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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哼,谭笑生,就算其他的事情都是我的误会,但这件事,我永远无法释怀,永远不选择原谅。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在那天之后,我的内心每天都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和煎熬,所以,单冲这一点,你觉得我难道就不该报复你吗?而且,比起你对我做过的,我的做法,又何错之有?”
“我们现在讨论这些,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起码可以证明,我并不都是错的!我恨你——这一点,也没错!”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江傲雪,今天我终于发现,原来你和你的名字一样——既骄傲、又冷血、而且还——非常可悲。”说完这些,我决定离开,经过傲雪身边的时候,没想到她却拉住了我。
“谭笑生,你把话说清楚,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的想知道?”我退回到原先的位置。
“废话。”
“可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谭笑生,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今天是不会让你走的,就算你走了,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竟然威胁我。
“好,江傲雪,你走过来,我就告诉你。”在傲雪走到我身边时,我在她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话,我说:“如果我说,当时我太慌张,根本没有看清将棍子递给了谁?只是下意识的递给了离我最近的人,你信我吗?”
说完这句话,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这次傲雪没有再拦阻我,我似乎听到她在呢喃些什么,可惜,好奇心和耐心,这两项特质,我在她身上——早就消失殆尽。
“你恨我吗?谭笑生,那你恨我吗?”身后突然传来傲雪的呐喊声。
“恨你——你不配。”这句话,我没有呐喊出声,而是一字、一字的用口型告诉了她,至于她有没有看懂——我其实,一点都不关心。
傲雪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其实和狗差不多,谁对他好,他就会对谁好。但人有时,却不如狗,因为狗的心,很忠诚;而人的心,太易变,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多讽刺,多可笑啊。
第二十一章、兄弟,对不起(一)
拿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没想到会遇见班长,更没想到他会向我告白。其实,从他要我向傲雪道歉的那天起,我就渐渐疏远了他,所以,他的告白,我没有立刻同意,而是约他午夜12点以后在操场见面,而那时,我才会给他我的答复。
那天晚上他来的时候,我告诉他,当初的那个谣言,有一半是真的,但另外一半其实也是真的。
他问我是什么意思,我从他的眼睛中已经知道他开始害怕了,但还是决定说实话,外公说过,这个秘密可以隐瞒自己的朋友,却绝对不可以隐瞒自己以后的男朋友、以及丈夫。
“杜千秋,如果一个女孩,她能看到鬼魂,也能和鬼魂交流,这样的女孩,你还愿意和她在一起吗?”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摘掉了自己的墨镜。
“算了,班长,不过,临走之前,不介意拥抱一下吧?”我笑着朝他伸出了双手,而回应我的,是他的狼狈逃窜,甚至连雨伞都丢在了雨里。
“真是讨厌夏天呢!”望着他的背影,我喃喃出色,然后我将伞丢弃一边,蹲在地上,望着天空无语流泪。
我是真的讨厌夏天,因为我的亲情、友情、甚至刚才的爱情,通通都是在雨天里失去的——巧合的仿佛是一种宿命。
等我终于发泄够了,打算回去时,却在准备起身的那一刹,看到了令我大惊失色的一幕——一个鬼魂却同样蹲在我的对面,并且一脸愤怒的望着我。
我想起外公的话,如果鬼魂真的也分善恶,如果我不慎遇到了恶鬼,那么,千万不要表现出慌张,而是尽最大的努力假装镇静,只有这样,才能骗过他们,也使自己免受伤害。
于是,我赶紧调整自己的表情,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打算离开,无论他说什么我都假装听不到,直到他说,他已经跟了我好几个月时,我才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你……你跟了我这么久,到底想干什么?”我尽量使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害怕。
“你能先把伞捡起来吗?”他突然指着远处、我忘记带走的伞说道。
“为什么?”我不明白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你已经淋了很久的雨了,再淋下去,你会生病的。”
我没想到,这个鬼魂竟然是关心我,我渐渐不再害怕他,而是听他的话,走过去将雨伞捡了起来,虽然知道他不会淋到雨,但我还是让他坐到了我的伞下。
“你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吧?你说吧,只要不是违法的事,而我又力所能及,我一定帮你。”望着身旁白白净净、年级和我一般大小的男孩,我开门见山的说道。
男孩说,他叫俞仁,18岁,是从报纸上,无意中看到了关于我的报导,于是,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到了我,却一直没有机会和我沟通,他不肯死心,一直在等,直到今天上午,听到了我和班长的对话,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和唐婧不一样,这个俞仁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得到我的帮助,所以他没有详细的叙述什么,只是告诉我,他是被几个社会上的小混混杀害的,而他们杀害他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班一个女生喜欢他,但他却不止一次的拒绝了那个女孩。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洗刷冤屈,将当年的坏人绳之以法?”说实话,我有些为难,当初,我好不容易才洗清了自己不能看见鬼魂的嫌疑,如果冒然答应他,我不能想象,自己以后将会面临什么.
“不是,我是希望你带我去见一个人,然后让他以托梦的方式,让真正的真相大白于世,让所有的坏人,受到他们应得的法律制裁。”
“好,我答应你,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我们明天一早再出发,行吗?”答应他,是因为他值得我帮助,而且他的办法也相当好。而没有立刻出发,是因为我要先回趟家,换身衣服、拿上钱和证件、并找一个离开大姨家的理由。
第二天,我们找到俞仁朋友后,一番解释后,他也相信了我的话,在他们的“交流中”,我才知道,原来,当年男孩是和朋友在校外一起合租的,那天男孩被几个混混围堵时,朋友在混混的恐吓中弃男孩而离去,但他却以为对方对多是将男孩揍上一顿而已,却不知道事情会那么严重。
如果他知道男孩会死,哪怕那些人真的废了他的右手,让他没办法高考,他也不会离开,或者至少他也会在离开后立刻报警,后来,他在半夜时,接到了那些混混打来的电话,他们告诉他,男孩已经死了,并威胁他,如果他敢报警,即使他进了监狱,他也会派人杀了他,包括他全家。
他还说自己的家人对他期望很大,因为家境贫寒,初中毕业后,成绩比他还好的妹妹,竟主动辍学并打工供他读书,而一向重男轻女的父母,自然欣然同意,所以,他每天都生活在压力和自责之中,也因此,在最重要的高考中意外落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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