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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

    弗朗茨开着车在街区绕了整整三圈，终于在第四圈的中央地段找到了自己的房子，是一栋距离博物馆不超过五百米的红色公寓。

    沃尔纳一点儿也不觉得可爱。

    不穿军装的那些日子，他能想出无数种方法从一楼的小花园翻到二楼的小阳台，在清晨时分推开她昨夜锁好的落地飘窗，和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一同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作者有话要说：

    得到了一方同意，弗朗茨又看向了另一方，刚好对上了白蓁蓁的凝视，她看着他，人却在不断走神。弗朗茨唤了她两三次都没引起她的注意，最后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那现在怎么办，还下着雨呢，我们难道要睡大街？你这窗子能不能砸？”

    白蓁蓁也不知道答案。

    “搬到柏林后我五年没有回来过了。”

    “这世上会用生日或是银行卡密码当门锁密码的人警惕性往往很差。”

    自上车以来就跟白蓁蓁一样沉迷手机不可自拔的沃尔纳此刻破天荒地没说出一句话来。按灭了屏幕的手机，提示音还是响个不停，英挺的眉眼透着一丝阴郁。

    第15章 小孩

    “我知道你在，我们得去住酒店了。”弗朗茨靠近她，“你是在看我吗？”

    只不过是安静了短短二十五分钟，这两个人的世界已经从直线的一个端点滚到了千里之外的另一个端点，他此刻应该在车底而不应该在车里。

    沃尔纳也不嫌弃，张嘴就给吞了，吃完才想起来问，“娜娜是什么？”

    把密码次数都用完了的弗朗茨终于放弃探索答案了，双手无奈一摊，看向另外两个人，“我们干脆去住酒店吧，我可以找到无需登记身份的酒店。”

    挺巧的。

    雨势渐渐转小。

    凝视的眼神一顿，白蓁蓁下意识应了一句我在。

    难过的情绪泡泡一样瞬间填满了空荡荡的心房，白蓁蓁低下头，把眼眶里滚烫的湿润憋了回去，匆匆撇下一句去酒店，手脚并用地爬上汽车后座，抓过宽檐的遮阳帽把自己的脸挡的严严实实，像在进行一场无意义的逃避。

    他反而觉得自己被灌下了一整缸的柠檬醋。

    小福悄悄地回答她，“因为你刚才挖的那勺是柠檬。”

    还是在透过我，看向更加遥远的另一处？

    他是谁，生在何地，葬于何处，现在的她统统记不起来。

    “沃尔纳你在德累斯顿有房子吗？”

    印在她瞳眸里的世界笼着一层不清晰的水雾，衬得人和景物扑朔迷离。

    “有，可问题是，我不记得它在哪片森林里。”

    小福？弗朗茨？

    我以为我剧情推了好多，结果爬上来一看，13章？？？哦，原来只是想的太多

    白蓁蓁看见后，挖走了弗朗茨一大勺冰激凌笑嘻嘻地塞给他，“娜娜吃掉它，它很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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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定他跟弗朗茨一样，拥有的房产也不止一处呢？柏林那栋别墅看着也不像是他真正的家。

    “我没意见。”沃尔纳说。

    白蓁蓁悄悄地问小福，“娜娜为什么这个表情？”

    没有人会主动抛弃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去，除非她等的人暌违数年。如果一段故事连提起只言片语都觉得是撕心裂肺，那不如就和尸体一同掩埋进冰冷的坟墓再不唤醒。无人能想到多年以后的蝴蝶翅膀翕动飓风，在平静无风的水面激起波涛，将未完的因果拼凑成了另一个怪圈。

    能试的密码全都试过了一遍，也包括弗朗茨非常嫌弃的生日和银行卡密码。门没成功打开，倒让白蓁蓁意外地发现弗朗茨的生日和自己的生日是在在同一天。

    “……试试你的生日？银行卡密码？说不定是同一个？”

    那可能是很多年前的一个春天，庭院的鲜花开的极好，香气浓郁到令人心悸。春日里露红烟紫的花木盛景若隐若现，少年人的脸庞意气风发，蓝眸里找不见一丝阴霾。

    生日和银行卡密码一直都是同一个的白蓁蓁莫名觉得自己中枪了。

    “是我和小福一块儿给你起的昵称！是不是非常可爱？”

    弗朗茨用一种“你仿佛是在逗我发笑”的神奇表情回应她。

    她已经试图在地面上寻找能搬得动的大石头了。沃尔纳阻止了她这一过于愚蠢的举动，“砸碎玻璃会触动报警器，拘留日期最少也在三天以上。我们俩会是遵纪守法的德国公民，而你只能是个可疑的黑户。”

    森林……德累斯顿三分之一的区域都被森林覆盖。很好，看来这是一个比忘记门锁密码更加不靠谱的回答。

    德国的服务行业一向不把客人当上帝，下雨天不可能会有开锁的商家愿意过来。她一个黑户，酒店也不一定能住。白蓁蓁把唯一的希冀放到了沃尔纳身上。

    找到公寓并没有为他们解决今天的夜宿问题，他们面前横着另一道难题——这栋造型复古的公寓偏偏装着一个高度现代化的密码锁，而不巧的是，弗朗茨恰好忘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