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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地回过头,看着那间屋内燃着灯的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道人影,那人影身形修长半倚在门框上像是看了她许久。
夙溪对着那道人影眼中不觉眸光一亮,突然觉得这几日萦绕在心头的不安全因这道身影而烟消云散。
在她眼底映着的人影将一头长发松散的披在身后,从老掌柜那取来的宽大外袍被他随意的披在身上竟丝毫不觉老气反而显得十分飘逸。
夙溪笑了笑,起身往他走去,不觉间还加快了脚步小跑了起来。
鹅黄色的袖摆在空气中一荡一荡,让宫阙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样子,但不妨碍他将这景色描绘着映入脑海。
夙溪跑到宫阙身前小喘着气,仰头看着他还显几分苍白的脸庞,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
宫阙捂着嘴又轻咳了一声,抖动的肩膀将罩在身上的外袍微是滑落了些。
虚弱的回答让夙溪三步并作两步的又上前了几步,将他滑落的衣袍拢好后就带着他缓步走向院子,打算让他透透风呼吸一会儿新鲜的空气。
“怎么一睡就睡了这么久?身体现在可觉得有什么异样?”
夙溪话语关切的问着,手却偷偷地扯了扯他系在眼睛上的白绫绑带,好奇宫阙是怎么把这条绫带找出来的。
她明明趁他昏睡的时候将他眼睛上的白绫解下后就好生藏了起来,早知他会重新系上当初就应该将绫带给丢掉。
夙溪不解宫阙为何执着的要用白绫覆眼,虽然他早就有过回答,但她不信那是真正的答案。
虚无之中她又不是没有去过,双眼蒙物确实是可以快速让人感知到所感之物,但按宫阙的境界即便是不遮住眼睛也应该是能轻松做到的。
夙溪想起之前宫阙曾问过她身体有什么变化,他既然能从她外貌的变化中断定他们已经元神出窍,那是否说明他之前就已经有在怀疑?
既然是之前就有所怀疑的,那是否在他身上的某一处也发生了变化?
夙溪将宫阙扶到石桌前坐下,看着他深呼缓吸的吐着浊气,目光不由开始在他身上偷偷打量起来。
要说变化,除了他这一双眼睛还真是让人找不哪里还有古怪的地方。
“为什么要跟过来。”
“阿?”
突兀的问题让夙溪一时转不过弯,她后知后觉的收回打量着的视线凝眉一想,这才明白对方是在问当初为什么要抓住他的手。
“不是需要我吗?”
夙溪一脸怪异的皱了皱眉,不懂宫阙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做出一副佯装不知的样子。
当时打在她肩上的那一掌根本就没有用力,若想真推开她直接震飞就是,何必多此一举的打那一掌?
他分明就是在试探自己是否会跟过来,现在问这些岂不是又是多余?
夙溪猜不到宫阙心中的想法,只是觉得他难不成是睡觉睡傻了。
她看了眼此时面无波澜的宫阙,眼眸一转,抿嘴笑道:“当初是特意来仙宗接我的吧?”
“怎么会这么想。”
宫阙也不否认,只是问她。
“没有我你怎么找水月镜呀?”夙溪挑了挑眉,语气肯定道:“岩池谷藏有水月镜你定是早就知道,你既然要找它那怎能少了我呢?”
在那处洞口前,夙溪可是亲耳听见他说要借她的魂铃一用。
“更何况……”
夙溪卖着关子故意顿了一声,直到宫阙往她看来这才缓缓开口道:“那日你身上早就熏过了涤尘香,云车里的那些是你为我准备的。”
有关这一点也是夙溪刚刚发觉的,谁让宫阙此时身上散发着香味随风飘到了她这里,而这股淡淡的草木香是同他当日来仙宗找她时截然不同的。
“也是不傻。”
他笑了笑,然后说道:“让你过来并不只是为了魂铃。”
“什么意思?”
夙溪皱了皱眉,见宫阙一直看着她,心中突然有了个猜测:“难道你早就知道你来此境会变得虚弱?”
其实在宫阙昏睡不醒的这几日里,夙溪曾多次探过他的心脉察觉虚弱的脉象不过是因为疲乏的魂体而造成的。
因是涉及魂体她就用魂铃为他探扫了一番,结果却并没有发现有何异常之处,他的昏睡就像是自然产生的反应。
宫阙点点头,继续说:“此境与你关系重大,我于它只是个外人。”
“那你为什么要试探我,明明没有我就不行……”若她当时没有抓住眼前这个人,真不敢想他现在究竟会变成怎样。
“你若不来,只是耗的时间会更长罢了,等时间到了我的功力自然会慢慢恢复。”
宫阙听出夙溪话语中带着担忧与不解,缓声一笑,又是说道:“而且,若你不愿我自不会让你涉险。”
“你……”
夙溪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她从未想过宫阙会为了她将自己弄得如此虚弱,在她心里他一直是那么高高在上,无往不利。
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夙溪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委屈,她移开眼不再去看眼前这位俊逸的仙君,轻声问:“你既然如此为我着想,那你为何十年间都不曾来看我?我都以为你不要我了……”
宫阙收在袖中的指尖微是一紧,随后再次松开,温声说:“这十年确是忙了些,冷落了你是我不对。”
“我才没有怪你。”
夙溪鼓着脸嘴硬的嘟嚷了一声,她心里其实知道宫阙这十年定都是在忙着追查鬼宗道的事,只不过是她自己有些不太甘心罢了。
父君既然将她交托给他那就应该好好照顾,十年里对她不闻不顾的饶是她心再大也会多少有些不舒服。
更何况她的心根本就不大,不大不小的只能装一些事而已。
“没怪我,那为何写那些信?”
宫阙见她反驳,不由微敛眉目出声逗道:“让我不要像个小娘子似的躲在屋里,这些话是同谁学的?”
夙溪听出他话语中的调笑,心头虽是讪然但还是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冷声说:难道不是吗!我是实事求是!”
许是宫阙盯着她看了太久,让夙溪不免又开始心虚起来,想着自己除去这些是否还写了什么混账话。
想了想还真让夙溪想起自己写了不少的混账话,她忽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站起身想快些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强作镇定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感到身后的宫阙仿佛也起身往她而来,这才边走边告饶道:“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仙君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说着还小跑着躲进了屋里,关上了房门确定了安全后这才对着外头的人影喊道:“你气我我气你,全当扯平了以后休得再提!”
宫阙忍不俊禁的倚在门口,挑眉看向从云雾中露出半个头的冷月,轻声回了一句。
“那可不行。”
……
第27章 亭亭玉立
夙溪一进屋就转头趴在床上,她抱起还带有些许温度的被子开始无声的呐喊,哪里还管宫阙在外面说了些什么。
她只觉脸上的热气都快将自己蒸熟,心中懊恼着方才为什么要跑,而且还是以那种落荒而逃的样子。
那家伙明明是用白绫覆着眼,但她仿佛能看到覆在白绫之下的眼睛,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感觉就仿佛自己已经被他牢牢掌控住了一般。
那种被人钳制在掌心的感觉,一下就让夙溪心头发慌以至于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可以开门了吗?”
宫阙站在门外敲了敲门,让躲在被窝里像只鸵鸟似的女孩抬了抬头,想也不想的就回道:“我睡着了!”
大半夜的不休息,站在姑娘家的门口敲着门难不成还想同她讨说法不成?
夙溪捂着还在发热的脸蛋,闷闷的想着宫阙这厮也太过分了些,不过是多写了些混账话而已,有必要这样归根究底么!
平日里那些仙子与仙人不都说雀月仙君为人随和,待人温厚,怎么到她这里就变得如此斤斤计较起来了呢。
“你的意思是今晚要在我房里留宿?”
就算没有见到人,夙溪都能听出门外人话语中的笑意和调侃。
“你胡说什么!”
夙溪想也没想就先张口反驳,而后才注意到这屋内的摆设确实不是她的房间。
丢人丢大发了,光想着跑路没想到跑错了房间。
一想到门外人的调笑顿时让夙溪脸颊泛红,眼里满是羞怯与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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