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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莺子？”一向浅眠的外公立刻问道。

    “真是傻孩子。”外公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

    外婆死后，外公并没有表现的很伤心，反而安慰我说，人总是要死的，只是看阎王爷什么时候来收你而已，你害怕没用，你伤心也没用。还说，人好不容易来世上一趟，如果还没死，就该好好活着，这样亲人走的时候，也会走的安心。所以，他并不怎么伤心，也对此看的很开。

    因为在我五年级的暑假，外婆去世了，而外公在一年后，查出了肺癌，关于外公肺癌的事情，这里先暂且不提。

    六年级的时候，我瞒着外公做了一件事，而这件事也让知道我秘密的人，又多了一个。

    “好。”我嘴里答得愉快，心里更是同时下了一个更愉快的决定。

    听了外公的话，我也笑了，原来，他的“反常”并不是因为外婆，而是因为我。

    那天以后，莺子表现如常，不但答应帮我保密，而且也没有再问起我眼睛的事情，我万分感动，和莺子的关系也更亲近了。

    莺子的话，使我脸色顿变，以为莺子是发现了什么。

    “瞧你吓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所以，莺子来找你玩，你也不出去，就是为了在家陪着我？怕我伤心？”外公问道。

    但我发现，外公还是会叹气，偶尔还会紧锁着眉头，我心里越来越不安，终于有一天，我开始正式的和外公“谈判”，谈判的目的是希望他能够节哀顺便。

    我觉得外公的话很有道理，又见外公依然坚持锻炼，并无反常行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然后外公说，因为有我在，所以，外婆的死，并没让他感到多少孤单，但我开学后就上六年级了，村里，又没有初中部，但就算有，外公也打算送我去县里上学，因为那里的教育环境更好些，当然，他舍不得我，因为我离家后，他一个人在家难免孤单，因为想到这些，所以才会“反常”。

    使我惊讶的是，莺子的眼里虽然还有恐惧，但嘴里却告诉外公，说没事，她想上厕所，但却不小心踩到了蟑螂，因此受到了惊吓。

    因为我早些年就已经没了起夜的习惯，而莺子在我家睡觉时，也一直是一睡到天亮。所以，那晚当她破天荒起夜并把我摇醒，而我无意识的睁开眼后，理所当然的听到了一声尖叫。

    “那我不去县里，我去镇里上学，反正莺子说她明年也会去镇里。”其实我之所以这么提议，是因为我知道，如果去镇里上学，就不需要住校，只需要骑自行车来回即可，而且如果不嫌折腾，中午回家吃午饭的时间也是够的，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陪外公了。

    “外公，等我长大了，你老的不能动了，我一定孝顺你和外婆，一定。”

    其实还有一句话我没说，那就是，等我长大了，一定也要嫁一个如外公一般的男人。

    第七章、嘘，别说话（一）

    “你陪我去。”

    “笑生，你……能看见鬼吗？”

    但后来，我发现外公其实是有些反常的，最明显的就是，他开始经常叹气。我想，外婆的死，外公终究是做不到完全释怀吧，于是，只能尽可能的多陪陪外公、多帮外公分担些家务，尽我所能的让外公开心一些。

    “傻孩子，现在说这些太早了，走，外公去做饭，你来烧火。”

    我这才想起来，莺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看鬼片，而她所有的片源，都是那个整整大他十岁，已经考研成功的亲哥哥给她买的，所以，莺子的胆子特别大，但奇怪的是，她却怕黑，我估计这大概是鬼片看多了的后遗症，我曾因此劝诫过她，但她死性不改。

    我一直都知道，我的“长大”可能要很久、很久，而等我有能力孝敬外公，可能要更久、更久，但我却不知道，“那一天”会那么久、那么久——久到必须等到下辈子才可以兑现诺言。

    “嗯。”我诚实的点了点头，莺子的全名叫赵莺，是我在这里结交到的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后面会详细介绍这个人物。

    外婆死后，我见到了舅舅、妈妈、大姨、小姨。守灵的晚上，外公坚持让我去睡觉，并问我害怕吗？我摇着头说不怕——我的确不怕，毕竟我已经和外婆朝夕相处了三年，和她也交流了三年，虽然外婆不能说话，但正如外公说、以及我看到的一样，外婆其实什么都懂。

    ……

    “是啊，做汽车要两个小时呢，所以，你以后最多也只能一个礼拜回家一次。”

    “外公，县里离家里很远吗？”我问道。

    “是……是挺吓人的，不过比起我看过的那些鬼片，你这种程度，还是在我可以承受范围之内的。”莺子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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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怕吗？”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哦，你不是要上厕所吗？还去吗？”我松了口气。

    “好啊，外公相信你，外公等着那一天。”

    前面已经说过，莺子是我最好的朋友，好到我们可以随时到彼此家吃饭、留宿。就是因为这样，在一个雨夜，莺子理所当然的又留宿时，半夜想要上厕所但怕黑的她叫醒了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