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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找到长安,她发自内心地保证,再也不会去管束长安,再也不会去约束长安,再也不会控制长安。无论长安今后想做什么,她都没有任何意见。

    走卒贩夫,纨绔子弟,都已经不重要了。她不再介意长安未来是否优秀,从母亲的角度出发,孩子开心就好。哪怕被人嗤笑,她也认了。

    尊重孩子的想法,是挽回母子关系的第一守则。这段破裂的母子关系,急需明霜霜去修补。她已经没有闲情雅致去思考,尊重长安的想法。

    至于白宇,她心里亦是愧疚。多年来,白宇屡次劝阻自己,都是无济于事。

    嘈杂的雨滴声,敲击屋檐。

    她愈发烦躁不安,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简直是辗转反侧。

    相思好似钻进心里的虫子,挥之不去又抑制不住。从来没有与白宇分开过这么久,她很是不习惯。

    到底是习惯了身边有白宇,还是习惯被人照顾?刹那间的思考,她冷静下来,清晰地知晓,是自己离不开白宇,这辈子都离不开。

    再美好的感情,经过岁月的沉淀,都会掺杂入亲情。

    入目三分景物,处处都能联想到白宇。就连闭上眼眸,她都能回想起白宇的一点一滴。从前的记忆历历在目。可是,她偏偏就是记忆不好的。或许吧,是她将白宇记进了心里,想忘也忘不掉。

    对于这段感情,白宇最先动心。

    慢热的明霜霜逐渐交出真心。

    然而,白宇抽身离去时,是明霜霜无法放手了。她早已深深陷入进去,再也出不来。

    伴着雨声,她在胡思乱想着。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虞娇娇自顾自走进来,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布娃娃,“你绣的小猪有点意思啊。”

    明霜霜头也不抬,淡淡道:“我绣的是老虎。”

    虞娇娇哦了一声,继续问道:“也对,你儿子应该会喜欢小老虎。不过这玉佩是给谁的呢?”

    明霜霜:“给我家长安的。”

    虞娇娇:“蜈蚣风筝?”

    明霜霜:“给长安买的。”

    虞娇娇:“琉璃玉雕?”

    明霜霜:“给长安买的。”

    虞娇娇:“果脯乳酪?”

    明霜霜:“给长安买的。”

    闻言,虞娇娇坐到床边,望向她,“那你给丈夫准备了什么礼物?”

    这个问题,明霜霜似乎从未想过。十来年的夫妻,都是老夫老妻了。应该是不需要礼物来关怀吧。在她潜意识里,只要她肯低头道歉,白宇就一定会原谅自己。

    理所当然的索取,貌似忘记付出。明霜霜习惯了白宇对自己的好,却不明白一段感情需要两个人共同来维护。

    她的手微微晃动,握住团扇,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无论说什么,都好像苍白无力。

    认识到错误,可是,犯下的错误未必就是只有那一个。长期控制儿子,忽略了丈夫。她在二十七岁这年,同时失去了丈夫和儿子的心。

    虞娇娇见状,安慰道:“我虽然未成亲过,但也是知道的,夫妻夫妻,指的是丈夫与妻子。姐姐,我嘴笨,不会安慰人。你别难过,会好起来的。”

    明霜霜下床,拉着虞娇娇的手,“娇娇,陪我出门吧。我想买些礼物给他。”

    新雨过后,地上清明,天街小雨润如酥。

    明霜霜手里大包小包提着采购回来的礼物,嘴里直嚷嚷:“阿宇定会喜欢的。我买的都是铺子里最贵的。”

    虞娇娇怕她太累,主动分走一大半重担,“最贵的就是最好的吗?”

    问题再次浮显。

    最贵的就是最好的吗?

    明霜霜一时间愣住,“我除了钱,就没有别的可以给他了。只能买最贵的,用昂贵的礼物来体现我的诚意。娇娇,我能给他什么?”

    虞娇娇力气大,提着那么些重物都不觉得吃力,甚至将她手里的全部都拿走,独自承担下来。

    “真心,你的一颗真心,是世间最贵的,也是最好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真心?可是真心又看不到,我怎么给他?”

    虞娇娇眼看她踩上水坑,连忙挽住她的细腰,“你不是会刺绣吗?既然你能给儿子绣,为什么不能给你丈夫绣一个,哪怕是一方手帕,也是你的真心实意。”

    绣两条一模一样的手帕,一条给长安,一条给阿宇,真的好吗?

    明霜霜怀揣着思索,回到房间里。

    “也罢,那我就再绣一条。”她敲定主意,立即动手起来。

    给长安绣老虎,那就给白宇绣白鹤。可惜,她的女红即使过了这么些年,还是那么差劲。绣的老虎不像老虎,像小猪。绣的白鹤不像白鹤,像山鸡。

    虞娇娇与琥珀去楼下点菜,碰巧撞到当地的说书人,听了好半天的故事。

    晌午,一群人呼啦啦涌进来。他们铺天盖地乞讨,诉说悲惨遭遇。二楼的虞娇娇正吃着饭,听到动静,连忙放下筷子,“要不,把咱们的饭菜给他们吃吧。看着他们怪可怜的。反正咱们也吃不下这么多菜?”

    琥珀赞同,第一响应号召:“我同意。”

    明霜霜默许。

    于是,虞娇娇端走桌子上大半的饭菜。明霜霜和琥珀没了心情吃饭,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垂目看向一楼大堂的人们。

    还没等虞娇娇开口,她手中的饭菜连碗带托盘全都被夺走。她一身拖地红裙干干净净去,回来时就是被踩得尽是脚印的脏裙子。

    “应该是附近镇子上的难民吧。看起来四五天没吃上饭了。”虞娇娇丝毫没有提及红裙子的事情。她出身在土匪窝,自然是知道饥饿的困窘。除非是被逼到绝境,否则人不会抛下脸面去乞讨的。

    第二天明霜霜清晨就独自出门了。

    晌午十分,难民再次涌进来。他们得到了客人的怜悯,吃饱了饭才走。

    第三天,难民涌进来,吃饱了饭才走。

    第四天,难民......

    来这里吃饭的客人都是富户,但是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他们给予饭菜几日,却不能一直给予。他们不似明霜霜是皇亲国戚,有钱有势。对于难民也是爱莫能助。

    “老子要吃红烧肉!”

    “你们凭什么不给我们吃饭,难道就因为我们没给钱吗?”

    “你们怎么这么心肠歹毒,居然不给我们吃肉,我们要吃肉!”

    “你们有没有同情心啊,我们都已经没钱吃饭了,你们还吃得下饭?”

    那一日,难民得不到满足,掀翻了桌子,打伤了客人。老板出来维护场面,也被难民打了一顿。

    谁承想,做了几次好事。突然有一日不做了,你就会被迫变成坏人,一个见死不救的坏人。

    难民围住客栈,里三层外三层,叫嚣着,吵闹着。

    虞娇娇目睹一个无辜的客人被他们打崩了一颗门牙,她锤了一拳柱子。赖在客栈不走的难民,像极了强盗土匪。她的同情心变质,不再泛滥。

    就在这时,明霜霜面无表情地领着一群官兵进去。这些天,她也没有闲着,在附近打听了一番,用了好久的时间才探出来事情的真相。

    在官兵的震慑下,难民仓皇逃走。

    “难民来的时候,我就好奇是什么促使他们变成现在这样,第二天就悄悄去打听了。只不过,他们不是本地人,迟迟探不出来消息。他们是邻县的人。今年大旱,庄稼都枯死,收不到粮食,他们不得不出来打工。本来县令给他们安排好了,就去修城墙,换取大米。后来,他们见乞讨能不费吹灰之力,能吃上好饭好菜,就不再修城墙。”

    明霜霜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就好像在叙述一个平淡的故事。如君所见,是难民先动手打人,也是难民先口出狂言。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仿佛就是在嘲笑虞娇娇等人的同情不过是一场笑话。

    虞娇娇不解,“为什么?”

    明霜霜拍了拍她的肩膀,“因为人性本就如此,有捷径可以走,自然不想一步步来。”

    虞娇娇失落地望着远处的难民,先前的同情不复存在。

    第66章 凭什么我们要错过

    车马漫长,兜兜转转,几乎寻遍了所有的地方,就差掀起地面,去探索泥土里是否有新世界的存在了。

    在这半年里,明霜霜经历了很多。在寻找长安和白宇的事情上,她脱胎换骨变得毫无脾气。哪怕是一点点线索,她也会毫不犹豫去相信。

    过度思虑,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里面,长了不少白发。

    “公主,似乎有一处遗忘了——幽州,您的封地。”作为唯一的公主,在云国皇族中得到偏爱的明霜霜,拥有的一块封地。幽州,是专属于她的地盘。

    琥珀的话提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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