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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宇是红莲教左使，相貌堂堂，俊美无双，粗暴野蛮，视自己为仇人。
容不得明霜霜胡思乱想，他硬生生拽起明霜霜的胳膊，就要往深山里面前进。
天黑了，越是往里走越是阴暗。
“怎么不说话，你又哑巴了？”他停顿片刻，继续前进。
明霜霜的一身红嫁衣被泥泞裹挟，尽是斑斑点点的泥坑点子。
“对，我是哑巴。”
她是满腹委屈，一肚子火。再清楚不过，即便她哭到昏厥，眼前的“白宇”也不会放过自己。索性闭嘴。
黑黢黢的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
他撂下明霜霜，一言不发。
良久，他徐徐开口：“你好自为之。千万别死。”
明霜霜被他推搡到地上，回敬一句：“你放心，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死不了，也不会死。我还要和我驸马长长久久，恩爱到白头呢。你一个人孤独终老。”
他闻言气恼拂袖离去。
这是一个小山洞，里面全是碎石子。正当明霜霜费劲吧啦再次隔断绳索。好巧不巧，那人回来了。
他丢下两颗野果子，“你千万别饿死在这里。我还没有报仇雪恨。明霜霜，这野果子给我吃了。你不吃也得吃。我告诉你，想死可是没门儿的。我白宇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等他说完狠话，明霜霜干脆利索地拾起野果子，“你可闭嘴吧。我才不想死呢，我都说了，我要和我的驸马长命百岁，恩爱两不疑。这果子太酸了，你去找个甜的过来。”
他简直无语：“老子就听你一直念叨你的驸马。明霜霜，你大婚当日被我掳走，他都没有救你，你居然还对他抱有幻想。你真是蠢到家了。”
明霜霜听他说驸马就不乐意了，“我家驸马一直想办法救我。都赖你，要不是你，我就已经和驸马成婚了。你是我遇到的最缺德的人。”
他说着说着，往里走了两步：“话说，你怎么又自己解开绳索了。明霜霜。我这次给你再扣个死结，休想再解开了。”
明霜霜：……
天公不作美，山体滑坡，无数巨石从山上滚落下来，一股脑填满了山洞的出口。这下好了，两个人都被堵住。唯一的出口没了。再想出去，就得推开那些巨石。
“明霜霜，你怎么不说话了。”
明霜霜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好说的。事已至此，咱们俩都一起等死吧。我就没有见到过你这么蠢的人。找个山洞还能把自己堵死了。我就想看看，你怎么出去。别说推开那些巨石的鬼话，我可不信。”
山洞里微弱的光亮还是来自于他手里的火匣，眼见就要熄灭了。
“算了，一起死就一起死吧。”
他好像被迫接受不堪的事实。
明霜霜挪了挪身子，“你死得离我远点。”
当不得不一起死的时候，明霜霜拒绝自己死后的尸体和他靠得近。
第69章 雷雨
“话说，我怎么不记得有你兄长这个人的存在。该不会是你瞎编的鬼话吧。”明霜霜懒得看他，垂下眼眸六神无主。就是纳闷，什么时候的事。
昏暗的视线下，耳边传来一声嗤笑：“你不可一世又嚣张至极，怎么会记得他呢。明霜霜，我最懂你了，你就是觉得天下人都该喜欢你任由你驱使。你就是这么一个虚荣的人。”
说话间，光源没了，山洞内陷入一阵黑暗。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明霜霜冷冷淡淡：“说什么，死前遗言？”
“那也行，你说说看。”他主动解开绳索，摸索到一块磐石坐下。
“就这么放过我，不怕我杀了你？”得到自由后，明霜霜附身去拾起地上的石头。
他仰头就是一声叹息，“不重要了。反正咱们两个都活不了，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我赌你不会杀我。”
不等他说完，明霜霜直接瞄准他的后脑勺砸去。黑暗的山洞里，她分辨不出来位置，凭借对方声音的来源去找准方向。
就算他有着一张与上一世白宇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名字，一样的身份，明霜霜最终决意去喜欢另一个白宇。
像他这般狠厉决绝的人，万万不会是她的阿宇。
“你真是让我万般意外啊，明霜霜！”他话说一半，迎来重创，直至昏迷不醒。
明霜霜听见没有了动静，才收了手。
山洞里面是有出路的，她一进来就发现了。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迷惑敌人。
黝黑的山洞里隐藏了一道小路，被高大的野草覆盖住。那野草喜阴，却又不得不每隔半个月得到阳光。如此，需得一半位于阴暗，一半攀附于山坡。明霜霜拾得那种野草，早年间在幽州见识过。
经历过暴雨的冲刷，她根本没有机会换上干净的衣服。湿漉漉的红嫁衣被自然风干，她本就娇弱的身子愈发羸弱。走出山洞没多久，她明显见咳头晕。
荒郊野外，无人来此，她亦不认路。不得已，她脱去厚重的嫁衣，轻装便行。
也无风雨也无晴。
一座大山，绕来绕去，她疲乏地瘫坐在地上。
“怎么不跑了？”
头顶上空传来一声嘲讽。
明霜霜缓缓抬起头，就看到树上的男人。
刚刚下手那么重，都没能打死他？
真是命大！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两个人之间必须得死一个。不是明霜霜心狠，实在是对方步步紧逼，不肯放过。
“你还是那么蠢，逃跑都能迷路。明霜霜。”被打晕后，他昏睡了许久，一出来就看到了明霜霜。自然是怒火中烧，却又将怒气压抑住，他就是想看看明霜霜会作何反应。很显然，明霜霜意料之中的不配合。
甚至，明霜霜都没有搭理他。
清风徐来，波澜不惊。两边的翠竹生机盎然，嫩绿的叶子随风摆动。
“要么杀了我，要么等着被我杀。”明霜霜直视他，丝毫不忌惮。
刀光乍现，一瞬间他飞身下树，将刀架在明霜霜的脖子上，眼神狠厉：“明霜霜，你当我真的不敢杀你？”
只需再贴一寸，锐利的刀必将刺破明霜霜的脖子。
明霜霜眉眼不变，扬起嘴角微微一笑，看似温柔恬静的星眸折射出决绝：“那么，杀了我。”
“明霜霜，咱们之间不死～不休！”他冷眼收起刀，往明霜霜的右肩敲了一记重拳。顿时，明霜霜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先前被明霜霜重创一番，到现在他的脑子都是剧痛无比。
淅淅沥沥的雨季，他扛着明霜霜转移地点，浑身湿漉漉，连带着一股朦胧的绝美。他有这一张足够招惹是非的脸，本身就是他的底牌。
深夜，他终于停下脚步，将肩上扛着的人儿重重地往地上一扔。
明霜霜是被疼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孔。虽是心下猛地揪疼，但是理智占据上分。
她挣扎着爬起来，恶狠狠撞击他，试图把他推向一旁的火堆里，好同归于尽。
“明霜霜，你！”他习武多年，灵活闪躲。怎奈何，明霜霜打定主意，不能同归于尽也要自杀，不愿再受这种□□。
看破明霜霜的想法，他奋力拽住明霜霜的胳膊，恼恨道：“想死，可没有那么容易。”
破庙中屋顶漏雨，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如果非要用一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困窘。水坑到处都是，一尊早已毁坏得看不清原貌的菩萨雕像扎在破庙的正中央。雷雨来势汹汹，是有一股要冲破大地的趋势，轰鸣声响彻耳边，不容忽视。
“刺啦”一声，一方瓦片掉落，碎在地上。雨滴顺着他的发梢流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浑身湿透。不是不想躲雨，着实是无处可躲藏。燃起的火堆被雨水浇灭，刚刚凝聚了一点的热量转瞬即逝。
“明霜霜，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觉得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你看看这副狼狈的样子。知道的人说是公主受辱，不知道还以为咱们两个私奔呢。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气恼地背过身去，留给明霜霜一个背影。
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明霜霜眼眸中的光彩随之黯淡下去。她也不想这样的，这场意外突出意料，是属于猝不及防且无法弥补的错误。重生的代价自然是客观存在的，她怪不得任何人。可是偏偏这个人的脸，这个人的身份和上一世的白宇是一样的。她终究是无法做到狠心下去。
“喂，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自然是羞辱你。明霜霜，你可别自以为是了，我白宇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我定然要你生不如死的活着，却又不得不如此苟延残喘。”
明霜霜微微咳嗽一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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