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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那女孩子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但对他们来说,认人只需要一个背影就足够了。

    *

    逛街的时候路过这位印度妇人的小摊,颜色各异的莎丽吸引到了白蓁蓁的注意。不论是什么时候,她都没有办法拒绝鲜艳的东西。在买下一条花纹精致的莎丽后,她发现了摊位上摆着的塔罗牌。

    细心的摊主发现了她的小心思,“想要占卜什么呢?”

    “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白蓁蓁眨了眨眼,脱口而出,“那就爱情。”

    洗牌,切牌,抽牌,抽出来的三张分别是逆位的太阳与孩童,正位的三把宝剑插进红心,和最后依旧逆位的世界女神。

    从摊主微微皱起的眉头里白蓁蓁意识到这三张可能都不是寓意太好的牌。

    摊主用不太标准的英文向她解释起第一张逆位太阳,“你的爱情里存在着两个竞争者,他们近似却不相似,与你都很相配。表面看起来你们的相处轻松愉快,但实际上依旧有某些不乐观的因素正隐藏其中,你不愿意面对,也不愿意触碰。”

    “不乐观的因素也许跟这张宝剑有关。”摊主拿起了第二张,“它的背景是灰色的云雾,笼罩在鲜艳红心的周围。来自不同方向的三把利剑刺穿红心中央,交汇在心脏的最深处,完全愈合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它正在持续着,漫长地持续着,看不见尽头。”

    最后是倒位的世界,“这个世界有许多美好的事物存在,是女神馈赠给人间的礼物。美好的事物永远是重复且循环的,换句话来说,世界牌也代表着无法逃脱的循环。它显示你会处于稳定的爱情,可能是从很久以前开始,也可能在未来才能找到,你的爱情过程总是令人艳羡的,但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就是无人保证结局和过程一样美好。”

    说完,她又拿起了宝剑牌,“关键在于它,如果你愿意将悲伤的过去彻底放弃,未来就会在新的地方遇见新的爱人,那个人是最合适与你共度一生的人,但或许不是你心之所向的人。如果不愿意将过去割舍,那么至少会有一半的可能重蹈覆辙。”

    所以是理性和感性的选择。

    呼——

    白蓁蓁长出一口气,向摊主付了钱,摊主同她说,

    “占卜只是一个参考,你应该听听你心里的声音。”

    “我知道应该怎么做,谢谢你。”

    说完猛地站起身,眼前黑了一大片,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大脑供血不足导致的后果是连站都站不稳。

    有人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恢复视觉后她看见了神色担忧的沃尔纳和弗朗茨。

    沃尔纳:“你的脸色很苍白。”

    “只是供血不足。”白蓁蓁想推开他,没有成功,他把她抱了起来。她示意了一下地面,那里有几个崭新的纸袋,“我还有衣服没拿,是给你们买的。”

    “小福会去拿。”

    弗朗茨自觉拎起了袋子,人则凑到了摊位前,神神秘秘地靠近,悄悄问,“我能看看她的占卜结果是什么吗?”

    摊主双手合十,掌尖与鼻尖齐平,微微低头神情肃穆宁静,“阿尔卡那的指引只会交付相应的人,你可以进行另外的提问。”

    弗朗茨略加思索,最后摇摇头,“不对,她是中国人,我应该去算命。”然后絮絮叨叨地远去,“周易,卜卦,生辰……生辰八字?”

    白蓁蓁买的是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打底的t恤裤子都一样,区别只在外套的颜色,一件是粉白,一件是粉蓝。弗朗茨想都没想就拿走了那件粉白,余下的粉蓝就是沃尔纳的。

    弗朗茨是暖色系的,沃尔纳是冷色系的,这是在很久以前就存在于白蓁蓁心底的印象。当两人穿戴完毕,如预想一般齐齐出现在白蓁蓁面前的时候,她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当场喷出来。

    她忽略了最基础也最简单的一点,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套在两个男人身上,会使这两个男人看起来最像情侣。

    第18章 我人傻了

    他们本来打算三个人一起回柏林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沃尔纳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告诉她,他得去趟纽约。

    “那你去吧,我跟着弗朗茨回去就好。”

    沃尔纳却拿着手机问她,“你要不要一起去?”

    打电话的是慈善拍卖会负责人。

    欧洲富豪热衷搞慈善,但这并不意味他们更加悲天悯人。欧洲人的慈善基金会完全由内部管控,政府没有权利干涉或是查账。

    名义上捐出去的钱只停留在名义上,实际上到底流向了哪里没人知道,政府要求他们交的税只有1%。每年再拨出账面金额的5%用作公益这个规定还是后来政府发现资本家们过于猖狂才新加的,基金会只是他们洗钱和避税的途径之一。

    “你去纽约是为了拍卖会,我去了又帮不上你什么忙。”

    “你可以去玩。”他想了想,继续说,“你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很差,换个地方也许能开心起来。”

    她今天一整天的情绪都不怎么高。

    为了哄她,下午弗朗茨拉着他一同出门,去陪白蓁蓁逛街。东西买了一大堆,gay吧的传单和彩虹旗也收了一大堆。还有人当着白蓁蓁的面,当街给沃尔纳和弗朗茨送了一束纯洁的百合。

    并发自内心地祝福他们百年好合。

    最后提出回酒店的人是白蓁蓁自己。

    不喜欢哄女人的缘故就在此。沃尔纳觉得那些无故生气且不说理由的女人很奇怪,绞尽脑汁哄纯属浪费时间,所以他通常用钱对付。这方法很敷衍,但效果惊人的好。说句不夸张的话,百分之九十的女人都吃这套。

    而白蓁蓁显然属于更难搞的百分之十。

    下午逛街,弗朗茨就差没把一整条商业街给买下来了,得到的回应是白蓁蓁觉得乏味。在回酒店的路上,抱着百合和彩虹旗的他满脸惆怅地对沃尔纳说,“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有多沮丧吗?就好像是点开了一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可它的下载进度永远停在0.00%。如果一个女孩子对买买买都失去了兴趣,那么这世上唯一能打动她的东西可能就只剩下她自己。”

    一语中的。

    白蓁蓁果真在花园的长椅旁津津有味地看蚂蚁搬家搬了十多分钟。

    想到这儿,沃尔纳又补充一句,“纽约的蚂蚁也会搬家,而且它们搬的不是米粒,是长成黄金模样的蜜糖。”

    白蓁蓁被逗笑了,“我感觉你在哄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没有签证,也没有身份证,过不了海关也坐不了飞机。”

    “这你不用担心,我有私人飞机。”沃尔纳看向了弗朗茨,“他是现成的专业飞行员。”

    于是弗朗茨在根本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就跟着他们坐上了开往机场的专车。被沃尔纳推进飞机驾驶舱的那一刻他才一脸傻白甜地问他,“我们要去哪?”

    “纽约。”

    “漫长的旅程,要越过整片太平洋。就我一个人开?”

    “就你一个人开。”

    “……真棒。你这混蛋上辈子一定是个魔鬼。”

    “彼此彼此。”

    飞机上的人不止他们三个,还有厨师,几位保镖和下属。联系沃尔纳的是专门替他处理拍卖会事项的一位助理,穿着打扮看起来十分精英范。在见到白蓁蓁也登上飞机的那一刻,他将她从头到脚打量过一遍,最后递给她一盘切好的果盘。

    沃尔纳过来后,那位下属拿出来一堆文件材料,再打开笔记本电脑,而后看了一眼在一旁吃果盘的白蓁蓁,白蓁蓁顿时明白了,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不是她能旁听的了。

    “我去找弗朗茨。”

    “她没关系的。”

    ……

    下属的视线在异口同声的俩人中间绕来绕去,白蓁蓁端着果盘先站起来,“我走了。”

    沃尔纳看着她进了驾驶舱,眉峰轻轻一皱,但终究是没说什么。

    因为是私人飞机,没有七七八八的官方规定,所以驾驶舱白蓁蓁可以随便进,她走到弗朗茨的身边,给他喂了一块橘子。

    驾驶舱里面的空间还算大,但大部分都被屏幕和按钮占据,能坐的位置只有副驾驶。白蓁蓁凑到那些屏幕前,观察了半天,发现自己除了雷达啥都看不懂,于是侧头问弗朗茨,“开飞机是不是很难?”

    “还行吧,只要想学都能学会的。”弗朗茨的目光在她身上某个地方停留了一下,移开,说,“我可以申请再吃一块苹果吗?要你喂我。”

    白蓁蓁又喂了块苹果给他,然后问,“你在航校里是不是学的最快的那一个?”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我不仅是学的最快的那个还是成绩最优异的那个。”

    白蓁蓁毫不意外,她不是聪明,她只是心知肚明。弗朗茨对驾驶交通工具有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她从前见他操作坦克,操作装甲,那些外表笨重的大铁壳子都能被他开的跟碰碰车一样灵活,飞机就更不用说了。

    “我其实挺好奇的,你家里那么有钱,为什么要跑来开飞机?”民航飞行员也属于服务业,只是收入比其他人更高一些。像弗朗茨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公子哥,家产多到数不清,把航空公司整个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弗朗茨表情纯良的看着她,湛蓝色的眼睛比窗外的天空好看,“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我都想听。”

    “假话就是,本人志愿投身祖国航空事业,以责任为本,以报效祖国为根基,坚持安全第一,维护旅客利益,诚实守信、忠于职守……”

    白蓁蓁叹息着打断了他虚假而庄重的宣誓词,“可以了,我想听真话。”

    “真话很简单。”他眨巴眨巴眼,“我喜欢这世界上所有带轮子的、会发出嗯嗯嗯奇怪叫声的东西!”

    白蓁蓁:“……你在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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