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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夙溪还恶狠狠的回头瞪视了一眼正被她以术法托浮住的人影,见他一副安然无事的在梦中沉睡的模样恨不得将他一把摔死在地。
罢了罢了,于她也是有恩的,何必同一个小孩子计较呢。
夙溪如是安慰自己,强忍住因魂铃影响而产生的怨愤,平缓地将赫连小哥放下后这才痛不堪言的跪倒在地。
犹如血肉由内从外撕扯的痛感快让她承受不住,在脉络中流窜的魂息就如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在她的体内针针见血。
不止如此,在她光洁细腻的皮肤上开始逐渐渗出点点血珠,血珠汇聚连接成一片化为道道血痕,不一会儿就将夙溪一身洁净的衣物浸染成一片刺眼的血色。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静谧幽暗的树林之中,让潜伏在周围的猛兽凶禽都开始有些蠢蠢欲动,呲牙裂齿的想尝尝那个倒在荒草里浑身是血的女童味道。
许是钻心刺骨的痛觉持续了太久以至于后来让夙溪都觉得有些麻木,紧握的双拳也逐渐感受不到因指甲嵌入血肉的痛楚。
一切的感官都变得越发迟钝,唯一清醒的却只有此时异常灵敏的听觉。
所以夙溪听到了出自凶猛兽物的喘息,利爪踩过碎木的喀嚓声,那些跃跃欲试想将她拆之如腹的饥饿感。
兴许,被猛兽凶禽吃掉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夙溪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无声的自嘲一笑,想着该是被什么兽物吃了好。
听说仙宗里的剑齿虎长的不错,只是以后化形麻烦了一些。
那么,作为闻名骊驰的附灵兽又是如何?
听说其形像是鸟雀,要将夙溪吃完恐怕要花费好多时日,若不能一口入腹那还是太痛了些。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夙溪的脑子里塞满,乃至一声轻若无生的脚步在她耳中响起,淡漠无情的眸眼里才缓缓有了笑意。
“来的也太慢了些吧。”
气若游丝的声线,引得不远处传来一阵轻笑。
“现在倒是不打算自暴自弃了?”
低磁中含带着几分调笑的话语让夙溪心头一堵,但她此刻并不打算同他计较,只是说:“戏看够了,总得过来帮帮我了吧。”
宫阙一身白衣如披皎月负满霜华,他静静地站在远处目光中所映之物皆是不偏不倚,唯独落在那浑身是血的女童身上时发生了一丝细微的晃动。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每天都发生着意外,谁都不知道是明天先来还是意外先到。
希望大家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幸福快乐的渡过每一天!
冲鸭!
第15章 是为童子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夙溪之所以料定自己不会出事,便是因为她早就发现了隐去气息藏在暗处的宫阙。
但她未曾料到的是,她的再造恩人如今的师父却是从刚开始就没有想要帮她的意思。
原本是有在生气的,但当那双动作分外轻柔的手将她扶起,后又小心翼翼的将她揽入怀中的举动,让夙溪觉得出乎意料之余心头又有些许感动。
是她太过于缺爱了吗?
所以当宫阙稍是温柔的待她,她便如此轻易的为之动容?
“当你用魂铃捉弄真木道人时,就该料到会有如此结果。”
还没等夙溪沉溺一会,从头顶响起的冷语就让浇的她心头一冷。
就是因为这个?
夙溪含着丹药微是一顿,没有想到宫阙竟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她身边了。
她缓缓地将丹药吞而下,因是有些心虚还被小呛了一口,如此还是强装镇定道:“是他先想要害我的。”
“世上多的是害人之心,多的逞凶之恶,若你以恶止恶那同他们有何区别?”
若不是宫阙此时正轻轻地帮她顺气,以他清澈淳厚的灵元在修护她的心脉,夙溪都要以为这般冷漠不带丝毫情感的话语是因厌恶她了。
一时间,夙溪忽是觉得心里异常委屈,虚弱的身体使她再也掩饰不了什么。
她扯了扯惨白的小脸,敛下眼,神色惨淡道:“这些道理谁人不知,即便是那我不拘于形的父君也同我说过多次,以前我听了可是结果呢?”
还不是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以往长久的岁月中,夙溪都是与煎熬相伴,一刻也未曾在与魂铃的抗争中有过松懈。
同外人相处,他们总是觉得她早晚有一天会被魂铃拉入深渊。
为了证明自己她潜心修炼弃了友人,孑然一身,独自一人渡过了多少个孤寂的日夜。
为了坚定意念她自请前往入苦狱尝尽万千苦痛,以至浑身伤痕累累,龙鳞剥落留下遍体伤疤。
可结果呢?
结果还不是被一壶酒给倾覆了所有努力,世人留给她也皆是一句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她会化魔,早就知道她不如她的父君,早就知道她是一个早晚会坏的容器。
如今过往种种都因她身毁而云散,但倘若他们知道所谓的孽世妖龙还未死,已毁的魂铃亦还在,不知他们会露出何种表情世间又会变成哪番光景。
总之,是不会露出与宫阙此时一样的表情吧。
一双似映琉璃的含情目,带着几分怜惜,一瞬不瞬的将她的苦楚看在眼里。
原以为装可怜还不会有什么效果,不想成效还是不错的。
宫阙见她神色幽凄果然没再说什么,就连叹息都不曾有过。
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同着她一起回顾过去。
“再不会了。”
他说什么?
夙溪没有听清,抬眸看他。
只见那双漆如黑玉的眸子正在静静地看着她,回答她的话又是那么的轻柔带着笑意。
“你可是自称我门下弟子,是为师徒我自会护你平安。”
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夙溪看见了自己映在对方眸中的样子,是多么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那颗快要干涸的心逐渐被一股暖流包裹,随后她看到自己忽是展颜笑起。
雀月仙君还真如众人所说般的平易温和,就如同她当初在画像上所见到的一般,即便是周身凝满冷冽的肃杀,也丝毫不能影响他眼中的温情。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慈悲吧。
那么她呢?可能也再不会了……
夙溪愣愣的想着,既拜了宫阙为师那当是要将他视为榜样,师言教诲自要听之从之。
以前可能是她做的还不够,所以才让贼人有机可乘。
如今她师从雀月背依月阙,再不济也不会落得同之前一样的下场,至此夙溪多少也该明白父君的良苦用心。
千方百计的将她保下,恐怕就是想告诉她世间有所值,不该万念皆毁的道理吧。
想来她在出事之前确是万念俱寂,如若不然又怎会稀里糊涂的喝下那盏鬼草酒?
她不是没有悔过,可后悔只会给自己徒增悔恨,之后再无其他用处。
此刻,夙溪如还有一丝力气恐怕只会一把抱住宫阙,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听听他的心跳是否同她一样。
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个念头无关其他,只因心存感恩,仅此而已。
原本如死灰般沉寂的眼眸里微光一闪,让夙溪又重现起往日的朝气来。
宫阙见她缓过了情绪,便默是收回抚在她背后的手,视线无意识的扫过她浸满血的衣领,淡淡道:“好好收拾收拾。”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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