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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没有了别的话,隔了一会,Z君忽然说,那是唐警官?
我才想到老唐还被我扔在角落里。可转头一看,老唐已经自力更生地转了身,正奋力往这边挪,我赶紧过去,低声问,你这是急着见粉丝呢?刚才还说要低调。
老唐没理我。
Z君说,你好唐警官。
老唐点点头说,你好,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问题。
Z君指了指X光室,回答,我妈今天来检查。
LED告示牌上的名字是柳薇。原来Z君的妈妈叫做柳薇。
杨柳和蔷薇,真是美。所以才有这样的孩子。
老唐没再说话,我也没有,我的手心都是汗,呼吸不顺畅,还觉得晕,我想坐下,又怕暴露自己的脆弱,于是扶着老唐的轮椅站着。这样安静的时候,就听到窗外的噪音透过隔音玻璃微弱地渲染,黄昏的日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拉
长Z君的影子。
老唐忽然问,你爸爸的案子怎么样了?
Z君说,不是他的案子,那个案子我们也不清楚。但我爸爸很好。
老唐点点头。我觉得再谈下去要出问题,于是说,听说你开了新店?
Z君说是,开了新店,有机会去尝尝,那里的螃蟹都是散养的,你要去的话告诉我,我提前给你捞母蟹。
说道螃蟹,我心里一疼,跟Z分手了,我对之前沉溺的食物都十分悲悯,KFC,螃蟹,各类鱼。离开Z君,我猜我终于得道即将升天。
那些跟Z君有关的线索,在我试图死心的时候,首先被列入严禁接触项。
我自问足够诚心和尽力地地摆脱这段感情。可面对他,才发现之前的努力都没有效果,这让我感到耻辱。老唐穿越一次生死,而我的心却还是回不来。
我说不出话。我猜Z君也好不到哪里去。
命运总是出其不意,他知道我绝望了,于是想看看我是不是能更加绝望。
然后X光室的门忽然打开,技师扶着门叫,唐志佳?
后面还围着三两个人,朝着这边探头探脑,老唐作为明星的生活又开始了。他忍不住叹口气。随后,一位妇人从门内走出来,
他的妈妈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我终于找到那双拿住我的眼睛的出处。
这样的答案,也算对这段感情的一个交代吧。不然呢?难道让我承认我的各项投资都得不到回报?如果被我们教授知道,我一定被发配到二年级重修。
可如果我们早些遇到,我会对她很好,还会发动我姥爷为她看病。这位老国宝连肝癌都医得好,他会治好我未来的婆婆。我们的缘分,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德圆满。
只可惜,**亏一篑。
**亏一篑,这真是个惨烈的词。
仅剩下我们两个,他不说话我也不,好久Z君叹口气说,那是我妈妈,我先走了。
他站在我身后,声波带动空气,发出轻微的震颤,这样的距离瞬间把我打回曾经的时光里。他喜欢低声交谈,如果周围太吵,他会凑在我耳边低语。我其实很喜欢他在我身侧的感觉。如坐春风。我知道不可以这么用。可在他靠近我的时候,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词。
他走过去的那阵风留着淡淡的烟草的味道。那些原本以为尘埃落定的回忆,跟着这一阵风忽然飞扬起来。
我十分想要伸手拉住他,于是只好努力握着自己的手,可依然忍不住问,你抽烟了?
Z君的脚步略停,他笑着回头对我说,几根而已。
我想说抽烟不好,可张了张嘴,只说,柳阿姨真好看。
他笑了,答,谢谢你。
我没想目送他离开,送别不是我的强项。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数着他们的脚步,一声两声三声……一直到听不见。
我有些累,向接班的大东哥请了假,跑回家打拳。我已经很久没在自己房间里打拳,一边打拳一边想:如果我必须要一直想着他,那就想着吧。如果不是总有一天他会过去,那就是总有一天我会习惯。
我的克制并没有收到好的效果,所以我再也不小心地避开所有不开心的诗词歌赋。不如意事常八九,就算这样大家也都能活下去。人生不单单是充满选择,还充满对各种意料之外的适应。
等到整座城市都被灯光照凉,我才在静音的电话上发现了Z君的短信。他的短信很短,他说:我会少抽,我会好好的。你也好好的。
他知道我担心他。现在,我终于可以好好地揣测他的心理,他一定是想了很久,才决定发一条无关轻重的短信。
他还是坚定地藏起自己。
他不妥协,我也不。可爱情,总要有一方妥协的吧?
如果最初我能忽略掉那张照片,现在是什么样子?如果他愿意坦诚,又会是什么样子?
只可惜万物都有保质期。妥协得太迟,也不会有效果。
有个女人唱着: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我想到我们初见那天,大概也是这样的时候,我一个兴起,做了一会雷锋。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可以预知现在,我还会不会那么做呢?
我看着Z君的号码很久,悄悄哭起来。这是心理调适的第一阶段,我祈祷,这场哭泣后,我可以真正面对我的失去,然后寻找另外一个希望,可那个希望是什么呢?
电话再次响起来,这一次是老唐。他说:“瓜瓜,明天你来,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我问:“这样说不可以?”
老唐回答:“我要当面说。”
我看着手里的短信,终于没有删掉,他说:我会少抽,我会好好的。你也好好的。
他明白我在想什么。在最后的时刻,他终于懂了。还是在最后的时刻他终于愿意告诉我他其实是懂的?
毕竟不是每个恋曲都有美好的回忆。
这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了吧?
不然呢?
第120节
第二日清晨,大东哥先来了,家里没人他就十分肆无忌惮,抽了我被子大喝道:“老唐说你们见到了肖泽镇。”
我脑袋嗡一下险些炸开,还好没有裸睡的习惯,不然一定直接飞方奕东下地狱,我看了他几秒钟说:“是。”
然后爬下床找水喝,大东哥跟着我后头嚷嚷:“你们说什么了?”
我对这样的问题很反感,于是摆摆手说:“不记得了。”
大东哥顿了片刻,又跟上来阴狠地表示:“我不信你不记得。”
我说:“没错,我只是不想说。”说罢要撤退。
谁知脚还没伸出去就被方奕东拉住,痛心疾首地教训 :“你还嫌摔得不够疼是不是?你怎么不开窍呢?你跟他有点儿共同语言没有?”
鉴于我的胳膊跟肢体不能分装销售,我只好回头跟方奕东对眼,顺路仔细观察了那张小白脸,上头的悲愤还真不是假的,窃以为这跟当时把我从北京拽回来的恐怖分子不是一个人。
如今我终于不怕他杀了我,因为这张脸搁不论哪个文明都是一典型的怨妇,古来怨妇最爱干的事除了自杀就是摧残各类花草。
我这么人高马大的灵长类动物,早已超过了他的段数。
我使劲推开他的手说:“我就算开窍,也得洗了脸吃了饭换身衣服才行,你就这么拉着我,我也只能石化了。”
大东哥哼的一声甩手回了客厅。
我躲在洗手间开了水龙头,然后坐在马桶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洗漱完毕又觉得不过瘾,索**洗了澡,这才觉得五脏六腑也都起床了,终于可以出去跟律师东好好PK一次。
可等我拖拖拉拉出来,方奕东已经不见。不过,这也符合怨妇的一个特质:唧唧歪歪,但本质还是不坚定。其实,怨妇也不是很差劲的职业,你看历史上的名女子,**本也都是怨妇出身。虽然眼神哀怨,但杀伐决断可是流芳百世或者遗臭万年了。
我于是预备去电影院散心。散散心,然后去医院接受最后审判。
这时候发现,心情竟然好了很多,心理学还是很有道理的:有些放不下的事情,要是能哭出来,大概也就快过去了。
可天气实在太好,往街上一走,原本我想拎着啤酒看电影的邪恶**望被这样美好的春天给打扫干净。
海岸线上的桃花已经开了,风一吹就飘进海里,然后被浪头掀翻到海底去,消失不见。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古人都这么称呼这样的情景。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像我一样,信步而行也能走到旧情人的馆子。
这是饭点,停车场虽然满满的,可我依然一眼能够在无数**价不成比例的车群里看到Z君的那辆。
谁说爱情从不了解开始呢?我跟Z君分明是因为无数的不了解才分开的。我绕着他的车子转了一圈,终于忍不住,在他的车屁股上画了硕大的一个问号。
而我们之间任何一个问号,都比这个问号更为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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