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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东哥进了房间,刚卸甲就说,唐志佳你得了你,就你穷装好汉,你这傻子!徐瓜瓜我告诉你,肖斌他爸现在一直被关着呢,老唐负责审讯,现在因为你,老唐主动要求休假了。
大东哥说完立刻躲到洗手间里去。
老唐刚刚站起来,没来得及堵上他的嘴巴, 于是保持了指点江山的姿势,看着我,慢慢的把手收了回去。
我对刚才大东哥的乱牵线的火气还没发,忽然觉得有些晕,Z君他爸怎么了?不对不对,Z君如衣服,老唐如手足,老唐怎么被休假了这才是重点。
我说,老唐,你被解职了?
老唐嘿嘿笑,说,没有,我只是休假,案子审完我就回去。
我的头皮都炸起来,这样说大东哥说的就是真的咯,Z君的爸爸在里头?
我问,因为我,你被休假了?
老唐说,跟你没关系,我想休假的。跟大东说过别添乱,我就烦他喝酒乱说话,嘚嘚嘚嘚,烦死人。
我问,那,Z君,就是肖斌他爸爸真关进去了?
老唐不说话。
我又问,你这小半年一直在为这个案子忙?
老唐还不说话,洗手间传来冲水声。
我喃喃道,这案子,就是你说的那个天降大任的案子,是不是?
老唐坐在我身边,略微叹口气,然后打开电视。电视里头在播治疗脱发的广告,有一把梳子,用它梳脑袋,你就会长头发。这广告总是播,我记得有次Z君看到了,笑着我,买把让大卫给美女用看能不能从斑点变古牧。
想到这里我就笑了。
Z君有时候蛮搞笑的,虽然他对笑话的敏感度并不高,但他总能让我笑,希拉里她老妈说,你应该嫁给克林顿,因为他能让你笑。
我其实想听克林顿他老妈的意见。
老唐见我笑,也跟着笑了笑。他笑容并不诚恳,还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
我觉得很不好受。
唐叔提过这个案子,这是老唐第一次负责。
队里的领导看好老唐,希望借这个案子给他积**,他好慢慢地顺理成章地顶上去。
老唐是个招人喜欢的人,看起来就正义,不穿警服跟门神一样,穿了警服带出去可以当护身符用。
现在护身符被休假了。
我觉得自己对不起社会群众。
我问,就因为我认识Z君,我也不认识Z君他爹,我也没参与案件,我也不是关键证人,这不是连坐吗?不符合规定啊,这算什么?
老唐点点头说,对啊,所以说跟你没关系。
从洗手间出来的大东哥忽然在身后发话,什么跟她没关系!一男人你成天装小人鱼,唐志佳你恶心不恶心啊,徐瓜瓜成天跟个傻子似的,就知道跟着开练歌房的流氓胡混,你不说她就当了尼姑也参不透!
第60节
老唐怒了,站起来吼道,方奕东你不好闭嘴嘛?
这一吼周十分响遏行云。
大东哥靠在门边上静了片刻,理所当然说,当然不好。
然后他转头指点着我,徐瓜瓜你就知道规定规定,规定有屁用,早有人想给老唐下绊子找不着路,谁知到送上来个你这个傻子。那肖斌按了什么居心谁知到,哪有那么巧,一流氓忽然喜欢上你这么个傻妞!老唐一休假你们就吵架。你是不是不知道以前那个贝迪鲍利,那就是肖斌他爸开的,你说肖斌能是个什么好鸟啊……就你是个傻子,还真以为自己成了精收孙猴子了?你这春梦是不是也该醒啊?新接手那个跟肖斌他家可是千丝万缕的关系,肖斌他爸这次是跑定了。我这才扭送一个不良公务员归案,你就放出去一个毒贩儿子。你还真是我妹妹,专给社会主义拆墙脚的。
大东哥还没说完,老唐已经扑了过去,两人扭倒在地上。
贝迪鲍利我当然知道,本市著名夜场,曾经被查封过一次,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最大的**集散地,于是扫毒行动一开始,首当其冲就收了那里。那是肖斌爸爸的地盘,肖斌的爸爸是开夜店的,肖斌的妈妈是开KTV的,现在的肖斌接手爹娘的买卖,预备发扬光大。
当年看聊斋时候我一直纠结于为什么那些白痴正太会被若干半夜遍地乱窜的美女所撂倒,大半夜男人在外头晃荡都怕,别说手无缚鸟之力的弱女子。
难道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现在,我知道,这句话就是在说我,书都读到下水道里去参与污染环境的浩大工程。
我想到宋文珠对我爸的冲击,而那小子也不过是修车,我觉得我爸估计得把我扔到海里去丰富食肉鱼类的菜篮子。
此刻,占上风的老唐恶狠狠地说,方奕东你是因为喝高了脑出血还是今天骂你爹骂得不过瘾,告诉瓜瓜这些干什么你,你发疯了你,你是不是疯了你。你这个疯子!
我没见过老唐打架,我也没见过老唐跟大东哥扭打到一起,他们俩人一直很好,我说过的,我姨妈曾经还怀疑过这俩人的**取向异于常人。
我忽然想到上午看到的星座运势。
今天真是特殊的日子,我的恋情进入到新的阶段——掰了;我的生活开始了新篇章——第一次成了妨碍公务的根源。
这还真是从没见过的波澜壮阔啊。
那个星座运势实在太准。准的令人可怕。
我看着在地上的两人滚得如胶似漆,十分没招。
是,在我年轻的时候,我是经常使用武力,但我对劝架并不精通,我擅长的叫做煽风点火。可在这两个男人跟麻花一样扭打在一起的时候,我对自己曾经的恶行感到万分悔恨,如果我心眼儿好点儿,现在我就能娴熟地劝架了。
我想了想,张了张嘴,下一秒,哇哇地哭了起来,边哭边往外走,小时候这招最管用,我一哭大东哥就疯了,老唐就傻了,然后这俩人就成了我的小奴隶,任我差遣。
事实上,我边哭边想,我还挺刚强的,都这时候了还能想到法子不必动手就可以劝架的法子。
此刻占绝对优势的老唐率先从地上爬起来,大步流星奔过来摁住我开门的手,我的新仇加上旧恨,哭起来顺风顺水,一把推开老唐作势继续夜奔,老唐于是摁住我往里拖。
大东哥此刻也从地上挣扎着站在床边上喘气,一边喘气一边指着我说,徐瓜瓜你能耐了你,你干什么啊,你哭什么?挨打的是我,靠,唐志佳你恼羞成怒还是神经病发,你想杀了我还是怎么?我也没打她也没欺负她,我就说了实话,你得打去打肖斌啊,唐志佳你这个疯狗!
老唐忽然一吼:方奕东你不说话能死啊!
声浪打在我后头,连带我的耳膜嗡嗡作响。
大东哥闭了嘴,老唐站在我身后,跟大东哥的搏斗导致他吐纳不稳,热气喷在我头顶,让我忽然感到尴尬,这种尴尬是以前没有过的,我觉得我不该跟老唐靠这么近。
于是我往里站了一步,大东哥看我一眼,然后老唐又往外站了一步,大东哥又看他一眼,然后,大东哥说,行,你们都行,你们俩都是疯子。不对,我也是疯子。我们这一群人都是疯子。这怎么了这都,真是中了邪。
说罢,大东哥摔门出去了。
冷了场,好久老唐才说,徐瓜瓜你别哭了,你哭得跟杀小孩一样,你也不怕把狼招来?
他找不到面巾纸,于是用他的围巾给我擦眼泪.
我白他一眼,见老唐笑着的。老唐笑起来很有意思,眉毛弯弯,眼睛却瞪大了,像看到新奇事物的小孩子,不但有好奇,还有跃跃**试的冲动,又单纯又迷惑。我也笑了,但嚎哭造成的后遗症还是有的,我不可控地间歇抽泣,笑声被抽泣打断,十分奇怪。
老唐更乐开了,他给我倒了一杯水,安慰道,别听方奕东那个神经病胡说,他脑子让鸟屎污染了。
脑子被鸟屎污染的大东哥说,老唐被休假,都是因为我,虽然我觉得这整件事都跟我没关系,我跟Z君谈恋爱(这还**本上是过去完成虚拟不再进行式了),Z君他爸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连他爸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老唐揉着太阳穴,以前这样的情况下我会帮他摁摁肩膀,然后我们大家会相互调戏一下作为酬劳。
可现在我想了想,始终没有靠过去,作为补偿我对他说,老唐,我跟Z君大概上已经分手了……
老唐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又闭上眼睛继续揉他的太阳穴,像青年版一休哥思考问题,姿势很**感——起码我觉得是。
这姿势继承于唐叔叔,唐叔叔头疼就会揉脑袋。我看过电视上说的,这时候去帮长辈捶肩膀,就是孝顺孩子,可我家二老实在过于皮实,一直等不到我发扬一下自己没有被重视的孝顺的优点的时机。
于是每次遇到唐叔叔揉脑袋,我一定会冲过去帮他捶肩膀,唐叔叔就会很高兴,一高兴就应许带我去靶场,我的**法就是这么练出来。
这么看,我跟老唐还真是知根知底。
起码老唐不会跑到KTV,身边有个喂喂女,还让我问别人那个人是谁他们有没有接吻。
我知道这样的事情老唐不会做。
我清楚老唐是什么样的人,老唐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而我不了解Z君。
其实我一直知道我不了解他,但要命的是,恰恰是这一点一直激励我勇往直前。
我真是不了解他,就好像我学不会游泳,我的窗户对着海,但我从没学会过任何姿势的游泳——除了尸漂。
那片海我曾经每天都看着,可我从来不了解它。
Z君这个男人,原来跟一片海差不多,我看得到,我摸得到,但总有部分,我达不到。
原来像海一样的男人,并不是一个褒义词。
我被黄磊忽悠了。你看,黄磊也长得人畜无害,一双眼睛跟小白马一样水汪汪……
老唐忽然说,他有没有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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