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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为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唱歌,也许五音不全呢。”海瞳从沙发上抬起头对miya说。
『34』第三十四章
“这是?”海瞳已经看出这里住着四个人,正好是超游戏规则乐队的全部人数,她还是想进一步确认一下。
“刚才……那是什么?是一种钢琴曲?”简约红着脸,声音小得像蚊蚋。
miya屏住呼吸,差不多有十几秒没有喘一口气,直到大颗大颗的泪水奔涌而出,她搂住海瞳的脖子,抽泣着哭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海瞳问,从别人的脸上看到的悲愤使她的情绪也莫名其妙地激动起来。
“好吧,如果是钢琴独奏音乐会或许我可以上去试试。现在做什么?”
“就边弹琴边唱一首歌吧。让我听听你的嗓子。阿伦,把键盘让给海瞳。”
“现在历史重演,他就是希望我也能无路可走至而体面地结束自己。这样家族的面子就不会一再地被我涂成黑色的。”
“你弟弟说他有时候给你一些钱。就让你住在这种地方?”海瞳找到一张看起来不那么脏的床坐下来,对miya说。
“好的,我懂你的意思。不过,你好像在刻意回避我弟弟。是不是……有点喜欢他?”miya牵起她的一只手。
“还有……除了答应唱歌,我不想让其他的事打扰我。你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不要刻意去做什么引起我或别人误会的事。我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现在决定帮你是因为一旦我开口唱歌你就会后悔的。”她的唇角露出明亮的孩子似的笑意。
“一定是听我弟弟说的。”她的眼睛里泛起一丝亮光,明亮的神彩开始在脸上显现。她是真得很在意俞菁,海瞳心想,这恐怕正是她这么活着的原因吧。
“夏季音乐会一结束我会自动离开乐队,我们的合同到那时终止。”她们走在回外交公寓的路上,海瞳对miya说。后者点点头表示同意。
她那双涂满蓝色妖姬眼影的大眼睛里充满着泪水、悲伤、愤怒和绝望的力量,似乎海瞳只要说出不同意,她马上会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杀死。
“不是为了那个俞菁?”海瞳说。
海瞳的嘴里一片干涩,她十分想喝口水,可是这里除了已经被miya灌下肚的酒,绝没有其他可以喝的。
她呯地一声把玻璃杯扔到桌上,脸颊燃烧着通红的愤火。“我不甘心,非常不甘心,越是在这种压制下,我生存的欲望就像地下的岩浆一样喷涌而出。我可以在这样的狗窝里栖身,可以跟着他们在这个城市最阴暗的角落里唱那些竭斯底里的歌,甚至愿意为了寻找那流星一样抓不住的灵感吸食大麻。就这些,我现在只能做这些,直到我看到你……”她走过来,紧紧抓住海瞳的脖子,“从你眼睛里我看到某种力量,它被压制住了,只要你肯释放,我相信它会像拔开塞子的热水一样腾腾地冒出白汽。相信我,你身上有种力量,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人们会为你疯狂……”
他现在觉得这个春天有很多人都疯了。怎么会有人被幼稚、冲动不计后果的miya诱惑,来参加什么乐队,尤其是这个看起来好像唯独不缺理智的女孩儿。
“不。”她的眸子里透出不容置疑的深沉的光。“我决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我曾经伤害过一个人,那打击够大的。现在,我不想从头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况且,你弟弟——是个很麻烦的人。”她皱了皱眉头,对于加藤细川无法理解的所作所为仍记忆犹新。很麻烦的人——她突然为这句话心惊,从前的某个时候,自己是不是曾经用它来形容过一个人。最好——永远不要。
“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疯狂,不过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或许我可以尽力去试试看。”海瞳缓缓说道。
贴着两边墙壁各放两张双层铁架子床,床上凌乱地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其中唯一一张被子叠起来的床上,摆满了女性用品,内衣、香烟、化妆品和口香糖。余下的只够两个人转过身的空间迎门放着快要散架的一张木桌上摆着几瓶红杜松子酒,两瓶已经空了,另一瓶只剩下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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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藤细川走进厨房假装拿饮料,被戳穿心事的心脏不听使唤地突突跳起来。
“他喽。”miya一指加藤细川,“他说你会弹钢琴,而且有如天簌。我想他一定偷偷地听了很长时间。”
加藤细川回到公寓发现除了新游戏规则的那四个人海瞳也赫然在其中。他愣了一下,眼睛轮流在他们几个的脸上流转。“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成员,海瞳。”miya热情而自豪地指着海瞳说。后者微微一笑,坐在沙发里正认真地看着一本乐谱。
在她看不见的另一边,海瞳弯起嘴角,温柔地笑了笑。她不想轻易表露感情,不过一旦她决定了要帮助一个人,那么就不会吝啬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曝露出冰山一角。
海瞳坐到键盘前,阿伦给她演示各种开关的使用和节奏控制器。由于基本键和钢琴有些差别,她试着弹了几下,一串优美而娴熟的旋律从她手指间倾泄而出,那是miya和她的成员们从来没听过的,他们对视一眼,厨房里的加藤细川已经听出是她经常弹的那首曲子的一小节。正当大家听得入神,海瞳已经停下来,她找到了音准。
“他手里能有多少钱,老头子像看贼一样看着他,就是怕他偷偷给我钱。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钱只够我偶尔弄点那玩意吸吸,或者买酒、买烟。女人的事又特别多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花不花这一个月也是哗哗地流水一样地花钱。那三个废物除了吃喝别的没有指望,你说,我这么活着是为了什么。”她一口气灌下大半杯酒,迷茫的眼睛注视着墙上的一道裂缝。
“我逃离了那里,成为加藤家族近百年来第二个叛徒。第一个正是加藤细川的爸爸。”
“我是他堂姐。那时候,他爸爸为爱而出走的事情在我们家族不亚于关西大地震。我才刚刚出生,后来的事情都是听家里人说的。加藤细川的妈妈是这个国家的人,听说美得像个仙女,你看到他就知道了,而且美得有些邪恶吧。她是个陪酒女,算不得十分堕落,可也不能称之为清纯。两人只不过在酒桌上见了一面,他的爸爸就把自己的魂丢在了那家宾馆里。家族后来知道时,他妈妈已经怀上他了。为此老头子像发疯的兔子一样找到他妈妈,要给她一大笔钱让她流产、离开自己的儿子。这个女人不知道是被爱情弄昏了头还是以为真的有一天能够进入加藤家族,执死不从。某一天啊,加藤细川的爸爸和妈妈就双双失踪了。”她又从酒瓶里将余下的酒一骨脑倒进杯子里,瞅了瞅那樱桃红色的深沉的液体。
“你们不是……”
“那时,加藤家已经准备和外务省官房长官成为亲家。你知道,老头子是多么冷酷无情的人,他决不容许逃出他掌握的人好好地活下去。他用尽各种手段还是找到了他们,那时他们已经穷困潦倒到差点沿街乞讨。加藤细川出生五个月了,据说瘦得像根竹筷子。我想他一定是用了威胁到他们母子的手段,才迫使他爸爸返回日本。可是过了不久……他就自杀了。”
“我们的窝。”miya走到木桌边用一个没有涮过的杯子倒了一杯红杜松子酒。“来一杯吗?”她抬了抬手腕,海瞳摇摇头,环顾着四周一言不发。从一方小小的窗口泄进来的微弱的天光将整个房间一切成为人间和地狱的两半。那上面是人间,还可以看到匆匆走过的各形各色的半截小腿,这下面却是肮脏的地狱,除了绝望和贫困再也找不到任何能让人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