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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你怎么又不听我说话了！”琳琅倒不是气恼，就是性子耿直憨憨的。

    眼角的泪痕尚未拭去，心头的忧愁缓缓升起。

    琳琅向左跨了一大步，挡在花瓶前面，踮起脚，把脸凑到她面前：“公主，我说，早膳准备好了，您午膳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吩咐小厨房准备起来。”

    被琳琅拉回现实世界，明霜霜心思都放在花瓶上，喃喃道：“琳琅，你说什么？”

    一想到故人，这一晚又是一夜未眠。直直躺到黎明破晓，她方才昏昏沉沉睡去。在梦里，她重新回到十六岁那年，早春时节，海棠花树下，一人青衫独立恭候在此。等到走到近处，听得耳畔一声鸡鸣。原来是天亮了。

    明霜霜收回视线，一脸落寞，“无事，年纪大了，总是容易胡思乱想罢了。琳琅，你拿花作甚？”

    明霜霜谈及阿宇，眉眼间都是欢喜。

    轻生就是辜负了白宇的心意。

    琳琅揭开茶壶盖子，烧开的水沸腾起来。一杯清茶被摆放在手边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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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琅一边将玫瑰放入花瓶中摆放好，一边说道：“我见公主时常难过，就想着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让公主多看看，说不定公主会欢喜。”

    “公主，我才不要嫁人。”

    先皇早已驾鹤西去二十年，当今陛下就是原来的大皇子，如今也迈入了老年生涯。

    平日里公主话极少，穿着朴素。因此今晚公主的话引起了琳琅的兴趣。

    听到这里，明霜霜心中泛起波澜，“我心里只有一个人，他就是我的阿宇。”

    “公主，你在笑什么？”

    “说实话，我与阿宇很早很早就相识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有眼无珠，分不清谁是真正对我好的人。后来，是阿宇默默跟在我身边许多年，逐渐走进我的心里。终于有一天，我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明白我爱他这件事。”

    “公主，你在想什么呢？”琳琅捧着一大束玫瑰，笑嘻嘻地走到她眼前。

    她时常自我怀疑，这般苦行僧的生活是否有价值？倒不如自刎来得痛快自在些。往往转念一想，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是白宇千辛万苦求来的。

    弹指一挥间，她早已不是二八年华。

    “我从来喜欢的都是他一人。只不过一开始找错人，误以为那个状元郎就是我的阿宇。可惜他不是，我的阿宇不会因为世俗的眼光就抛弃我。至于你说的第二个人，他并非是我的心上人。我与他中间隔着一条人命，从未有过爱情，有也是仇恨。琳琅，你说的第三个驸马，才是我一直苦苦寻找的阿宇。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的美貌，也不是因为他的聪慧。他与我而言，是鱼与水，是烈阳和花草，无法分离。”

    于众人而言，她是沉默寡言的活菩萨，散尽家财，只为做好事。光施粥棚，赈济灾民。无欲无求，整日窝在公主府里。

    “可是，我听老嬷嬷说，那个驸马是突然消失的。公主，他都走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还要等着他？要我说，他都走了，你再找一个怎么了。况且你贵为公主，即便是再要几个都说得过去。”

    明霜霜一改轻松，面容严峻，“不一样，我心里过不去。琳琅，你还小，不知道什么叫□□情。爱情就是一个人，一个非他不可的人。除了他，你谁都不想要。阿宇不是没有理由的出走，他是为了我。因为我曾经犯下的错，他在替我弥补。琳琅，如果不是为了等他回来，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我也会骄奢淫逸，我不是没有做过。只是我不愿意那么做罢了，我想为了我和阿宇的未来去努力，去做好事，去拼一拼。”

    雨停了。

    明霜霜嘴角的弧度越发得大，“就是在想，时间过得真快，你这个小丫头都这么大了，再过一两年都该给你寻个好人家了。琳琅，给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子。是英俊潇洒的，还是幽默风趣的。不过你这么爱说话，应该给你找个不爱说话的。”

    偶然的一天，一个想法萌生：光积善缘，说不定能帮助白宇早日回到自己身边。

    明霜霜盯着花瓶，心思神游九霄。曾几何时，未出阁前，会有白衣少年献上海棠花。好像是第一次重生的时候，她得到了那一世白宇满满的爱意。这样说起来，她不知道比世间多少女子幸运。

    “哦，你不嫁人，要做什么？”

    她便只好继续活着，希望尽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帮助白宇。虽然这些事，从未有人告诉过她，甚至连白宇都没有交代她如此乐善好施。

    滚滚红尘，没有人可以青春永驻，她也不例外。

    自从白宇消失后，她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越来越不愿意与人交流。清心寡欲的生活，仿佛代发修行一般的苦行僧阶段，外界一度盛传公主看破红尘。

    旧梦一场，斯人远去。

    琳琅蹲下，一股脑坐在蒲团上听故事。

    琳琅铺平锦被，点燃香炉，“我要当女侠，去行走江湖。如果遇到俊俏的小郎君，就打晕他扛回家。对了，听说当年公主有过三个驸马，”她说着眸中闪过亮光，“第一个驸马是状元郎，听老嬷嬷说，公主因为喜欢上第二个驸马，才在新婚当天逃婚。真是羡慕公主，能与心爱之人私奔。不过，第三个驸马堪称绝色，是顶尖好看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