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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将收拾好的糕点砸在地上，“这话不许再说，否则你们仔细自己的皮。”她冷酷地扫视一周，“将糕点打扫了，速去准备晚膳。给我记住，多说多错。下次谁再多嘴多舌，我定能将他打得皮开肉绽。”
琥珀原先也是个好脾气的，只是做了管事不得不凶一点，不然底下的人不听话。
第50章 根源
“宣陛下谕旨，公主蕙质兰心，才华超群，特授予青龙铁骑军师的头衔，择日上任。为体恤公主，愿接白长安入宫，陛下亲自养育。”
明霜霜跪在地上，星眸含泪，接下圣旨。
青龙铁骑是冰原独有的一支军队，让她去当军师，就是做皇帝的眼线。皇帝不放心让她势力庞大，抢走长安，就是要遏制她的势力发展。
烈日悬空，明霜霜眼睁睁看着长安被带入宫中去。
第一次是在风国做质子的时候，风国的皇帝抢走长安，那个时候，她身为质子，没有办法。如今，回到云国，她做回了公主，却依旧保不住长安。
长安刚满白日，嘤嘤学语，话都说不利索。若是有办法，明霜霜都不会容许自己的孩子被人抢走。
早该想到的，皇帝忌惮冰原，又何尝会信任自己呢？
明霜霜一个踉跄磕到了门，白宇手疾眼快扶住她，低声道：“霜霜，别怕，我晚上去将长安偷出来。先把长安放在外面养着，等过段时间安全了，再接回家。”
明霜霜一抬眸，尽是泪痕，压着嗓子：“阿宇，这里人多，回寝殿说。”
府中伺候的下人几乎都是皇帝派来的，很是让人不放心。
炎炎夏日，本就没有食欲，眼下长安还被皇帝抢走，更是没地方去说理了。明霜霜气得嘴角冒泡上火，又不得不克制情绪。
琥珀守在门外，不放任何人靠近寝殿。
殿内，明霜霜再也压抑不住怒火，直接摔碎了茶盏。
她向来脾气不好，不过是图个安生日子，才努力稳住心性。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她明霜霜。
“阿宇，你先别急着接走长安，咱们得从长计议。”明霜霜摔完茶盏又摔花瓶，最后终于是冷静下来。
白宇俨然有些惊讶，“霜霜，依你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才好？”
明霜霜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额角，“长安毕竟是我的孩子，宫里在吃穿用度上不会亏待他的。目前最重要的是结盟。”
她可以容忍帝王的猜忌，也能接受帝王的软禁。但是，孩子是一个母亲的底线。
新帝想要控制冰原，她无话可说。新帝要利用自己，来制衡冰原，她也无话可说。只是，新帝千不该万不该动了长安。
“新帝想要扶持我走上权利的巅峰，来与冰原制衡。可是，新帝又怕我过于膨胀，才带走长安。阿宇，我们需要找到盟友，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冰原，而是新帝。”
这一刻，明霜霜清楚意识到，解决了新帝，才是解决了问题的根源。
明霜霜牢牢握住白宇的手，“阿宇，你马上去风国，劝说冰原停止进攻，与咱们结盟。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决不能坐以待毙。”
长安还小，什么都不记得。
明霜霜不能让长安在宫里长大，那母子的情分迟早会被新帝断送。
新帝不就是因为从凉州来，初来乍到，没有根基，他怕冰原造反。所以才扶持明霜霜，夺走长安。
白宇点点头。
明霜霜竭力压住心头那点委屈，眼尾没忍住泛红了，“你速速去，只是......照顾好自己。我在家等你回来。”
白宇轻轻抱了抱她，便迅速出了门。
在门外守候的琥珀，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听到里面的呼唤，赶紧进去了。
明霜霜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收拾好地上的东西，别让人看出来我的不快。”
“是。”琥珀沉声道：“公主，晚膳可要用点？”
明霜霜：“好。”
“公主......若是公主想接小殿下出宫，奴婢愿意效劳。宫里的堇色姑姑，曾经受过奴婢的恩惠，她在宫里也算是说得上话的老人，奴婢偷偷溜进宫，姑姑会帮奴婢带小殿下走的。”
琥珀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明霜霜捏住她的下巴，轻声：“长安就在宫中住，暂时不接出来。”说完，她松开手，闭眼冥想。
琥珀深吸一口气，继续打扫，直至干净。
就在琥珀要出去的时候，听到身后幽幽开口道：“问题的根源在皇帝那里，即使长安被偷偷接出来，还是得东躲西藏。不划算。琥珀，你带上我书房第二个蓝色抽屉里的锦盒去明月谷。今晚就动身吧。”
琥珀恭恭敬敬：“遵命。”
她似乎明白了公主的意思。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明霜霜舀了一勺鸡汤，心里压着事儿，嘴里吃啥都没味。
穆霖提来一壶清酒，“公主万福。”
明霜霜细细看了他一眼，和白宇比起来逊色三分，倒不知道自己前世是什么时候眼瞎的，喜欢这种货色。
穆霖打开清酒，一股酒香弥散开来，“公主，鸡汤再好喝都不如酒来的有滋有味。”
明霜霜瞥了一眼，推开酒杯，“说吧，何事找本公主。”
穆霖讪讪一笑：“自然是爱慕公主的倾国之貌。”
这酸词听了倒胃口，明霜霜放下白瓷冰纹碗，“我年纪大了，美人恩我可消受不起。”
穆霖吹嘘起来：“公主正值青春美貌，风华绝代。实在是云国第一美人，奴仰慕公主良久。”
明霜霜理了理凌乱的发梢，“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恶心？”
穆霖面不改色：“不觉得。”
明霜霜：......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明霜霜拿锦帕擦了擦嘴角，“皇帝让你来干嘛？”
穆霖：“伺候公主。”
明霜霜起身去拿来一叠银票：“皇帝让你来干嘛？这是一千两。”
穆霖：“监视您的一举一动，随时报告。”
明霜霜嘴角一抽，她就知道穆霖的为人，爱财如命。前世眼瞎看不穿，这一世岂能再掉进男色的陷阱了。
“然后呢？”
穆霖两眼放光，紧紧盯着那一叠厚厚的银票。
明霜霜会意，又拿出十张递给他。
穆霖：“帮助公主在青龙铁骑里站稳脚跟，等到公主与冰原斗得两败俱伤，就完成任务。”
明霜霜沉着脸，都猜到了，“说点别的，这我自己能猜到。”
穆霖盯着公主手里的银票。
明霜霜：......
“可以说了吗？”她一股脑直接全部塞给穆霖。
穆霖手握一叠厚厚的银票，少说也得有七八万两。他一个月的俸禄是一两，皇帝派他做任务时一个月也才十两。这么一对比，他下半辈子不用愁了。这么多钱，去吃喝玩乐也能逍遥一辈子了。
“陛下身体不行，估计子嗣方面有点难了。这是我在宫里当值，听到宫女们说的。千真万确。”
明霜霜：......她不是要听这种秘闻，花大几万谁要听这个了。
“我的意思是，你知不知道什么秘密，很少人知道的秘密。”
穆霖用力点点头：“我知道的，陛下他唱小曲儿可难听了。原先我在宫里当值，无意间听到的，亲耳听到的，真的很难听。”
像穆霖这种没脑子空有皮囊的细作，估计也掌握不了核心秘密。明霜霜不打算继续追问了，问也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事儿。
“得了，就这样吧。没事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穆霖拱手：“请公主放心，钱花完之前，您都不会看到我。”
就像心里赌了一口气，提不上来。明霜霜只觉得烦闷，又取来一叠银票，“这辈子都别再见面了。我这辈子从未喜欢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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