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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两天不只一次听到尚书府，然而尚书府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于是我问：“关于这个尚书府，你了解了多少？”
“我知道你不喜欢在你爹眼皮子底下，照顾你才进来的，不然让你在前厅见我，不知道要拘束成什么样子。”
“彼此彼此嘛。”碧儿轻笑，狡黠的气质慢慢流露出来。
妈呀，好冷——她居然走纯情路线……碧儿还真是堕落得可以，装什么不好要装玉女，害的我寒毛都排队了。
“不用了，我在这里。”不远处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让我忽然心里一颤。
“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自该为陛下效力。”李大人微笑着说——到底是官场中人，什么时候都不忘标榜一下自己是多么的忠君。
“今年的寿宴你我都要参加，而且，高官子女是要献艺的。”他见我不答，便主动解释，“如歌——准备什么了没有？”再次突出，我想忽略都难了。
“啊，我正想跟你说呢。”她吐出嘴里的荔枝核，笑容越发灿烂，“很有意思哦，这个尚书府，其实指的不是行政单位，而是云府——这个云府可厉害了，六部尚书有四部是他家的——吏部、礼部、户部、刑部这四部尚书，都是姓云；兵部尚书就是云府的亲家，工部尚书是个趋炎附势的墙头草。还有，云府现在的当家，就是吏部尚书云稹，他的养子云潋现任兵部侍郎。然后，人们就把云府等同于尚书府了。”
我又想到了安皓阳。有意思，看来古代的官场，还真如书中所写的一般，令人着迷。
然后我看到，安皓阳不出所料地，回给我一个更加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我听到了很有趣的事。
“同类……”我轻轻重复，下意识地舔了舔上唇——这是我冒坏水的时候的惯用动作。同类，这个词还真是让人心生遐想啊……
“好大的势力啊——”我惊叹，“那还真是得好好拉拢拉拢才行啊……”
“家贼难防嘛。”我揶揄她。
李大人点点头，“是啊。今年陛下五十大寿，普天同庆，参加的不光是文武百官，高官家属均要参加，人员混杂，宫里自然是不能摆席，所以要在太学府。”他无奈地摇摇头，“寿宴就在两个月后，我们可是忙坏了。”
第7章 今日觅得同路人(下)
“这两天我调查了一下，”碧儿嘴里嚼着荔枝，说话有些含糊，“现在朝廷里大致有两股势力，一股以柳重国和誉王爷安诚为首，另一股以月昇和尚书府为首。两帮子人针锋相对，势成水火。”
“他啊……”碧儿勾起一丝神秘的笑容，“没准儿是我们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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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欲望的味道，仿佛什么事都必须在她的掌控之中，也一定会在她的掌控之中一般。被这样气质笼罩着，稍稍敏锐的人都会颤抖的。那是会让普通人毛骨悚然的气质，我有，碧儿有，甚至连当初的璐和琴，都有。就是因为有这样，我们虽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却没有其他什么朋友——别人不能了解，所以不敢接近。
对于我频繁出入丞相府，不满的显然不只有将军府——很明显月昇也不欢迎我。不过，在“失忆”的碧儿面前，丞相府的人也不好过多地表现出对自家小姐的朋友的不满。
“怎么？”
腐烂都要从内部开始，反正这里有的是弄臣，也不多我一个祸水。我在心里悄然酝酿着，对着安皓阳露出一个飘然得意的笑，直接导致我在他面前露出了狐狸尾巴。不过，如果他真的像我想的那样，稍稍暴露一点或许更好。
我和碧儿坐在花园的石桌旁吃荔枝——没有外人在的时候我们是不用装淑女的，于是我高跷着二郎腿，碧儿更是一脚踏在另一张石凳上，姿势可谓极端不雅。
碧儿脸上漫过一抹笑意，看着我说：“看，说曹操曹操就到。”又回头对着那丫环，“你让他到花园来啊，我在这里等他。”
不过她似乎没有和我讨论家贼的兴趣，继续说：“至于那个云潋啊，我觉得你会对他很感兴趣的。”
“皓……阳……”我万分不情愿地叫，不过比起皓阳哥哥真是好了不知多少倍，“刚才说到的寿宴……”
碧儿奸笑着摇头，“用不着拉拢啦，尚书府和丞相府是一伙儿的，我前天偷看我老头子的账本，好家伙，有一整本是贪污受贿的赃款，还有尚书府的分赃款项也记录得一清二楚。”她啧啧赞叹，“我就想不通古人怎么就这么蠢，做坏事还要留罪证，而且还这么容易就让我找到了。”
“怎么了如歌？都把这件事给忘了？”他特意突出“如歌”两个字，我自动忽略。似乎较之“皓阳哥哥”，“皓阳”的叫法更令他满意——我估计以前从来没有女人和他用这么亲昵的称呼，所以乍一听心里得意得要飘，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我叫不出那么肉麻的“哥哥”呀……
其实柳重国和月昇论年龄远没有到老头子的程度，不过以我们的性格，“老头子”已经算是比较礼貌的称呼了。
我和碧儿同时看向声音的主人，碧儿立刻一改刚才的坏女人模样，娇笑着跑过去，眼眉弯弯地说：“啊呀，潋哥哥好坏，来了都不告诉人家一声。”
“小姐。”一个丫环突然走过来对碧儿行礼，打断了我的思路，“云大人造访，老爷请您去前厅。”
到了下午的时候，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决定去找碧儿。
“李大人是在为陛下的寿宴奔波？”安皓阳突然扯开了话题。
“献艺啊……”真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呀……只要准备点特别的，不就能骗取越王的欢心了吗？然后就可以进一步深入，由宫廷到朝廷，慢慢掌握主导。
安皓阳送我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笑。其实我只是兴奋很快可以实施阴谋，而柳夫人却完全误会了，满脸堆笑地拉着我唠叨来唠叨去，我简直怀疑她想把我塞进誉王府做安皓阳的王妃。
“丞相府向来和将军府不和，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天天听到我家老头子骂你家老头子。”
安皓阳一笑，“除了王宫，也只有太学府有这么大的场地了啊。李大人真是辛苦。”
“如此就不妨碍李大人办公事了。”安皓阳简单结束交谈，又回头对我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