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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吟霜都打过疫苗的吧？”
“这话怎么不去问她？我记得是打过的。”王梓轩穿过人群，尽量抑制住心脏处传来“卜卜”响亮的跳动声，“她不是和你在一起么应该没机会接触传染源的。”
“什么？！她没和你们一起？该死，我记得叫人传令找琉儿带她跟你们会合的！”
“琉儿？那个男宠？”雪晨此时也走了过来，“哦，琉儿长的俊美，只要见过一次，大婶们一定有印象，问一下就知道。”说着还递一条毛巾给碧落擦脸。
碧落脸上血污一去，顿时露出绝色的风华，没等他开口，立刻有好几个大妈举报有“十分俊美的男子”刚向她们家谁谁啊，谁谁谁啊借了这个，借了那个，还有人说他借了她家的地窖。
“你家在哪里？指路！快！”碧落此时心急火燎，回帝都的事和疫苗的事反而扔到了一边，只想把琉儿和吟霜的下落找出来。他甚至没有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也没管自己不喜欢被别人碰到，一把拉了老妇上马，就策马绝尘而去，“王梓轩，这里交给你！”
“废话，不然我回来干嘛？”王梓轩挠痒痒似的抓了抓头，望着碧落去远的背影，“这两只还真是多灾多难，雪晨，你说我们是不是过分了，明明自己都知道，还找大妈们演一出。”
“不是你说要拖延时间么？要是让他看见琉儿在干吗，那还不闹翻天了？”
“我怕他知道真相以后，会连我们都……”
“不清楚。要我说，琉儿一定是前世欠了她的，这么微小的几率，这么大的代价，要是成功了，活该是我们王爷笑歪了嘴才对，白捡了一个大便宜！诶，我听到大批人马过来的声音，应该是封夏他们入城了。”雪晨不置可否，她和那些人都不熟，要倒霉也轮不到她。
“娘子啊，你这样讲不行啊。人家琉儿那都说了是报恩，是为了报吟霜的救命之恩才‘铤而走险’的！不过我要是见到有男人像那啥似的对你上下其手，就算知道是为了救你命，我也会很想杀了那个男的！顺便替你……”
“碰”一个爆栗敲在王梓轩头上，适时的让他闭上了嘴。雪晨趋前迎来一身狼藉的封夏，左左右右仔细的看了他伤势，嘴上不忘对付王梓轩，“她救人家命的时候，只要动嘴皮子，可人家救他，那是把小命挖出来悬在半空中的。再说我也不要人救，人家自己会武功，懂医术，无论如何也沦落不到她那样！”
◆◆◆◆◆◆◆◆地窖内◆◆◆◆◆◆◆◆
满头满脸都是汗的琉儿屏住呼吸，最后检查了一遍药草的分量，查看了一下地窖周围的动静，号了号吟霜的脉象，又用手测一下木桶里药液的温度，才放下心来，暗道自己运气好。
他出去找疗毒工具的时候居然遇到了回来救援的王梓轩他们，不但得知了疫病将要散开的消息，还从王梓轩夫妇那里得了帮助，从济民堂拿到了急需的药草和工具，当然，还有这间安静的地窖。
要是没有这些东西，木桶里的吟霜恐怕已经有一只脚踏上鬼门关了吧？
其实仔细看来，吟霜的脸色已经比毒性刚发做的时候好了很多，不过还有些发白，除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轻扇的鼻翼，瘦的能让他“一手掌握”的小脸上找不出任何她还活着的证明。琉儿心头一痛，手指忍不住拂过她失色的五官，停留在吟霜轻启的唇瓣上。
这里，是他的禁忌。
知她已为别人的妻，碰不得；然而又很想趁着最后的机会一亲芳泽，了却一个心愿。此间事了，两人怕是没机会再见了吧？他有他的事要处理，她也有她的日子要过。为她做这件事，就算是亲手替自己这份不该冒头的恋慕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吧？
如此……不如……
视线所及之处，木桶里面的人沉睡着，纤瘦苍白的身体浸在紫黑色的药汤里，没有任何表示。
不拒绝，不安慰，不退让。
他的手指继续无意识的滑动着，想着某日她说“人生若只如初见”。若他有幸成为她最初遇到的男子，他们会不会有一个不错的结局？
◆◆◆◆◆◆◆
来猜猜琉儿是谁吧，猜中了的话，完结以后赏一篇他的番外。
144.疗毒（一）
期待着她的答案，琉儿的手指神经质的不断在她唇瓣上来回摩挲，心里不时闪过阵阵欣喜的同时，又有些紧张。手下干燥的嘴唇其实没有什么美感可言，但因为是属于某一个人的，这树皮般的唇立时化作天下绝顶的美味，散发着阵阵诱惑。
由于毒发难熬再加经过两次枕穴放血，吟霜原本应该是红色的唇褪为宣纸般的白，琉儿轻轻捧着她的脸，心事如潮，翻涌不休：不知刚才放血、行针又运功疏通，再加上一会要做的疗毒的最后的一步，到底能不能就此拉她脱离苦海？
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他这也是第一次用这个办法，虽然自己不介意失败了就放弃一切和她同归于尽，但是原本不冒险话，她至少还能很痛苦的撑上3，5年。她会后悔么？会恨他么？还是等她度过了这一劫，从此心里都会留着属于他的一方小天地？
自己擅自替她做的决定，她真的会喜欢么？用往后的年岁来赌一次一直健康的机会？
不论如何，自己已经替她下了决定，如此时刻怎还能心有旁羁？他稍一惺忪，暗想自己怎么到了最后一步才开始“多愁善感”，连忙收回手指。
琉儿抬头，想看看外面的天色，忽而想起这是在地窖里，只好自嘲的笑笑，净手，取过药草捣碎，深吸几口气，终于开始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他拿出一个直径只有三、五根头发丝的细管，在尾端套上特制鱼鳔，做成一个类似于“毛细滴管”的东西，接着左右看了看，还是有点担心的放下了“滴管”，转而走向浴桶。吟霜泡的有些发胀起皮的身体轻易被琉儿捞起，他顺手勾起一边的轻纱丝袍替她套上，随即将她平放在刚才放血用过的一块大木板上。
凝气于指尖，琉儿下手飞快，按照进来的时辰推算了现在吟霜的毒气流经穴位，用十多支空心的针镇住。吟霜似乎因为他这个举动而痛苦，身上的针孔里很快又溢出毒血，满身虚汗轻轻的呻吟着。这声音虽微如喘息，但以她现在的体力推算，恐怕应该是“呐喊”了。
琉儿知道吟霜的身体比想象当中的还要差，必须速战速决。他更加不敢耽搁，回头取过刚才配好的药粉，在心里又回想了一遍步骤，便取出随身的匕首，在火上烤了烤。取过白纱布让她咬在嘴里，又给自己也塞上一块，琉儿举起匕首飞快的割破自己胸口的皮肤，让鲜血第一时间和碗里混合好的药末混合在一起。
他原是算好了下手的力道和方向的，让流出的血和切下的一小块肉都不足以威胁到他自己的安全，可是，吟霜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挣动了一下，连带着贴着她站着的琉儿一下失了准头，狠狠地将匕首送进了自己的胸口。锋利的刀刃割开了他的近心血管，原本该是慢慢地滴下来的血液一下像被撞坏了的水管般喷涌而出。
琉儿本来以为吟霜完全昏死过去，故而一点也没提防她，事已至此，他虽心知不妙，也只能衡量了一下眼前的情况苦笑着强忍痛又就近剜下一小块肉，接着仓促点了自己的几个穴道缓解“不要钱的自来水”般喷涌的鲜血。他看看两人被溅的一片鲜红的衣服，终于开始相信出生时有关于“不能动情，否则可能命毙当场”的警告。不过，他已经这样了，如果不抓紧时间在自己倒下之前将吟霜的药调好敷上，两个人都死了不是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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