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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来了。”
“你是在等我？”
只是一笑。
“笑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到你，我好开心。”
子衿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当说些什么。支支吾吾半天，才崩出几个字“你，你，你吃过饭了吗？”
她噗哧一声笑了，没想到在战场上不惧生死的子衿，竟这么害羞。“别这么紧张，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
“相识？可我还不知你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吗？我叫……”
就在要说时，几个宫女跑了过来，“公主，总算找到您了，该吃药了。”
“公主！”子衿一愣，不由后退几步，勉强方才站定。
“怎么了？”看着子衿惊惶的模样，她问。
“你，你是……”
“什么你，你。大胆子衿，见了公主还不下跪。”几个宫女齐声喊道。
“我……”心怀疑惑，满腹怨气，他跪了下去，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跪。不明白的事，实在太多了。
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放在了他的肩上。“起来吧，不要跪我，永远不要。”
温柔的香气，缓缓充盈子衿的鼻腔。头发散落在面前，仍旧是那么的素朴，那么的随意。
“你，真的是公主？”
还是一笑。
彼此凝望，虽只有数步之遥，却似相隔万里。子衿心中空落，不知为什么会有如此感觉，只觉得两人相隔的好远，而这距离不会随着时间缩短，只会越来越长。
仍旧凝望。
“皇后驾到！”
卫子夫来了。踏着轻盈的步伐，迈着和谐的方位。由远及近，到了面前。
卫子夫就像没看见子衿，径直走到公主面前。“怎么又穿宫女的衣服，成什么体统？”
“下次不了。”
“总是这么说，你啊，总让我这么操心。”卫子夫微微一笑，“他在哪里？来了对吗？”
芊芊玉手一指，原来就在面前。
“你，就是子衿。”
“骑都尉，子衿参见皇后。”
“记得上次相见是五年前，在李广将军府上。”
“皇后好记性，那时我刚刚从军。”
“果然一表人才。”卫子夫仔细端详着子衿，露出了温和的笑“和我来一下吧。”
［正文:第十六章 对话］
庄重，肃然的庄重。
子衿紧跟在卫子夫身后，她走的很慢，可子衿竟然提不起力加快步伐。
四处无人，只余树木萧萧作响，彩蝶飞，百鸟动，轻扬乐曲从远处楼台传来。可子衿没有心思欣赏，只在心中思量这皇后的意图。
停步，转身，侧目，紧盯子衿。
威严，不露的威严。
子衿不敢妄动。
卫子夫观之可亲，且素有仁爱之名，子衿本不必如此紧张，可不知为什么，自从知道那人是公主后，心里总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忧虑。
子衿不敢抬头，他害怕看到卫子夫的眼睛。凤目生辉，蕴含无上权力气势。
“为什么不看着我？”卫子夫适时说话，终于打乱了子衿的节奏。要是再晚一会儿，子衿就受不了这压力了。
“不敢。”
“你有何不敢？听说你一人独入匈奴腹地，难道我一个弱女子比匈奴还凶猛？”
“匈奴是狼，驰于原野，可杀无可避。皇后是凤，飞于九天，可望无可及。”
“所以我更可怕？”卫子夫冷笑着。
子衿不语。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来吗？”
“臣不敢妄自揣测。”
“说来听听，我不怪你。”
“是为了刚刚那个公主吗？”
“那个公主？”卫子夫失笑“你，还不知她是谁吗？”
“不敢妄断。”
“和你说话真累。可你已经猜到了。”
子衿不说话，全当默认。卫子夫说“采薇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我看她长大，感情真挚，犹如亲生。她自小温柔可人，深得皇上和太后喜爱。上次在宫里，皇上宴请群臣，她看到了你。是不是？”
“当时，臣不知他是公主。”
“你应当知道为什么皇上要将你留下了吧？”
子衿是何等聪明，立即明白。“臣必竭尽全力为公主效劳。”
卫子夫走了。可子衿心里却颇不平静。综合平阳公主，皇后卫子夫的言语，种种蛛丝马迹，好像采薇对自己的映像不错。可她会怎么对自己呢？皇帝又会怎么处置。皇室之间的事情太复杂，子衿想不到，更不敢想。
看着背影消失，他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缓缓转身，抬头，竟见采薇站在面前。
“母后对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要紧的，她叫我好好照顾你。”
“对于你来说，照顾我，这不要紧吗？”
子衿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不，当然重要。只是……”
“你会好好照顾我吗？”采薇不让他说完就问。
只能点头。
“你，真是公主？”
“我宁可不是。”
“为什么？前呼后拥，千般呵护，万番宠爱，你不在乎？”
她没有说话，子衿也不再多言。
“和我一起出去一下吧。”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可记住，只有我们两个。”
［正文:第十七章 追去］
桃花依旧飘落，人影依旧如行。缓步走，仰望天。嘴角轻佻，面似和月。一笑，一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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