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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宗眠青神色沉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别过了脸看着窗外,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初晏眉头微微一皱,“你怎么了?”

    宗眠青回神,淡淡一笑,“没事。”

    说着没事,她整个人的情绪却是低落了下来。

    乔初晏嘴唇微微抿紧了,想到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他心里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你身上的花邪魔障还没想到破除的法子吗?”

    宗眠青的情绪肉眼可见的更加低落了,“嗯。”

    “这法术不是你们三清门的吗?”

    宗眠青轻轻一笑,颇有些心不在焉地道:“听起来是有点不大像名门正派的法术哈?不过这还真是我们三清门传下来的手段。”

    她随口给乔初晏他们说起了这花邪魔障的由来。

    根据门内典籍记载,这法术还是他们三清门其中一任掌门发明的。

    “它原先不过是那种邪修妖道用来迷惑年轻男女,供他们双.修用的一种低阶邪术,经过咱们那位掌门改造以后,这个法术的品阶也没有得到提升,但是……”宗眠青挠了挠脸,“怎么说呢,就变得更刁钻邪门了。”

    乔初晏微微撑大了眼睛,小朱也听得傻眼了。

    “更刁钻邪门了?”小朱咽了一口口水,“宗老板,你们这……你们这真的是正道门派吗?”

    宗眠青也有些无奈,“那肯定是正统道门,法术万千,其中一大半的法术都极具杀伤力,但也端看使用的人如何用它。”

    乔初晏也颇有些好奇,“就比如今日林秋亮身上的那张黄符吗?听你的意思,那黄符似乎本身对事业颇有助益,但实际上的功效却又几位惊悚,那林秋亮……似乎还有性命之忧?”

    宗眠青重重地点头,“对头,何止是性命之忧,他如今早就已经是必死之相了,铁定活不过三个月,正正好能把他手里的那部戏给监制完了。”

    驾驶座上的小朱一直旁听着,听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说起来林制片今天确实有些怪怪的。”

    大家都是在娱乐圈讨生活的,哪怕现在没有合作,日后也不一定就没有再相遇的时候。

    再看不上某个人,也很少有人会把这种情绪带到明面上来,特别是他们这些做幕后的。

    明着撕破脸的倒还是明星本人比较多,有些年纪小的,或者成名太快的,被身边整个环境一熏陶,容易飘飘然,做出一些不好收拾的事情。

    真的很难想象林制片这样的老狐狸能直接在这么一场饭局上喝得酩酊大醉,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了宗眠青这样一个好大的没脸。

    甚至在他还没完全喝醉之前,他也屡屡为难宓哥,说出来的话句句尖酸……

    “这也是受那黄符的影响吗?”

    “此符主万马奔腾、烈火烹油之象,给他事业烧上一把火的同时,也给他整个人点上了火,你见他尖酸刻薄,可也见没见着他玲珑八面、四处应酬?”

    小朱点头,“有有有,有的,今日明明是宓哥请客,倒是差点就成了林制片的主场……”

    其实如果不是后来碰上安导和乔哥,今日林秋亮这一番周旋,还真是有了反客为主的味道,将整个包房都变成了他的地盘,将宓浩言笼络过来的人脉也都吸了个一干二净。

    宗眠青点头,“他对有对自己好处的人脉极尽笼络,对我们这些没什么用的自然也是毫不犹豫地摒弃到一旁,这才是真正的利益最大化,不过就四个字:急功近利。”

    小朱大概明白过来,“是了,是急功近利……”他皱起眉头,“这样的做法,看似好处很大,实际上就是在拿未来的潜在人脉换现在的既得利益。”

    做得这样极端,哪怕眼前一时顺遂,以后想要深耕发展怕是会受到八方阻力,想要成功就难了。

    “这还只是人情往来上面的,你再看他为了笼络这些人脉,打开新项目的局面,又硬生生灌了多少酒进去?”她说到这个时候也颇有些唏嘘,“观他脸色,面部发青,眼屎聚集,近身就能闻到浓重的口气,这无一不是肝中毒的征兆,偏偏有那黄符加身,他丝毫没感觉到半点不适,反而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只要喝酒便是一马当先……”

    这何止是拿未来的隐形人脉换当前的成功,这就是实实在在地在拿自己的命搏当前的成功啊。

    她不仅感慨道:“什么叫爱岗敬业啊,什么叫奉献精神啊,果然人和人的差距也太大了。”

    小朱听得浑身冷汗直流。

    如今再回想林秋亮的表现,还真的是每一样都契合了宗眠青所说的,“那林制片是会死于肝病吗?”

    宗眠青摇了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

    能致人于死地的事情太多了,可不只酒精这一样东西。

    乔初晏见两个人越扯越远,将话题拉了回来,他并不是很在意林秋亮到底如何,他更想知道的是,“那位掌门有留下任何解开这门术法的方法吗?”

    宗眠青叹了一口气,“你知道这位掌门最后将这门术法用在了谁的身上?”

    “谁?”

    “他改造这门术法,最终却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乔初晏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他自己?……”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给自己身上下这种花邪魔障?

    不容他多想,宗眠青再次问道:“那你知道这位掌门最后怎么样了吗?”

    乔初晏看着宗眠青的脸,心底有不大好的预感,“他怎么样了?……”

    宗眠青轻轻一笑,“他死在了自己种下的花邪魔障上。”

    乔初晏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他怔怔看着宗眠青,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来,“不对,时言平之前说过,他可以帮你解开这花邪魔障,说明这法术是有解法的!”

    他眉头皱起来,宗眠青又在骗他?

    想到这里,乔初晏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可一开口,却是气弱,小心翼翼地问:“你能不能说实话?”

    视线里,宗眠青神色不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多了几分无奈。

    乔初晏的心忽然沉了下来,像是整个人突然间被丢尽了零下十几度的冰河里,那冰凉的水瞬间没过了他的头顶。

    一瞬间窒息的感觉。

    他听到宗眠青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那时候掌门身中花邪魔障,门内几位长老得知以后自然也是操碎了心,倒也让他们想出来一些法子,有能够延缓发作的,有能够减轻症状的,甚至是彻底解开这花邪魔障的,但有一个前提条件,那便是在这花邪魔障刚刚种下一个月内解开才能起到作用。”

    她闭上眼睛,“时间一长,这魔障便与神魂长在一起,敌我难分,杀它,就要先杀死中了魔障之人的神魂,”她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眸笑了,“若是时言平真能杀了我,倒也不算他食言,也算是替我解了这魔障。”

    乔初晏听完,整个人怔怔坐在座椅上许久,“那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男人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来。

    弱小、无助、可怜,但大只。

    虽然人萎靡了,但他的脑子依旧还在飞速地运转着,“硬碰硬不行的话,用净心清心的法子,日夜净化呢?佛家是不是有类似的方法?……”

    他相信,不管如何方法总比困难多。

    宗眠青见乔初晏说得越来越离谱,很有些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得对。”

    乔初晏眼睫微微一颤,他看着宗眠青的眼睛,不敢有丝毫分神。

    “它既然与神魂相融,自然不能用那种急功近利、以毒攻毒的办法,对神魂损伤太大,只能是日积月累、抽丝剥茧,你看我现在不就比之前好上许多了?”

    乔初晏有些迷惑,他不是那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宗眠青肯定地点头,“自然。”

    是假的。

    大佬亲手改造的法术,又能直接把大佬本人给葬送了,真有那么容易就解开那才叫没天理。

    “我只想说,这东西是真的邪门特别难解,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

    她其实也不算说谎,她如今能做到的也就是抽丝剥茧、水磨工夫,慢慢地去磨它,只是在磨这魔障的同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在不断消耗她的神魂。

    当下她神魂也还熬得起,或许三五年,或许六七年,还是能撑得到的。她本也没打算活得太久,如今就怕在这短短几年内她无法将那些失落的物件一一找回,也寻不到一个可靠的人将三清门的正统道法一一传下去。

    但这样做她起码还能算是正常生活。

    与其被花邪魔障所迷,浑浑噩噩地过上一生,她宁愿与这魔障同去,清醒自在地活上三五年。

    “只是这需要耗费许多时间,这一时三刻的,我确实还拿那花邪魔障没有办法,”宗眠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颇为做作地道:“你会怀疑我受这个东西影响也是自然。”

    乔初晏的指尖忽然收紧了,他立刻掐了一把指腹,才没有做得太明显。

    车子里的四个人忽然都变得很沉默。

    他低着头许久,又缓缓地抬起头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宗眠青看向他,“哦?”

    此时乔初晏才稍稍从宗眠青说的那些话里头回神,他也不知道宗眠青最后说的这个话自己能不能信,该不该信。

    他声音还颇有些沉闷,勉强打点起精神回答宗眠青的问题,“我知道你会选择提醒林秋亮肯定是有你自己的考量,不一定就是受了那花邪魔障的影响,为了那简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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