对,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的。”子衿脚步一虚,再看幽幽,早已夺门而出。
“等等我。”他追了出去。
“子衿,你干什么?回来!”见他逃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卫青,李广使了个眼色,李陵,霍去病相继追去。
子衿拉住了幽幽,“你为什么要走,你以为我会丢下你,去当什么驸马吗?”
“你不会,我知道,你不会。可我不希望你拒绝,因为你也知道,拒绝会有什么下场。”幽幽早已泪流满面。
“拒绝,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子衿决绝。
“拒绝,你会没命。刘彻大情大性,是性情中人。可越是这样的人,也就越容易报复。你要是拒绝了他,就将不容于汉。”幽幽分析着。
“如果真是那样,我就走好了。”子衿说。
幽幽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走去哪儿?”
“走去一个没人能管我们的地方。我不管汉,你不管匈,我们成婚吧,不管他们如何争斗,我们就是我们,别的不要管。”子衿说。
坚定的话语,却是换来了疑惑“你觉得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子衿抓住了幽幽的双臂,“我们一定可以。”
“或许你真的可以放下,但他们不行。”轻轻的,幽幽扳开了子衿的手,看了一眼身后。
李陵,霍去病已至。一把抓住子衿。“别闹别扭,跟我回去。”
子衿还要再说,忽然一掌打中了他的脖子,晕了过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没想到幽幽会有如此举动。
“爱人有许多中,希望他平安,是最重要的。”说着,头也不回。
就在那时,天边飘来一朵云。
白色的雪花落下。
是柳絮吗?李陵用手去接,却发现是真的雪。春日的雪。“这样的日子也能下雪,真是怪。”
“还是天也在悲伤。”霍去病说。
万物皆无,白雪落地。朦胧之际,子衿只觉得那个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正文:第二十三章 囚禁]
思睡昏昏,直到水滴落在嘴角才逐渐转醒,莫名的寒意,即使是春日也无法阻挡,因为是。
心冷。
“为什么要打晕我。”苦苦的思索,得不到答案。却被四周环境所震慑。
昏暗一片,暮色沉沉,阴森,诉说出难以言状的恐惧。“来人啊,来人啊。”子衿呼唤着。可却没有回应,只留下一阵回声。
时远时近,安静竟是如此可怕。子衿可以听清楚滴水落地的声音。“怎么回事?气氛怎么不对。”直起身子,所见一切,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地牢,将军府的地牢!怎么回事,怎么我会被关在这里!”霎那间,惊惧,恐怖,不安布满全身,充斥思绪,“来人,快来人!”他用力的敲打着门,想听到人声,即使是一点也好。但没有,除了他自己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怎么我会被囚禁。”子衿尽可能的使自己平静下来,回想发生过的一切。
“幽幽,幽幽走了。我回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头这么痛,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一边想,一边敲击着牢门,他不相信卫青,李广会囚禁他。也不相信没有人会来救自己。更不相信自己就会这么死了。“幽幽,她还在外面等着我。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不知等了多久,不知敲击了多久。子衿知道继续这么下去自己就会耗尽体力而死,可他还是这么做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他内心的恐惧。地牢的那盏灯已越来越弱。就像此刻的希望。
门外终于传来了一丝响动。子衿立刻就像是受到了刺激,支起身子,看着来人。
来人是霍去病还有李陵。
因为不知时日,子衿不知过了多久。可他们再见子衿时却惊讶的半天没说出话来。霍去病一把抱住了他,吃惊的说不出话。“怎……怎么,怎么会这样,才一天,才一天而已。你怎么就老成这样了。”
李陵没有说话,可子衿却看到他拿手捂住了脸。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太好了。我们走。”子衿夺路就走,却被他们拦住。“你还不能走。”
“什么?!你说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是来救我的!”他叫嚣着“那你们来干什么!我怎么会,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他怒目铮铮,脸色苍白,因为太过激动,眼角竟裂开了一道血丝。
“不是我们不放你,是我们没法放你!”李陵竟哭了“皇帝亲自下令,是皇帝派张汤来抓你的。若不是大将军,平阳公主力争,你早就送去廷尉府了!”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没理由啊?皇帝,皇帝不是很欣赏我吗?怎么可能,可能……”他害怕了,竟说不出话来。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这次拒不接旨,抗婚的事情被皇帝知道了,他万分震怒。”
“不就是拒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我再立战功。”
子衿还要再说,李陵却已忍耐不住,“你以为皇帝是真的看重你吗?如果不是皇后,平阳公主,采薇公主,他们一帮人在皇帝耳边吹风,你会受到皇帝赞誉吗?”
霍去病见他如此说,连忙阻止,可已经来不及。只看见子衿面如死灰的模样,“你说什么,什么吹风?”
“当然是裙带关系。为了采薇,他可以将你捧上天,也可以将你踩入十八层地狱。只要他高兴!”
子衿瘫了下来,他从未受过如此打击。想来自己多年来的一切努力,竟就这么被人玩弄,他彻底绝望。
李陵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抱住了他的头,“对不起的,我不想这么说,可你别这么天真了好不好。真的出事了!”
“那我们怎么办?”他有气无力的说。
霍去病安慰着他,“放心吧,就在你昏厥的时候,舅舅,舅妈,还有李广老将军等一大批将军都入宫要保你。他们临行前要我们来找你,要先你服软。”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要你娶采薇,你就娶。这不是件难事嘛,而且她也不委屈你。”霍去病说。
“可是我不爱她,我爱的是幽幽。”
“你再这么爱下去就没命了!你明不明白?”霍去病有些激动。
李陵稍稍平静了一下,“她,走之前说,爱人有许多种方法,你平安,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为什么,你要这么傻。”子衿捂住了脸。“我不能负你,绝对不能。”
“你怎么就说不通道理呢?”李陵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现在所有人都要救你出来,就你,还要往火堆里跳!你不能负她,就负我们这些朋友吗?”说着,向外走去。
霍去病上前,拉住了他,“别走啊,不能放弃他。”
“是他先放弃了自己。这么下去,他不死就没人死了。”说着李陵夺路而走。
霍去病回头看了一眼子衿,他仍旧是那样无动于衷。轻轻一叹,追了过去。
[正文:第二十四章 释放]
这一夜,子衿想了好久好久。
自从出生以后,他觉得从没有思考过这么久。虽然周围仍旧是一派黑暗,他却已安之若素。心如止水,宁静正好可以去尽心中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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