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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微醺的安皓阳笑着说“其实你根本不喜欢你妹妹吧”时,同样微醺的云潋对这个小自己一岁的小王爷有了很大的改观。

    我在心里冷笑——果然没有算错,皇室的颜面,终究大过一切。

    婉扬笑了,邪气的笑容在那张稚气的脸上,格外地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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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条是我写的,还特意写得有些歪曲,笔锋颤抖,以显示是在受了胁迫的情况下写的。婉扬回来大笑着说安皓宁急得团团乱转,怪自己弄巧成拙,要是如歌有什么差池,自己便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云云。碧儿更是发挥出惊人的哭功,眼泪成河,情恸天地——当然,有极大的可能是她用了道具。

    那一天是安皓宁的太子加冕大礼,少年身着金色锦袍,四只爪的盘龙纹昭示出太子的身份。才十六岁的年龄,就已经有了包容天下的博爱表情和英挺的架势……尽管脸是柔美而温和的,心地是善良而软懦的。

    从门口到床边,满地都是撕得七零八落的衣料,外套,长裙,内衣,该有的全部都有。

    安皓阳一开始是觉得有趣的,但时间久了也未免厌烦,尤其这两个姑娘还是特别有韧劲的那种,都被父亲明令禁止过好几次了,依然死性不改。再后来,安皓阳就索性换了一副玩味的心态,每次柳如歌和月碧儿为了自己吵架,他都跟看戏似的笑得特开心特狡黠;吵得差不多了,他就会去劝架。为了给自己增加点乐趣,明里碍着自家王府和将军府的交情向着柳如歌,暗里却没少和月碧儿眉来眼去,把这两个花痴逗得晕头转向,他自己则乐此不疲。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用疑问句的形式变相地承认。

    安皓阳第一次见到那两个小姑娘的时候,柳如歌刚过十二岁生日,月碧儿的实际年龄是十一岁零九个月。

    第二天早上,安皓宁他们就发现,真金子一锭没剩,假金子一锭没少。旁边还有一张字条,上书:

    丞相之女、大将军之女,这样的头衔给她们天生的傲骨,所以她们都不允许自己喜欢的人有别人喜欢。只要有柳如歌和月碧儿同时出现的地方,就必会有一场唇枪舌战,而那个争论中心必然是安皓阳。可是虽然蛮横是蛮横了点,小姑娘们毕竟还是大户出身,脏话是骂不出来的,笑里藏刀、一语双关、话中带刺这样的水平却也是达不到的,所以她们两个能互相骂的,充其量也就是类似于“你是蠢货,你全家都是蠢货”这样没水准的语言。

    于是我的人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把做了记号的统统挑出来,拿钱走人。

    这种性格安皓阳自己当然懒得去分析,他这样做也只是为了给枯燥无味的生活来一点调剂。但是如果让后来的柳如歌来讲,这种心态就是典型的腹黑。

    我一丝不挂地坐在床上,裹着条被子,神情呆滞,双眼红肿,脸上两道泪痕早已干涸。

    那一年十五岁的安皓阳,还没有发展出后来的野心。那时他的想法,仅限于“堂兄太不适合当太子了”这样客观而简洁的评价。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柳如歌和月碧儿的行为,便被所有人理解为了“迷恋”,更没有人指出这种行为本身有什么不妥——虽然她们两个所用的方式有点惹人非议,让人觉得失了矜持和礼教,如此而已。

    云潋是知道自己身世的,十岁的时候就知道。当年他的养父云稹和他讲起亲生父母的惨死时,脸上的表情要多夸张有多夸张,活像死的是自己父母一样。在云潋十年的记忆里和往后的岁月中,他都不记得有在父亲那张万年不变的官方脸上看到过那么激动的表情。

    雪白的床单上血迹斑斑,格外刺目。

    安皓宁倒退三步,瞪圆了双目。

    更令安皓阳不知该好笑还是得意的是,那两个身份地位几乎就和皇室女眷差不了多少的小姑娘,本末倒置地不理会高台上的太子殿下,反而是一心一意地盯住了他。或许那个时候的小姑娘对他还不能叫喜欢,只能叫好感——如果要让后来的柳如歌用现代的心理学解释,就是青春期生理发育时,因为自身变化而对异性充满好奇,从而产生朦胧的好感,是一种很正常的心理;如果让后来的月碧儿用精辟的语言来概括,就叫春心萌动——但在那个早熟早婚的年代,没有人会去区分好感和爱情的不同,毕竟那个年代,一对夫妻能在结婚之前见个面就不错了。

    番外 恰如彼时似水流年(上)

    放赎金的地点在一处极不起眼的空屋子里。由于要博得信任,安皓宁真的没有派任何人看守,四面也没有任何埋伏。他一定以为下一次将绑匪一网打尽的时候可以追回赎金,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

    云潋和妹妹的关系超脱了兄妹的关系,这是越国上流社会人士都知道的事情。对当时已经有了更大的抱负的云潋来说,他不可能为了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和别人翻脸,而云稹为了掩饰自己收养云潋的真正意图,也就对外界所谓“童养婿”的说法采取了默认的态度。但云潋对于这件事却是很不屑的,尽管他对妹妹云滟温柔得当真跟情人一般。

    失去光泽的发丝散乱着披在胸前,隐约看到颈肩之间布满青青紫紫的情色印记。

    那时的他其实不理解父亲给他讲身世的用意,也不明白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血海深仇。他只是将其当成了一个非常令人感伤的悲剧故事。而等他长到十七岁这个年龄时,那个悲剧,也就是个悲剧故事而已,再没有别的什么意义了。

    白玉般的双腿裸露着,大腿之间有血迹。

    尔等既无诚意合作,休怪我等略施小惩。若要彼女性命,明日此时之前,将真金奉上。

    震惊,愤怒,怜惜,愧疚,伤感,痛苦,自责。还有一点,或许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嫌弃。

    安皓宁是第一个冲进来的,所以也是第一个看到我安排好的情景——

    我无法形容他脸上的神情,因为那包含了太多太多。

    仍然是不起眼的小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

    七拼八凑终于搞齐了赎金,婉扬负责把五万两金子藏好,而我,早在指定的地点恭候大驾。

    然而当时的云潋,其实并没有把安皓阳当成盟友的打算。在他眼里,安皓阳也就是个和其他皇族一样无知又无能的纨绔子弟,尽管他有着“这一辈里最优秀皇族”的头衔。

    认识云潋,是十六岁那一年的事。云潋是太学府当批学子中最优秀的一个,文武双料第一,甚至要比高他几届的前辈还要厉害三分。所以安皓阳才忍不住在太学府的演习式上私自和他拆了几招。当时的胜负两人都已记不清,记得的只有那天两个少年孩偷偷买了酒,偷偷喝得很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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