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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眸光一亮快步上前亲自扶住天后,轻声问道:“届时无论是谁拿到九曲令,母后都会同意吗?”
天后知她话中含义,缓缓回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自然。”
“就算是徵羽哥哥,母后也会同意吗?!”
卮青忽觉脸庞开始发烫,从心头流窜出的热流让她将之前所有的事都忘在了脑后。
天后微是俯身坐进云车,两旁拂起的轻纱缓缓被仙侍放下,她透过纱幛望着远处逐渐恢复平静的黄浪,笑道:“本宫虽不喜那孽障,但若他若能夺得你父皇设下的九曲令那本宫自是无话可说。”
“母后此话可是当真?”
卮青跟着天后坐了进来,一脸高兴的揽住她的手臂,央声道:“母后可不许骗我!”
在并无外人的云车里,卮青如同儿时一般朝天后撒娇,闹得天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多大了怎还同个孩子一样?若要让你父皇瞧见可又要说我宠坏你了!”
“父皇才不敢说您呢……”
疾驰的云车不过转瞬就消失在天际之中,被它留在身后的幻源天泉则逐渐被黑青色的雾团浓浓包裹,其中忽而闪过几道电弧忽而听得几声雷鸣逐渐掩盖住那些远去的笑语。
与车里的气氛不同,设在天泉中的仙宴正在被一股不知名的恐惧所笼罩,而那处被天后在临走前深看一眼的边界却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
黄沙随着消散的狂风重新归于平静,逐渐的将地面上散发着淡青色的黑水深深掩盖进尘土之中。
周围随地散落的残肢像是比之前还要显得破碎不堪,就连那些平滑的巨石上也多了不少裂痕,像是又经历了一场恶战。
风声忽静,漂浮在半空中的落叶随着远风飞了几许,绕了几圈落入到一个快被黄沙掩盖的洞口。砂砾疏疏松松的往下滑落,不消一会儿就将洞口严严实实的堵了起来。
“阁下究竟是何目的?!要杀不杀是在故意讥讽我吗?!”
夙溪精疲力竭的半靠在凹凸不平的石壁边,说话间将好把落在耳侧落叶晃下,她如今目不能视只能凭着听觉来判断位置,但因她体内的衍火咒所以也只是依稀分辨出对方的大概方位。
“你别不说话,我知道你在那里!”
在一阵沉默当中,夙溪气急败坏的丢了颗石子过去。要不是之前听见过他开口,恐怕都要以为他是个哑巴了!
“……”
宫阙一脸沉默的看着那颗摔落在远处的石子,微皱起的眉头显然也是不悦的模样。
“我为何要杀你。”
他缓抬起眼,看着一身狼狈却还是面露傲意的夙溪,问道:“你就那么想死?”
“呵!”
夙溪以为对方是在故意折辱她,勉力撑起靠在石壁上的身子,抬起下巴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没好气的哼笑道:“我看你仪表堂堂也像是一阶仙人,怎就突然想不开当了那老妖婆的走狗?”
“若真要杀你,早在之前你就已死了千次万次,我又何需同你一起掉进这个鬼地方。”
宫阙无视夙溪口中的嗤笑与恶语,平静的陈述着事实,眼底的冷光一瞬不瞬的落在远处的石子上。
如若夙溪还看得见,她定是会被宫阙眼中的神情暗吓一跳再不敢开口惹他。
“呃……”
夙溪话语一顿,忽觉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如若要杀她何需千方百计的同她一起将咒煞驱散,直接等在一边看着她被咒煞撕碎不就好了?
原本她还想再逞几句口头威风,奈何对方的解释有理有据的让她无从辩驳。
“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夙溪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故作镇定道:“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恐怕你是觉得实在过意不去,故而不得以才救了我几下……”
其实也不止是夙溪说的那么几下,之前同咒煞的交战中她全是靠对方才得以保命,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恐怕自己真是要被由天后召化出的咒煞围攻致死。
说到底都怪这衍火咒太过厉害,也不知他以前究竟是怎么撑过来的!
夙溪被咒毒折腾的只能堪堪维持意识,她现在还能站着全凭心底的意志力支撑。
“不是并无相欠不会以此挟恩图报么?”
宫阙似笑非笑的抬起头,看着面目明显一愣的夙溪,见她眼底掠过的慌张不觉嘴角一翘,淡声道:“难不成仙子都是诓我的?”
夙溪故意将体中的魂铃以阴怨鬼息替代,必然是不想宫阙察觉到她的身份,但她显然忘记在上界之中谁会无缘无故的招惹鬼息不说还会将它留在体内?
但她既然有心隐瞒,宫阙自然不会当面拆穿,毕竟他也不想过早的暴露身份。
如今她还因衍火咒目不能视,这当是对他最为有利的局面。
“仙子?”
夙溪饶有趣味的将这个称呼在口中复述了一遍,脸上的讪然忽是淡了不少,她挑了挑眉暗自垂眼一笑。
她的名声虽说是差了些,现在也鲜少在上界露面,但总归是有知名度的。
在上界中谁人不知她是烨阳神君的独女,谁人不会在碰见她时尊称一声神女?
上界之中可没有仙人会对她不熟悉,可他却是唤了一句仙子,显然不知她的身份。
也好……
只要不认出她为真龙神女,那她现下的落魄样就不会传出去,她的威名依旧可以叱咤在上界之中。
是以夙溪咂了咂嘴,忍不住的侧头掩在袖里嘿嘿笑了一声,可没笑一会儿又觉出不对劲来。
不对啊!!
他既然不是上界的仙人又不是天后的走狗,那他究竟什么来历?!
……
第69章 所谓真相
夙溪笑容一僵,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在不觉间对他失去了警觉,心态上的变化让她措手不及的愣在原地不知做何适应。
她可是亲耳听到南华天宫里的仙侍如何亲昵的唤了他一声哥哥,更何况寒湖与天后设在幻源天池的寝宫相连,岂会容留身份不明的男子衣衫不整的在寒湖里泡着?
且看他之前背上的经脉纹路显然是中毒已久,想必也不单单是今次利用寒湖中的寒性来压制体内的火毒了。
对方必然与天后有所瓜葛,即便他否认自己是来杀她的,那谁又能肯定他不是来害她的呢?!
夙溪微抬起头,因无力而微驼着的背不觉紧绷起来,就连手指不自觉的在掌心收紧。
“如若我真要杀你,以你如今又能如何?”
宫阙徐徐往前走了一步,将夙溪不经意流露出的错愕悉数收入眼底,他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探究,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想要瞧瞧她接下来会作何反应。
“我能如何?”
夙溪眉头一拧,歪着脑袋朝往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
此时她虽被衍火咒影响的五感遁化,但她依旧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视线,那道目光明显的像是要故意激怒她一般。
既然对方早已将她的心思看穿,那她又何必故作姿态的去极尽隐藏?逞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但与之比起来她更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
“如阁下所言,我确实不能如何。”
夙溪眨眼一笑,松了劲懒洋洋地靠回到石壁上,语气轻松的像是个没事人。
但随着她逐渐变锐利的眼神话语也随之变得冷凝,只听她一字一顿道:“但我若将死,必定也是与你同归于尽!”
石洞内砂砾还在顺着石壁断断续续的往下掉,细沙发出的声响因一时的静谧而变得格外清晰。
宫阙站在原地,神色不动地看着眼前面露倔强的少女。
她那一身银白色的裙衫早已染了不少血色,使之看起来犹似朵雪中的蔷薇,坚韧不屈有着无尽的向生力。
凝固在她脸颊上早已干涸的血痕此时微有些裂开,晶莹的血点在伤口里渗化转为血珠就快要从中滑落。
“你做什么!”
夙溪感到眼前扫过一个东西,蓦然往后一退,殊不知她早已贴紧石壁没有了退路。
她无处可躲只能凶瞪起眼,低声斥责着想要阻止,但因太过用力又让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煞白起来,饶像是一副突然受惊的模样。
“方才不还凶的很,怎么现在又觉得怕了?”
宫阙淡声一笑,不顾夙溪的抗拒径自抬手揉开她脸上的血珠,见她一脸排斥还恶趣味的故意将血珠往外抹去。
“登徒子,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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