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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令人匪夷所思的沉寂被穿灰西装的人打破，他清了清嗓子，“这件事还得受害人确认才行。我们不会随便抓人，也不会随便放过任何有罪的人。”他注视着海瞳，显然把决定权交给了她。
霍希频松开握着的那只手，嘴角僵硬地抿成一条薄薄的直线。
电梯停在一楼，门还未完全打开时闯进来一个面色怆惶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吴平。一向不紧不慢的吴平仿佛被死神追赶着的亡灵硬要往电梯里挤，差点被霍希频的保镖推倒在地上。
“没什么，警察已经抓到他们，以后我们都不会有机会在大街上见到他们了。”
吴平不忍再看她伤心而倔强的脸，“看来，这次你是认真的。”
沉默，诡异的沉默弥漫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茫然地互相审视着……
“我们……一直在一起，她……什么都没做。”霍希频皱起纤长的眉，牙齿用力咬着嘴角。
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般的孙明明站在门边，面前是两个表情严肃的警察，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坐在校长对面的椅子上，校长觑着他的脸色不断地抹着鼻尖的汗珠。“事实确凿，你的同伙已经供认是由你指使实施了这次性质恶劣的暴力行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其中一个警察抖了抖手里的拘捕令。
“你那天，故意带他们到那儿？”
“她没有罪，我可以证明。”在他们身后传来清晰得有些冰冷的声音。目光清冷，尤如一株绝世植物般高贵明净的霍希频走到孙明明旁边，慢慢牵起她的一只冰冷的手。海瞳张着嘴，仿佛看着一个外星生物。孙明明看着他，一下子停止了哆嗦，所有的人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外星生物。
“我都要疯了。你知道他们都在说什么吗？麻雀变凤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海瞳，难道你一点也不难受？我以为，你和他是一对。”
“……他们为什么……”
警车熄了灯，飞驰着驶出校园，人们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远去，沉寂了片刻，突然暴发出巨大的嗡嗡的声浪。孙明明被送回家休息去了，海瞳请了假开始专心地照顾林中原，霍希频——无法忍受那些目光和挥之不去的声音，也回家躲避去了。这部闹剧的主角都不在，人们只有抓住只言片语和一些零星的线索开始了漫天的猜测。
海瞳从门口探头探脑的人堆里走进来，穿灰西装的人一眼看到了她。“老师，我……”
校长室前停着两辆闪着灯的警车，被好奇的学生们围得水泄不通。海瞳挤开人群冲进校长室。
“当心点。”海瞳站起来，查看着那伤口是否有血渗出来。
林中原的脸又红了，他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却不小心碰到伤口，啊地叫了一声。
那个高傲的女孩不知死到哪里去了，现在的孙明明恨不得把头埋在地里，两条腿不断地磕着膝盖，发出喀喀的轻响，她已经被眼前的人和他们说的话给吓傻了。“恶劣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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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原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是说……”显然警察们没有预料到这种状况，都有点迷糊。
吴平气喘吁吁地挤进来，看到手牵着手站在一起的霍希频和孙明明，居然“咦”了一声，然后骤然忘记了如何呼吸。
他们在大街上狂奔，中途吴平就掉队了，他眼看着海瞳迈开长腿像阵风一样飞越长街，忽然像具抽了气的充气娃娃娃全身无力地瘫坐在路边。
在林中原的病房里，吴平抓起海瞳的胳膊往外拉，“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孙明明……警察在学校里，他们要把孙明明抓起来……”海瞳吃了一惊，才想起没有交待特工们最重要的一件事。
“螳螂捕蝉，麻雀在后……”她微微一笑。
她站在离林中原很近的地方，几乎就站在他鼻子前面，从她身体里散发的少女游丝般的馨香惹得林中原更加心慌意乱，他脸上挂着傻瓜一样的微笑，脸一直红到脖子。
『23』第二十三章
“我去问问他。”吴平霍地直起身。
“是你，海瞳怎么样？她在上面吗？”他目光涣散地连连追问，甚至没发现霍希频的脸上还有纵横的泪痕。
她像被惊醒般慢慢眨了眨眼睛，目光在霍希频的脸上缓缓滑过，像要把他脸上的每一丝印记刻在心里般，然后极力压抑身体内要喷发的愤怒与痛苦的岩浆，“是，”她动了动失血的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仿佛从深洞里飘出来，微弱得没有一丝生气。“这事跟她没关系。到此为止吧。”她握紧的手指慢慢张开，像是放弃了某种已经抓住的无形的东西一般，然后不易察觉地叹息了一下，脸上怔忡的表情慢慢凝结成冰，嘴角甚至噙着一丝尚未形成的讽刺的笑意，轻轻推开摸不着头脑的吴平走了出去。
“不！”她轻声说，“别去。孙明明曾经问过我如果当初是她先在山上发现的他，那么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我没有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我也曾经问过他，他发了个可笑的誓言。而我……居然相信了。我想，他终于想通了。”
“我只是想说服他们，那时候天真的以为凭自己的力量可以解决。可你明知道这个，还是冲进来。”
海瞳真得笑了出来，“被你看出来了，那三个白痴还是跟进去了。”
盯着他足有十秒钟，霍希频飘渺的声音传来，“你担心她？这么担心她？”吴平手足无措地抓着他的衣服，“海瞳在不在上面，完蛋了，孙明明要被抓起来了……”他跑进电梯里，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看到了霍希频有些疯狂的幽暗的眼神。
霍希频的脸在玻璃门外如同大白天突然现身的鬼，他眸子里燃烧着冰冷的妒火。这个少年用手指捏紧了手腕，垂着肩膀机械地转身进了电梯，背对着那些高大的面无表情的男人哭泣起来。
她从窗边走过来，脸色惨淡得吓人，“你看，我们都被耍了，两只癞蛤蟆……”她嘲弄地扭起嘴角，眼睛里闪动着微弱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