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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愣着做什么?”
宫阙停在原地等她,从胸口处传来的钝痛让他一时间迈不出脚步,缓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身后的人影跟上,这才出声催促了一句。
虽然早就知道夙溪之前说的那些废寝忘食都是些玩笑话,但在此时他竟也多少有些当真了。
“仙君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夙溪听出他言语间的不适,立马回神上前扶住了他,见他面无表情的对着自己,心里也满是赧然。
“都怪我不好,忘了仙君还有伤在身。”
夙溪一只手扶住他的手臂一只手托在他的后背,小心的带着他缓步走上台阶,一边低声向他以示歉意。
“不如还是请个医修过来看看吧?”
每走一步台阶,她就能听到宫阙忍不住吸气的声音,到了二楼如铁僵硬的身子才有好些。
夙溪从未见宫阙这般脆弱的一面,不免让她心头发慌,以至于有些不知所措。
“都说没有事了。”
宫阙一如既往的拒绝着,他抽回被夙溪小心扶着的手臂,稳了稳神打算自己往前走。
奈何这才刚走一步,猛然阵痛的胸口当即让他原地一僵,嘴里不由自主的咳出一口漆黑的污血。
“这样还敢说没事?!”
夙溪拧眉盯着被吐在地面上的污血,眉目之中隐隐带着一股怒气,她不顾宫阙的阻挠径自将他扶到离他们最近的廊椅上坐下,沉声道:“血色漆黑,你中蛊了对不对!”
“没有。”
宫阙冷着脸,不肯承认。
“仙君怕是忘了我曾在鬼宗道混迹过一段时间。”
夙溪简直气笑,不知他究竟在坚持这什么,她冷哼了一声,说道:“天狐的灵骨再厉害没有灵力也做不到将诡蛊修士打退,现在诡蛊修士显然是已经离开,仙君可知他是因何走的?”
“……”
宫阙沉默着,不理会夙溪的问题站起身要往房里走。
“你以为这样就是完成父君交予你的嘱托了?”
夙溪一把按下站起身来的宫阙,双手紧紧的扣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因为情绪的激动而轻微的颤抖着,她说:“你是不是把你自己换给他了!”
宫阙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让她不要多管闲事,却因她话里带着的一丝哭腔给愣了住。
“前辈说过此境并非如我们想的那般,仙君何等聪颖怎会不知其中意义?”
夙溪红着眼,眼睛紧紧地盯在宫阙的发带上,想透过发带看清他此时双目中是何神情,她一字一句道:“元神乃是修道者最紧要之物,此等道理仙君会不明白吗?”
一想到宫阙为了护她而不顾自己的安危被诡蛊修士中下蛊,堵在心里头的那股闷气便逐渐转为一股酸胀,难受的快让她呼吸不上来,浑身发抖。
宫阙沉默很久,才叹气:“我真的没事。”
其实对于夙溪此时的态度,宫阙更多的还是不解。
他这么做的确是为了烨阳神君的嘱托,神君让他好好照顾夙溪,他为了履行承诺以身犯险,不正是他应该做的吗?
更何况,他和夙溪都是元神出体依附在他人的肉身之上,即便是被诡蛊修士下了蛊与他又有何干系?
在他看来,即便会对元神造成损失但命不致死就是没事。
而夙溪不过是因为一时的担心而乱了分寸,等她平复下来自当也会知晓其中利害。
过了一会儿,夙溪也正如宫阙料想那般从起初的激动当中缓和下了情绪,但她却还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直直看着自己让他霎时感觉到了一丝危机,可等他反应过来却已经晚了。
他感到耳边略过一道冰冷的触感,随即眼前光线一亮,眼底迎上一张带着薄怒的冷艳脸庞。
闭眼已是来不及,所以宫阙只得做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抬起头微叹道:“可有满意?”
对方惊愕的神情一分一毫的映在他的眼中,感到压在他肩上的手随之一松,面前的人影忽是往后退了几步。
他这才笑了笑,看着她。
“现在知道怕了?”
……
第53章 前仇旧怨
天色逐渐显白,在仅余的几分昏暗里似有一抹金光划过。
流光婉转其中,光芒似于金乌般耀眼夺目,璀璨之间霎时让万物为之失色。
似如谪仙般的人影静静地坐在廊椅上,他在淡淡地笑着,笑意却丝毫没有浸入那双能使人迷乱的眼中。
夙溪显然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着了,她不可置信的对着那双眼睛看的出神,一时间就连话都忘了说。
她曾在心中设想过各种可能,却也不能料到是这种结果。
“怎样,如今看了感觉如何?”
宫阙神色平静地看着她,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此刻一定要维持冷静。
但当张面带愕然的脸庞带上一丝慌乱,目光开始变得游移,怒气就如是被触碰到了逆鳞般的涌跃出来,让那根为她好心绷住的心弦竟在瞬间崩裂,使他焦躁不止。
“躲得那么远,怎能看的清楚?”
宫阙似笑非笑,一个伸手就将不断往后远离的身影拉了过去,手指紧紧地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将她不容抗拒地带到身前半靠在自己怀里。
“不如这样。”
他沉声笑着,不顾她满是慌乱的神情迫使着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直至她的眼底映上自己的影子阴郁的心情方才稍微缓和。
“仙君这是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夙溪很是无措,她轻蹙着眉心里十分忐忑,下意识的转动手腕随即感到腕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宫阙将她扣的很紧以至于轻易挣脱不开。
“做什么?”
宫阙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神色不起一丝波澜,他轻轻道:“你可曾想过你在做什么?”
夙溪闻言一愣,对着那双布满阴云的眼睛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服了软顺着他的动作一动不动,模样乖巧的不成样子。
说实话,她现在心中确有几分懊恼。
宫阙之所以将发带绑上就是为了不让她发现,而她却还是因为一时兴起没有忍住心里的冲动,做了过于冒失的举动。
他现在能忍着不对她出手,想来已是在极力忍耐。
其中还极有可能是托了父君的福,若她不是烨阳神君的亲生之女想必宫阙就翻脸,将她随手一挥就扔到十万八千里,哪里会是现在捏个手腕这么简单。
“我知道错了。”
夙溪想了想,还是觉着先认错为好。
毕竟是与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对他吃软不吃硬的脾气有所了解,现在这种情况还是早些认错为好。
“现在倒是知道错了?”
宫阙微微用力,立马就听到她低声呼痛,可即便如此还是不能将他心中的不快压下。
倒还真是小瞧她了,竟敢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来诓骗自己。
“是真的知道错了。”
夙溪在心里深叹了口气,知道宫阙现在绝不会因为一个认错而轻易放过她,可现在天狐还在房里不知什么状况,他们要是一直维持这个状态也不是个办法。
如此她垂眸想了想,忍着住从腕间传来的疼痛缓缓抬起眼,对上那双流曳着点点光辉的双眸,略是窘迫道:“不如仙君您先将我松开,好让我好好解释给您听?”
这个姿势着实令她尴尬,宫阙还一直强迫自己对着他的眼睛,好看是好看但却让她很是难为情。
宫阙冷冷一瞥不理她,自顾道:“我又没有捂住你的嘴,若要解释你自说便是。”
那点小心思他怎会看不出呢,不过他现在就是要叫她觉得难受,夙溪难受了他才会觉得舒服一些。
夙溪见宫阙不依也毫无他法,索性自暴自弃的一头靠到他的怀里,察觉到对方身体一僵顿时有一个奇异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不成,他是因自己之前往后退了几步才生气的?
她总觉得宫阙现在的表现很是变扭,看起来好似是在为她解发带的事而生气,但时间过的久了却是觉得更多的像是在因为她之后的反应而在心中恼怒……
夙溪凝眸一想,回想起她刚将发带解下时还不曾觉得到宫阙有多生气,还颇为和颜悦色于她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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