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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她犹豫不决之际，虞娇娇歪着头笑着看向自己。

    明霜霜拿出荷包，翻找出那位药丸，轻轻一挥手，虞娇娇就凑过来。

    清晨，明霜霜迷糊醒来，朦胧间就看到人影恍惚。待她仔细观看时，那人已经跑掉了。只是隐约记得那人穿着破烂，一瘸一拐的。

    或许父女情深，就不该忘记？

    星空下，寂寥而静谧，小溪顺着山路流淌向汪洋大海。芦苇荡边，听取蛙声一片。

    虞娇娇婉手拒绝，“不用了，路见不平而已。我也没做什么。”她干净利索飞身上马车，握着缰绳赶着马车进了城。

    明霜霜闭上眼睛，久久不说话。

    一日遇到三次，也是缘分。

    明艳的日头下，前方是一片平坦。坚持坚持，再过两天就到夜州。夜州作为风国曾经的国都，一度辉煌到达顶峰。全盛时期的夜州，是京师也不能比拟的，不过隔了很远的年代了。现在的风国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云国，属于风国的一切都归于云国，包括风国的子民和土地。

    明霜霜一身双层渐变雪纺，玉带绣了一朵牡丹花，裙摆及地，略显风韵。她不过是佩戴了一枚珊瑚簪子，就惹得宾客频频注意。

    虞娇娇自知失言，闭上了嘴。

    他凝视地上的脚印，脑海里不断回忆从前，关于女儿的一点一滴，都在循环播放。吧嗒吧嗒的，那是眼泪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从前，他只觉得泪如雨下就是文人瞎写的。现在，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才切真感受了。

    看到一群人在殴打一个人，本就侠肝义胆的虞娇娇再也忍不住出手，五招之内降服那群混混。在赶跑混混之后，她扶起地上的受害者，“叔，你没事吧？”

    明霜霜仰躺在草地上，凝望夜空，感叹道：“其实没见到你之前，听你父亲的描述，说你喜欢吃核桃，每日早晨需要人都得给你剥好。每晚都要给你备好新摘下来的玫瑰花，供你晚间沐浴。我还以为你是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真是没想到你什么都会。我都不会生火、捕鱼......”

    眼角匆匆一瞥，她再次看到那个人。

    “好。我带你走出这里，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你什么时候想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

    “公主，你醒了。”琥珀率先凑过来，其次虞娇娇也醒了。

    “多谢。”

    画面一转，漆黑的郊外，篝火燃起，点亮四周。虞娇娇熟练地捕捉小溪里的鱼虾，以及清理和烤制。她可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自小生活在土匪堆里的女霸王从不娇弱。

    明霜霜喉咙一阵酸楚，许久才闷哼一声，“嗯。我阿爹生前待我是极好的。家里有哥哥，有弟弟。阿爹唯独对我最好，因为就只有我一个女儿，故而偏心了些。不管我闯什么祸，都不会被凶。”

    寻到一处客栈，将马车安顿好，三个人坐在一楼的雅间里吃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她将那枚药丸放进虞娇娇的手里，问道：“我承诺过你父亲，要将你许配给一户好人家。这是忘记前尘往事的药丸，只要你服用了，就再也不记得过去。外面的人鲜少有人认识你，我把你带去远方，你就会变成清白的良家女子。”

    琥珀闻言仔仔细细查看，“没有，什么都没有少。就是，昨晚吃剩的烤鱼骨头不见了。应该是夜间的狸猫吃了去吧。”

    明霜霜这才放心，心中三分疑惑，那人怎么放着满包裹的珠宝不拿，而要拿走鱼骨头，还是一点点鱼肉都不剩的鱼骨头？

    虞娇娇毫不犹豫，将药丸丢进一旁的溪水中。

    虞娇娇顺势躺在她左手边，“我才不是需要被照顾的小姑娘。只是，在我阿爹心里，我永远是需要被娇养的小姑娘。你阿爹是不是也很娇养你？”

    “前面再走点，就到城里了。”虞娇娇单手拎起包裹，放到马车里。马车空间狭小，睡觉是难题。她们睡在马车外面，将包裹一并放在身边，妥帖些。

    经历磕磕绊绊后，那人终是站稳脚跟，“多谢女侠相助。在下离岸，无以为报，只有这一幅字帖赠与女侠。”

    明霜霜收回视线，回应道：“嗯。你们看看，东西有没有少的。”刚刚那人，好像在翻找什么。她有些不放心，自己醒来的时候就是那人离去的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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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劳累，熟睡在一旁。

    他不是爱哭的娘娘腔，只是一位舍不得女儿的老父亲。

    明霜霜一愣，从前倒是没有遇到过这么通透的女子，虞娇娇是她认识第一个这么豪迈而理智的奇女子。

    时光怎么就这么快呢？

    “吁----”马车停下，虞娇娇探出头，大喝一声：“住手！”

    她透过窗户打量那人，早上偷鱼骨头，说明他极度缺钱，中午被一群混混殴打，说明他为人软弱，下午还是被一群混混殴打，说明他胆小怯懦。

    “我不要忘记过去。不过，我想和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才不要嫁人，我要找个上门女婿。我知道嘛，我一家都是土匪。没有人会愿意当土匪的上门女婿，要是找不到就算了。天大地大，我虞娇娇才不屑于取悦男人。找不到就拉倒，我还不惜的找呢。”

    可是，总不能放着大好前程，一辈子都呆在那个土匪窝吧？

    第63章 风国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