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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显然被气到,憋着气,涨红了脸,“我画的是你。”
明霜霜一瞧他的画作,顿时笑了。
一团浆糊朦胧中,仿佛能看到阿玉是如何精心将画作变成浆糊的过程。
“嗯,不错。我觉得这人物描绘得栩栩如生。尤其是头上的牛角,与我的发髻颇为相似。”
“不是,那是步摇。”
明霜霜冲着他一笑,阿玉瞬间释怀:“好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算了我技不如人,我不画了。”
收起笔墨纸砚。
阿玉转身取来书籍,阅读起来。
“你一个武将,怎么喜欢看书呢?”
明霜霜注意到满屋子的书架一尘不染,想必阿玉是常常翻阅书籍的。
阿玉抬头骄傲地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修仙之前,乃是文人。后来经历了一番变故,我不得不弃文从武。后面追随战神殿下,是有些渊源的。”
“国家动乱,百姓流离失所。我意识到当个文人是无用的。毕竟有句话叫做百无一用是书生。我奋力习武,投身军戎。”
本该是握笔的手,硬生生是举起了大刀。
时势造英雄。
他顺应了局势,为国家牺牲了自己的全部。他能成为神君,完全是他自己努力付出的。只不过后来的变故,也是一场意外。
“阿玉,你究竟犯了什么错,被贬到拜月潭的?”
一般来说,仙界的包容度是很大的。
小错误应该不至于被贬到拜月潭内受罚。可是看阿玉的面向,又不像是大奸大恶之徒。
阿玉难得地沮丧,放下书,一脸委屈。
“算了,当我没问。”明霜霜扭过头去,不再问他。
谁还没有做过几件糊涂事。莫说是阿玉,就连自己,年轻的时候都是一路糊涂过来的。说是年少轻狂,可那时候是无所畏惧的。哪里像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是畏首畏尾的,考虑这个考虑那个。唯独不是先问问自己的心意。
一壶桂花酿,忘却烦忧。
明霜霜与阿玉对酌一番,一手撑着身后的台阶,一手握着酒壶,倚靠着。
“我真是醉了。”
要不是喝醉了,她都不能看到那桌角自己长了腿摇摇晃晃。即便是揉了揉眼睛,她依旧是看着桌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甚至墙角在“挪动”着。
仰头。
一道光亮劈开房梁。
那光起先是小圆点,后越放越大,成为大洞。
听得“轰隆”,巨响从头顶上方传来。
墙体破裂,有一身着红嫁衣的妹妹从天而降。
目光齐聚在新娘身上。
细看之下,她酒醒了,是鹤庆!
“霜霜?”
“鹤庆?”
异口同声。
好友相见,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明霜霜上前扶起鹤庆,“你怎么会来此处?”
鹤庆一把拽起头上的珠玉花冠丢向远处,“此事说来话长。我以后慢慢告诉你。你先告诉我这里安全吗?”
明霜霜望着头顶上方自动恢复的房梁,感叹结界作用强大到能自愈,“安全,确实很安全。”
鹤庆不知道从哪里跌落此处,破坏了拜月潭的房屋。万万没有想到,拜月潭的宫殿房屋是能自动愈合的。经此一遭,明霜霜算是明白,要想逃出去,算是希望渺茫了。刚刚的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一样,什么都没有变化,除了多出来一个鹤庆。
“哪里是说话方便的?”鹤庆冲明霜霜使了使眼神,示意要避开一旁的阿玉。
“这里就很方便。对了,他是我朋友,叫阿玉。没关系,他是自己人。你有什么只管说好了。”明霜霜看向阿玉。
阿玉信誓旦旦保证道:“对,我保证不外传。”
鹤庆这才放心。
明霜霜扶着鹤庆,坐到软垫上。
“简而言之,我又逃婚了。”
明霜霜盯着她身上的大红嫁衣,点点头:“看得出来。”
第133章 逃婚(二)
“我先在这里躲些时日,再离开。”
鹤庆好不容易甩开仙界的追兵,意外坠落拜月潭。
来时容易,出去就难了。
明霜霜不忍心打击她的天真,暂时并未将拜月潭没有出口的事情告知她。
另一桩更要紧的是——鸢红的身份。
明霜霜犹豫不定,是否告诉鹤庆有关于鸢红事情。毕竟鸢红是鹤庆的生母,无论说与不说,对鹤庆来说无疑都是痛苦。
也罢,能瞒住一时就是一时。
明霜霜最终是决议不说出鸢红的身份。
她与阿玉四目相对间,阿玉会意。
待阿玉撤出房间,去检查各个牢房是否坚不可摧。要是因为鸢红的到来,造成牢房破损,鬼怪窜逃至人间闯祸,那就是自己失职了。
幸好,一切如故。
鹤庆换上一身新衣,嫌弃地将嫁衣烧毁。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勉强不来。她很是不明白,自己贵为仙界的公主,却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不能做主,那与曾经在人间历劫的样子,有何区别。要是做神仙,是这般窝囊,倒不如抽去仙骨,做个凡人爽快。
一想到自己不受父皇的宠爱,无论是凡间历劫时候的父皇,还是如今仙界的帝君父皇,他们对于自己都是冷淡漠视。
鹤庆枕着明霜霜的胳膊,眼泪无声无息掉落,小声抽泣道:“霜霜,还记得在云国的时候,我是发自肺腑地羡慕你,你有疼爱你的父皇,有关爱你的兄弟。我想有,却偏偏没有。”
明霜霜宽慰道:“都过去了。你别多想。”
鹤庆闭上眼眸,眼泪似泉涌而悲伤不已,“从前羡慕你,现在也羡慕你。你总是能引起我的羡慕。霜霜,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每次都能活成我想要的模样。到底我比你差什么,为什么我处处不如你。我知道,咱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地去羡慕你,处处和你比较。我清楚是我心胸狭窄,是我比不过你还要自不量力。就是,我不明白,为何我得不到家人的关爱,而你什么都有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我哪里错了。”
养在深闺中的名贵牡丹羡慕山野间逍遥的芍药,却不知道山野多暴雨摧残。
逍遥的代价,不可言说。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亦没有绝对的封闭。
想要什么,自然需要付出相对的代价。
明霜霜将她的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别说瞎话了,鹤庆,你的想法太天真了。我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自由潇洒。你要明白,得失得失,就是有得必有失。好了,我不想多说什么。收起脸上的悲伤,懂?”
鹤庆点点头。
未加思忖,明霜霜拉起鹤庆的手,径直往外走。便遇到堵在门口的阿玉。阿玉紧张至极,生怕明霜霜因为鹤庆是好友的关系,私自放走鸢红。
明霜霜丢给阿玉一个“放心”的眼神,拉着鹤庆四处转悠。阿玉紧随其后,一颗心砰砰直跳。鸢红若是被放出拜月潭,三界必将搅入动荡中去。这一点,阿玉深知其中的厉害关系。
“她叫茉莉,乃是涿州县主之女,死于瘟疫,后残害生灵。”
“他乃齐佳思,是东吴宰相,劳民伤财建造行宫。”
“他是乌江子,是临江神君历劫时候在凡间的弟弟,作恶多端。”
明霜霜逐一给鹤庆介绍牢房里的人物,直到最后一间。阿玉的心弦紧绷,手忍不住颤抖,满腹的话卡在嗓子眼,呼之欲出的憋屈模样。
远远地站在结界外面,看着里面的鸢红被锁链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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