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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继续绞杀鬼魂，夺取灵珠。”
“你喜欢杀戮？”明霜霜头也不抬，语气是不悲不喜。
小满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委屈而坚定，“我不喜欢杀戮。”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他心中默念道：我喜欢追随你，你要达成目的，就得不停杀戮，直到灵珠完全变成红色。白宇是你心里的执念，而你却是我缠绕心头的欢喜。
后面的话，他默默在心中述说。因为他知道，霜霜不喜欢听这番话。
明霜霜一抬眸，就看到少年清澈的眼神。
一直以来，她都记得少年的善良单纯。她素来自责，自己的出现给少年带来的灾难。
她温柔地伸手，想要抚摸少年的额头。
似乎是顾忌到什么，猛地她缩回手。少年失落地收回目光，局促地一笑。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留在船上吗？”
“不问。霜霜做事，自然有霜霜的道理。我只负责听从霜霜的安排。霜霜，你永远都是对的。我对此深信不疑。即便是做错了，我也愿意陪着霜霜一错到底。”
都是痴情种，劝不动，不必相劝。明霜霜从小满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再多言。
“是红月！”
明霜霜一抬头，果然就看到了一轮红色的月亮。
红月悬挂在空中。
忽然，天上好像下雨了！
远远地，看见一个一个黑点从高空坠落。
但凡换个地方下雨，都不足为奇。
可是，青江下雨了！！！
明霜霜定睛一看，不是雨滴，而是鬼魂。
是十来只鬼，被红月抛到这艘大船之上，一只只昏迷不醒的鬼魂。
“快醒醒，你们别睡了，醒来。”
船上的鬼将他们都纷纷摇晃醒来，细问之下，才得知他们的来历。和小刘一样，他们是随着巨轮航行在大海上，什么都不知情就被红月带到青江的。
“红月消失了。”
是啊，红月消失了，它什么都没有带走，反而是带来了一批鬼。
一切是那么不可思议。
“啊！鬼，你们是鬼！鬼啊！”耳边响起咆哮与哭喊声，他们不能接受被迫成为鬼的事实。小刘他们早来青江几日，习惯了，不得不接受。小刘和伙伴尽量安抚新鬼们的情绪，好言相劝，既来之则安之。
明霜霜失落地望着他们，原先盘算等红月再次出现，就将小满送回人间的。算盘落空了，红月是进口，不是出口。
红月是单向循环，不能作为出口的工具。
明霜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小满，也罢，让小满陪着自己也好。虽说是对不起他，但是自己对不起的人多了去，也不差这一个。何况是小满主动要求留下，陪着自己的。
“霜霜，你看。”小满将芍药花放到她手掌心，“我能变出粉红色的芍药花了。你喜欢吗？”
明霜霜眼波流转，举着芍药花放到鼻翼下轻嗅，没有味道。
小满默默耳垂，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现在只能变出花的样子。还不会变出花香。霜霜，你再等我些时日，我一定给你变出有花香的来。”
他所变的花，都是他自创的术法。如果他肯把钻研术法如何变出花来逗笑明霜霜的一半精力，花费到去把术法变出威力无穷的地方去，必然能大幅度提高灵力。
时间到了，花消失了。
小满变出来的假花，依旧撑不过几个时辰。
他见明霜霜貌似挺喜欢芍药花的样子，打算再变出一朵出来。
明霜霜按住他的手，“别浪费灵力了。我不想再看花。”
小满有些沮丧，“是以后都不想看见，还是今日不想看了？”
她不忍打击小满的积极性，“今日不想看了。”
小满点点头，笑着说道：“那我明日再变。”
第100章 沙漠之舟（二）
照理说，沙漠再广漠也不应该大出天际。沙漠航行数月，始终没有闯出去。明霜霜一度怀疑，在原地行驶。
然而，不听变化的光线以及船的方向，解释了并非是原地行驶。
究竟是什么连接红月与青江，是某种神秘的力量，亦或是阎王的手段。种种问题，萦绕在心头。
明霜霜来回踱步，思考着。
红月分外妖异，不似寻常玉盘的洁白，悬挂高空。
举头望月，低头望船。
即便是昏聩不明的沙漠里，温度照旧烫得离谱。要不是沙子温度过高，她都想跳下船，去踩一脚沙子，看看是不是虚幻的。如果不是下去，那上去呢？去看一看红月是否是虚幻的。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霜霜，你别冲动，让我来。你在此处等我，不要动。”
小满眼见明霜霜欲飞上云霄，立刻拽住她的手，想要代替她去一探究竟。
“你不能去。小满，你可算了吧。你都打不过我，就别逞强。让我去，我至少比你厉害点。何况，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来不及救你。让我去，你留下，若是我遇到危险，我还能跑。放心，我很靠谱。”
“霜霜，让我去。”
“小满，听话，我去。”
“霜霜，我可以的。”
“小满！”
他们互相不让对方去冲锋陷阵，都彼此倔强着。
忽然，相视一笑，异口同声：“一起。”
他们是彼此的搭档。
几百年的默契，他们无需多言，就能领悟对方的意思。
与子同袍，岂曰无衣。
共同战斗，是他们对彼此的信任。
意外的发现，红月是可移动的，并非固定悬挂某处。
在明霜霜用骨扇甩过去时，红月灵活地闪躲开来。就好像有意识般的闪躲，红月隐匿进黑暗中去。高空之上，很难从黑暗里揪出红月。
其实，细心之下，还是能若隐若现看出来点破绽的。毕竟红月是红色的，与茫茫黑夜并不相称。
“骨扇——破！”
明霜霜使出全力，将骨扇冲着红月挥舞过去。笔直对冲，加上小满的冰剑加持下，红月再也难逃走。
混沌中，红月被劈成两半。继而，崩裂成星星点点碎片，快速消失不见。听得地动山摇，四周晃荡起来。
小满下意识冲到明霜霜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沙漠中大船剧烈摇晃，恨不得将所有的鬼都甩出去。沙子不停地翻涌，好似海浪，肆意扒拉着大船。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恶气。腥臭扑鼻，且异常难闻。
沙漠似乎在吞噬沙子，形成一个小漩涡。顺着漩涡，大船一点点沦陷进去。船上的鬼纷纷跳出来，只是沾到沙子的一刹那，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拖进漩涡中，直至消失。没办法，他们是没有灵珠的鬼，是不曾经历过层层筛选就进入青江的鬼。他们空有鬼的名头，却没有学会半点术法，毫无自保能力。
明霜霜即使想救他们，也来不及。时间太仓促，被拖进漩涡的鬼太多了。
沙漠会“吃鬼”！
小满反应过来，抱着明霜霜就不断飞向远处。
现在不是同情与怜悯的时候，他清晰意识到危险袭来。
穿过一片稀薄的云层，他带着明霜霜稍作停留。
蓦然回首，瞧见一只怪兽。
红色的独眼怪兽，浑身黑漆漆的，好似是被剥了皮的蟾蜍。脑袋直接连接着身子，明晃晃的丑陋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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