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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就看出来了？”
天狐深感可惜的伸了个懒腰，气定神闲道：“自然是信任的。”
如不信任，又岂会被骗到那地穴之中。
它又不傻，岂能不知这烈焰山庄是做什么勾当的？
当然了宫阙也不傻，所以他看出来了。
“所以——”
宫阙挑了挑眉，淡笑道：“你知道烈焰山庄背后的势力。”
好小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它呢。
天狐被堵了一道也没觉得糟心，反而十分欣慰的扬了扬三条半的尾巴，一脸赞许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诚心想问，那我自要严谨的回答，只不过……”
天狐话语一顿，瞧好戏似的瞥了眼宫阙，见他没什么反应就面露可惜的啧了一声。
“处事不惊是好的，但是像你这般的就是毛病了。”
许是拥有相同血脉的缘故，天狐在不觉间对宫阙生出了不少好感，它像是自家长辈似的语重心长道：“慧极必伤，有时候还是糊涂点好。”
宫阙没有想到天狐会同他说这些，微是一怔，随即笑道：“是说，要就同您一样吗？”
对方于他确为长辈，既然它现以长辈之姿同他交谈，那宫阙自然也不会去做拂面子的举动。
天狐见他改了称谓也不觉稀奇，扫了扫尾，自说道：“无论是人又或是妖，只要心生贪念，就会造出无数罪孽。”
“你不是问烈焰山庄背后究竟是何方势力？”
天狐眼露轻蔑的哼了一声，说道：“哪里有什么背后的势力，不过是些足以吞噬灵魂的贪欲罢了。”
“原本凡尘之中，万物有灵，皆为平等。”
“可自世间分化，裂出阴阳，人族领悟法相之后天平就发生了倾斜。”
“并非是一概而论，而是他们之中确实有不少道修忘了初心，迷失本我。”
宫阙听后一怔，好久才说道：“所以闻人氏不过是利用了他们的欲望，以他们自己的贪念诱使他们离经叛道？”
“那些个道修又不傻，如单是这样又怎会轻易达成协议？”
天狐睨了一眼宫阙，觉着他还是太过年轻。
宫阙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忽是抬头看向远处的黑雾，皱眉道：“所以鸟羽一族也同他们一样做了一样的事？”
“也可以这么说，只不过……”
天狐突然冷下声，面目凝重道：“比起那些个被夺走法器功修的道修来说，这些被炼化的魂息，它们应该都是自愿的。”
宫阙闻言当即神色一震，一贯平静的面目也终于发生了变化。
“应该？”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黑雾，看着那些在黑雾之中跃动着的兽形。
怎么可能。
……
第60章 所谓真相
年纪第二十七日，正逢上界琼花节。
天后为庆花节特在幻源天泉摆下三千仙宴，除却众仙家还有凡在金丹境者都在受邀之列，说是与众生同庆。
那日可谓是声势浩大，等待查验的人群从天山门排到了南屏街，守门的天兵天将换了好几波都没能将持着柬贴的人群验完，只得临时加派了人手日夜不休整整忙了三日才将好赶上了天帝所定下的吉时。
“没想到凡世里也兴起了修道，单从此番受邀的金丹期修士来推算，恐怕尘世里的修道者多少也要有个百万。”
刚从天门山下值的天将手中抱着一堆刚整理好的名册，同随行的将领议论着几日来的劳累，无不是在稀奇凡世间突然多了这么多的道修。
“可不是么，前些日子我还收到家里烧的香，说是让我保佑族里的一个小辈能顺利得道。”
“嚯，这还能保佑的？”
他们这一群人都是苦修上来的，谁都知道得道飞升实属不易，就算你功修超然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渡劫成功。
“你们可不知道吧，现在他们修道可与我们之前大不相同了。是有现成的法器丹药，渡劫可要比我们以前简单的多了！”
“这有什么稀奇？上界初立时尘世还陷困乱，天帝仁心仁德派众仙家下界授道解难，为的就是除去芸芸众生之苦，如今这个局面当是预料之中。”
天将掂了掂怀里的名册，话虽这么说但一想到之前在天山门时的场景就还是觉得头疼。
“天帝仁慈，实乃世间大幸。”
一众将领闻言，皆是点了点头，话里无不是在赞颂天帝高风伟节。
“诶，那不是雀月仙君吗？”
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声，引得一众天将又开始纷纷议论。
“那位就是平复云池海乱的雀月仙君？”
距他们百步之远的仙台上正有一位气度风雅的仙人从云端落下，丰盛俊郎，眉目之中尽是儒雅清然，让一众兵将看了都不觉晃神，心中暗道一声好样貌。
“奇了怪了，仙君可从来不参加此类宴会，怎的今日就来了。”
将领当中有位参将曾与雀月仙君共事，见到宫阙不觉好奇起原因来。
“莫不是仙峰里呆厌了吧。”
身旁的同僚挠了挠头，胡乱猜测道。
“说起来，上界为何不给仙君加封，当年云池海乱可是凭他一人安定的。”
参将自海乱后再未见过宫阙，此时见到身影不免心中感怀，话语间不知有想到了什么，突然愤愤不平道：“也不知道帝君他们怎么想的，论功行赏仙君如今都该是仙尊了！”
“还不就是因为他的身……”
“多嘴。”
抱着名册的天将皱了皱眉，见宫阙往这来当即让众将领噤声，却还是晚了一步。
来不及停住的话被说了一半，还因戛然而止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拜见仙君。”
宫阙虽被压了功赏只得了个仙君，但他后又被封为仙峰峰主辖一方天地故而阶品比在场的天将都还要高上一阶。
领头的天将硬着头皮上前拜了一礼，那张粗犷的黝黑脸上隐隐透出因窘迫而浮上的臊红。
“李将军辛苦，如今幻源天泉可不比往常，切莫失了上界的威严。”
宫阙目不斜视的往前走，路过他们时才微微停下脚步，面目温和的侧过头对着天将淡淡一笑。
天将被宫阙看的后颈一热，忙是道：“方才言语有失还望仙君海涵莫要怪罪，末将定会严加看管再不会出现此类情况。”
“哪里来的怪罪，将军言重了。”
宫阙嘴角微翘，话语平静听不出几分情绪，要不是他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倒真会让人觉得十分疏离。
“许久未在见仙君，不知仙君近来可好？”
之前为宫阙打抱不平的将领忽的上前一步，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对着宫阙躬身一拜。
宫阙见到来人微是抬眸，像是认了一会儿，这才笑道：“参将有心。”
天将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那位的参将，正欲说些什么可等他再抬头时眼前哪里还有宫阙的身影。
“我怎觉得雀月仙君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刚从下界被提上来的小将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眼见力也比旁人差些，在宫阙走后不怕死的嘟嚷了一句，当场就被一旁的前辈赏了个枣栗。
“仙君最忌的就是背后妄议，方才听的话都成耳旁风了？”
“啊！对不住对不住！”
小将后知后觉，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忙是低下头紧绷起嘴不敢去看天将的神色，生怕一个眼神对视会遭到更多的斥责。
“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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