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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女孩在老师楼下看到的那一幕，但当时女友是睡在客房的，两人也并未和好，因为老师不愿意耽误女友，也不看好所谓的异地婚姻。所以这一点，女孩当年误会了他，而且事发当天，也没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后来在得知老师的父母居然安排老师相亲时，女友终于沉不住气，决定彻底妥协，告诉老师她愿意暑假后，辞去在城里学校的职位，然后和老师一起生活，两人终于和好如初。

    “后来唐婧出了事，刚好女友打来电话，我便将整件事情告诉了女友，再后来发生的事，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老师的所有话都是讲给唐婧听得，而我负责在中间帮女孩传达，只有这最后一句，老师是讲给我和莺子听得。

    在我告诉老师，女孩在监狱里陪了他整整十年、他出狱后，也一直不离不弃，并且时时刻刻都活在自责、愧疚和痛苦中后，已经38岁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双手抱头流下了泪水。

    我告诉他，唐婧希望他能和女友复合并结婚，这样她才会安心的重新投胎，否则，她愿意陪伴他一生、并在他死后，用自己“魂飞魄散”的代价去赎罪。他听了我转述的话，既惊讶又惊恐，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说他的确怪过女孩，但最怪的人却是他自己，如果不是他没有把握好和女孩的相处方式，没有处理好女孩对自己的感情问题，或者那天，如果他坚持在第一时间通知女孩的父母，哪怕在女孩手术时，偷偷的联系女孩的父母——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女孩听了老师的和话，连忙哭着否决，我刚想把女孩的话转述给老师时，却听到老师问我女孩是不是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我不知道为什么老师有此一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我便看到这样一个画面：老师朝女孩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臂，然后缓缓的举到和女孩头顶相同的高度。

    起初我并不理解这个动作的意思，直到我看到女孩哭着站到老师的面前，刚好让老师的大手可以抚摸到她的头顶时，我才恍然大悟。

    而老师仿佛也感应到什么似的，泪眼朦胧的轻轻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说道：我们彼此原谅了。

    就在这时，女孩突然嚎啕大哭着扑进了老师的怀里，并且一遍遍的哭说着“对不起”。

    这时的我没有替女鬼孩传达，只是紧捂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也痛哭出声。但我流泪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喜悦，因为我知道，老师和女孩——他们终于彼此救赎。

    我望着窗外，天就快亮了，而门外终于响起了敲门声，我知道，那是从外地连夜赶回来的老师的女友，在我决定帮助他们时，女孩已经告诉了我一个号码——一个老师几乎每晚都会按上好几遍却从来没有拨打出去的号码。

    门打开后，老师一把抱住了门外的女人，然后他说了13个字，他说：“对不起——，现在，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这句话让女友瞬间泪崩，然后用力的点头，莺子也从刚才的对话中，把事情了解了个大概。当我回头时，发现满脸是泪的女孩，她的身体逐渐的变的透明，并由下而上开始消散不见，在完全消失前，她微笑着用力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老师，你要幸福啊！”我同样满脸是泪的大喊出声。

    老师回过头，露出了微笑，我知道，他知道这句话只是我的转述，我也知道，那个久违的笑容其实并不是为我绽放。

    至于他怀中女友的那声尖叫，我相信，都已经不重要了，也不需要我去处理——我和莺子离开了老师的家。

    后来，那个老师和女友在班级找到了我和莺子，此时的老师西装革履，早已和那晚看到的判若两人。

    他告诉我们，他们已经领证结婚，而老师也决定带着父母，不久后将举家搬到女友所在的城市重新开始，他说他不能再那么自私，要女孩一再妥协来成全他，而且，这个地方也早已不适合他和父母再继续呆下去。

    我和莺子笑着说恭喜，并送上真挚的祝福，谁也没有说起唐婧，我想他们大概在那天清晨，就已经知道了女孩的结局。

    望着他们相互依偎、幸福离去的身影，莺子突然说我是天使。

    “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笑生，我突然发现，你的眼睛并不是鬼眼，而是天眼，是天使赐予的眼睛，而且，你这里，跳动着一颗天使般的心。”莺子指了下我心脏的位置。

    “莺子，看见我的汗毛在站队没？”我捋起胳膊上的袖子问道。

    “你冷啊？”

    “不是，是恶寒。”我说完立刻开溜。

    “靠，老娘好不容易文艺一把，你居然肉麻成这样？”莺子终于反应过来。

    “莺子，婉约派真的没有豪放派适合你，真的。”我边跑边回头。

    “管它什么派呢，老娘要跟着你做“帮鬼派”，然后一起行侠仗义、闯荡江湖。”

    “莺子，你电视剧看多了。”我边跑，边回答。

    ……

    第十三章、莺子，你才是天使（一）

    “外公，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现在天这么热，你不怕吃不掉放坏了吗？”我指着屋里堆放的许多的礼品和肉类问道。

    “不是我买的，是刘老师一家送来的，而且，我不收都不行。”外公笑着回答。

    “外公……你都知道了？”

    “嗯。”

    然后在和外公的交谈中我才知道，疯女人和刘老师不久前生下了一对双胞胎，而且今天来不止是送答谢礼，还送了一张请柬，邀我和外公过去吃喜酒。

    去疯女人家吃喜酒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疯女人的娘家人，当时两位老人正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和疯女人笑着说些什么。

    听莺子说，娟娟死后的前两年，疯女人的娘家人其实来过几次，但疯女人却已经不认识他们了，而疯女人的妈妈每次都是红着眼来、留着泪走，所以，几次之后，他们就再没来看过疯女人。

    莺子还告诉我，刘老师让她代替自己向我说声抱歉，本来答应我不将此事告诉外公，但没想到疯女人有了孩子后，非要表示谢意，他同意了，但没想到疯女人竟对外公坦白了一切，他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我摇了摇头，表示并不介意，我想，疯女人大概以为外公是知道的吧。

    “笑生，谢谢你。”莺子向我道谢。

    “真要谢我，就叫上傲雪，这几天你们都去我家吃饭吧，你刘叔叔送的鸡鸭鱼肉实在太多了，我怕吃不完会坏掉。”

    “嘿嘿……其实……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那个……刘叔叔也给我家送了好多，你也知道，我家就我和奶奶两个人，哪吃的掉啊？”莺子的语气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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