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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钱包布局里可以看出,这是个十分有条理的人。信用卡和非信用卡分开两侧,人**币们降幂叠在一起,且数量并不是很多,让钱包十分苗条整洁,身份证在照片槽位上安然伫立。

    我把那张身份证抽出来,想着用手机拍一张照片拿着当做卖身契使唤,看了看在我身旁睡得跟小绵羊一样的Z君,我奸邪地笑,那一刹那,不是不觉得自己好似一只大尾巴狼的。

    结果,我把身份证抽出,这场美丽的约会就陡然变成一只肥皂泡“啵”的一声碎掉了。

    露出它身后的一方新天地。

    这方天地似陡然降落的幕布,轰地隔绝了我与外界的气体交流,呼吸短促不能挽救我携氧量一路走低的血液,耳鸣似钟鸣,一声响过后余音绕梁缠绵不绝;片刻,心脏又移位耳道,一声声震得我头痛**裂。眼前似有万丈霞光,又好像夜空幽冥一般的极光,在黑色的天空上拉出一道纱帐,这张照片在我手上,但却远得看不清楚。

    忽然,一股力量拉着我轰然向后倒去,我摔在椅背,觉得魂魄从嘴巴里弹了出去,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爬,眼前终于不再发花,但许久动弹不得,继而艰难从各处找到支离破碎的魂魄拼在一起,思维勉强开始运作。

    那方新天地,是Z君的一张照片,准确地说,那是一张合影。

    拍摄很显然是在海上,天气十分不错,碧海蓝天, Z君靠在船舷上,海风一定不小,靠在Z君胸前的女人长发被吹起,拍摄那一刹,她试图撩住纷飞的头发,姿态娇俏,Z君微笑着注视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那只揽住她的腰的手,恰好迎着光,无名指的一圈戒环十分突兀地在闪光。

    我想了想,我从来都摆不出那样的姿势,那么美,那么温柔,似一只可爱的小鹿,正**跳跃。

    我也做不出那样的笑容,事实上,我从来没有成**娇俏过一次。而我从来没与Z君有过这样的合影。

    看到这张照片我才意识到,我们从来都没有过一张合影。

    伟大的摄影作品诞生于偶然之间,真是不错。

    这张照片抓住了这一对情侣的神韵,谁也不能否认他们一定相爱。话可以说假的,但气场假不了。

    很多人行蜜运藏也藏不住,并不是刻意招摇,而是真的气场不同。比如我遇到Z君,比如假残疾的南瓜遇到了容易着的林子,比如看到各类犬只的顾大卫。

    还有,比如这张照片。

    Z君和陌生的女孩子,他们在海上的照片,我猜这不是在国内,照片边际半切了一只鬼子,他笑着摆出V的姿势。

    真可惜,只剩下一只多毛的手,和一颗少毛的头,还有少许肩膀侧在一边,将倒未倒。

    Z君与他一定熟悉,这只鬼子明显想要搞怪,在Z君决定把这张照片插到钱包里的时候,狠心地把他分了体。

    他只保留了他想要保留的一部分。

    我的手心都是汗,觉得有些虚脱,我想,我应该撕了它,不对,撕了不可以,我得烧了它,挫骨扬灰,万劫不复。

    然后我深呼吸一次,知道自己险些让激烈的情感波动主宰行动。我不能撕了它,它藏在Z君的钱包里。它是他的秘密。

    秘密就是不**与人分享的东西。

    我想到姨妈发现车上避孕套的时候。在最不防备的时候看到了最黑暗的秘密,这是怎么一种惨状?怎么会有人撞破另一半的奸情还能小宇宙爆发一样发飙?我的小宇宙顿时坍缩成黑洞,吞噬掉我所有的力量,连喘气的精力都没有,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Z君还在睡,我方才的宇宙大坍缩丝毫没有干扰他的美梦,我看着他的眉目,忽然好奇他是不是在做梦,他会梦到什么?被他揽入怀的女孩子的发香是否仍然萦绕鼻际?他此刻微蜷的双手是否还能感受到她温柔的曲线?那只戒指,是不是因为过于璀璨,所以成为一个不得不隐藏的秘密?

    他会不会梦到被他隐藏在证件后的那个夏日?

    ……

    Shall I 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

    这首诗,我能记下的仅剩这句。

    这还真是恰如其分的一句。

    我可否将你比做一个夏日?

    这样的诗配画让我觉得毛细孔都在不断爆炸,但沉睡的Z君依然宁静,不会给我回答。

    我想要大叫,又想要从车子里逃出去,甚至想把Z君从睡梦里头抓出来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

    明明他告诉我他不会让我担惊受怕,明明他说他会对我诚实。而这张照片就像一只手,卡住我的脖子,不断地掴我耳光。

    车窗外路过的行人似观众般发出低沉的笑意,但他们看着我却露出惊异的神色。

    我的脖子挂了一盘石磨,凤池风府钝痛。这预示我的血压开始窜高到影响到脑血管的地步了。

    我慢慢试图平静。

    我不想继续纠结于一张照片代表什么。不,照片不代表什么,但照片的位置代表了太多东西,就好像一枚戒指,放在柜台里,戴在手指上,含义十分不同。这张照片的位置,就好像戴在无名指的戒指。我忍不住仔细看了看Z君的无名指,没有戒指,也没有戒痕。

    他的若无其事险些就骗过了我。

    这个男人果然像海一样,他心里头的地方有一些我不但摸不着,就算摸着了也不会属于我。

    这是刚才靠在我肩上默默流泪的男人吗?这是刚才与我亲吻的男人吗?他跟我说的话,我都还记得。

    誓言还没有冷,谎言就被戳破了。

    这张照片是一场刀子雨,在我最喜悦的时候哗啦啦地落下来,地上流的是我的血。

    我实在不能继续面对那张照片,我把它反扣在腿上,慢慢地调整呼吸。

    大东哥说,Z君在美国是结过婚的。

    我当时想:结过婚怎么还会相亲?

    我是个傻子,多少相爱的人并不能够真正在一起,又有多少在一起的人其实并不相爱?

    可我连问都没问,我太信自己的运气,我只是问他:你在美国有女友吗?

    他回答,他的女友是他的床。

    他骗了我。他信誓旦旦地骗了我。

    我徐瓜瓜虽然阅历不及此人,但参阅与参与过的谎言自问不在其之下,可在他回答我的时候,我甚至没有观察过他的表情。

    他说我不信任他,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嘲笑我愚钝,还是在提示我太天真?

    我怎么不信任他?到了这一步我才想到,我一直是信任他的,任何人说的话,都不及他的一句,这不是信任还能是什么?

    如果这不是信任,这就是愚忠!

    但我腿上扣着的这张照片,就是我的辉煌的信任与愚忠的下场。

    我得到了一个bonus,我发掘了一个支线剧情,但这个剧情过于庞大,它颠覆了我原先相信的一切。

    可这不是游戏,我不能再玩一次。

    我不能把Z君喊起来问他这照片是怎么回事,他没醉他可以推脱,就算他喝醉,他也有能力骗过我。何况,我能问什么?

    我没演过戏,我不知道怎么做有水准的怨妇,悲愤似原子弹在胸口爆炸,蘑菇云却被严格限制不能伤及无辜。

    难道要我颤巍巍地点指着他喊着哭腔说,肖泽镇,你给我解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伤害既成,解释也是枉然。

    如果他要解释,他曾经有的是机会。逼迫他解释就是逼迫他撒谎,到头来受害的还是我。

    第76节

    我不能找Z君。

    他喝了不少酒,他还在睡。

    原本我以为这是一场送行,现在我怀疑这根本就是他的一次宣泄,在他靠在我肩上哭泣的时候,他心里头想的是什么?他是不是把我当做了另外的人?他印在我肩上的泪水还未干透的,现在似寒冰一样冷。

    如果Z君喜欢这一型的女孩子,他就不会喜欢我,这就好像GAY不会爱上女人一样。

    我们是不同的人。

    我们显而易见是不同的人。

    我忽然觉得自己是失宠的妃嫔,这真是恶心。

    这个恶心刺激了我,我徐瓜瓜,就算未必青年才俊,也从没沦落到大白菜供人选择的地步。

    我自问付出的够多,也从没对他不诚恳,现在竟然要面对这样的事情?

    我不甘心,实在太不甘心。

    在我不甘心的时候,我会不得已地使用旁门左道。

    我不想变坏人,但除了这条路,我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人之初**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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