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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回来后说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找专业医生,而且,怕疼的一定不要死鸭子嘴硬,该打麻药打麻药。
而李听夏居然自己接上了,他不怕疼吗?
顾彦听完,笑意全无,他板着脸,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说,“脱了吧,我看看。”
李听夏的着装常年老干部风格,这次又是T恤加深色外套。
顾彦说完之后,李听夏活动胳膊脱衣服,一动就牵扯到伤处,他轻嘶一声。
“新助理,过来帮他一下,这么没有眼力见呢。”顾彦一点不和辛挚客气。
“哦……”
辛挚不是没看到李听夏动作吃力,她的脚趾头蜷着,把她的人拦在原地。她怕李听夏不喜欢她再次碰他。
顾彦说完,她这才上前两步,微微向李听夏倾斜。
“可以吗?”辛挚看着他的脸色,小心谨慎地问。
辛挚猜得对,李听夏不愿意让她动自己,十万个不愿意。可他的肩膀确实疼得厉害,而且在顾彦面前,强撑着不让辛挚帮忙也实在有点奇怪。
男人抬眼一瞥她,勉强地把右手递给她。
他的手指曲着,但还是一眼能看出来,手指明显地长于手掌,他的手指没有那么纤细,也不是那么粗犷,和白嫩一点不沾边,又不到粗糙的程度。
他的指甲干净而有光泽,是那种健康的粉色的光泽,犹如粉色玫瑰的花瓣。
这是一只修长而普通的手,但辛挚在碰到这只手的时候,却仿佛被烫了一下,脸颊微红。
她扯着他的袖口,帮他把袖子脱掉,在拽衣袖时,她的拇指擦过了他的手背。
皮肤相交,触感酥酥麻麻。
辛挚沉默不语,安静呼吸,红着脸将他的T恤袖子也脱掉了。
喂喂喂,辛挚,你在想什么?
“你这新助理挺容易害羞啊。”顾彦无情戳破,辛挚囧得浑身一震,脸更红了。
可乐啊可乐,快快平息!
顾彦本是随意调侃,不过他说完发现自己老友的眼神怎么也没有了平日里的犀利了?反而躲躲闪闪,转头不知道看什么去了。
???脱只袖子至于吗……
“那边……”外套脱完,T恤袖中脱了一只,辛挚问顾彦那只袖子需不需要脱。
“不用了,天冷了,就这样吧。”顾彦猜测这小姑娘肯定又是李听夏粉丝,而且自制力看起来不怎么样,再继续下去别再释放出信息素,让李听夏不舒服。
毕竟,李听夏的属性是秘密。
顾彦站在李听夏一侧,看着他裸·露的肩头皱起了眉,“李听夏,你是要把我气死,让你不要自己接,不要自己接,你听不进去是吗!”
李听夏每次来顾彦这里总是很心虚,于是对于顾彦的指责,他老老实实地听着,不敢插嘴更不敢顶嘴。
辛挚有点吃惊,她刚看到顾彦时,以为他是好脾气的,会一直笑呵呵,没想到他也会发火,而且发起火来还挺吓人。
顾彦一手用力捏上他的右肩膀,试了试关节,李听夏感到一阵剧痛,他剑眉深蹙,笔直的腰板弓了起来,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现在知道疼了?自己接的时候不知道?”
“顾主任你别说夏哥,那个时候他……”
“他什么他?我当时叮嘱过你们注意他的伤,我说过他肩膀再掉下来一次,就得手术,别说拍戏了,以后刮风下雨都得疼,一辈子都好不了,你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辛挚被顾彦这一顿批评,顿觉委屈,弥漫把本子给她的时候就强调过李听夏的伤,本子里也记过,是她没重视……
但是这次他脱臼她也没办法预防啊……
李听夏苍白着脸,说,“不关她的事。”
但顾彦谁的话也不听,李听夏腕再大再硬汉,到他这里开都得乖乖低头。
“来,你过来看看。”顾彦对辛挚说。
辛挚脱完衣服又退回了门口,被顾彦一叫,她低着头上前。
顾彦故意轻轻拍拍李听夏的肩膀让辛挚看,问她,“妹子,不心疼吗?”
辛挚的眼泪本来都忍住了,但是看到李听夏红肿了一片的肩头后,还是忍不住滑落眼泪。
她的心里酸涩,之前是弥漫,现在又是李听夏,虽然不是由她而起,但她是他们中唯一一个Alpha,结果,她却是那个最完好无损的人……
是她没有能力保护他们。
“对不起……”辛挚无声地哭泣,诚心地道歉。
第22章 承认
顾彦是个医生,最在意的是人的身体健康,最希望的是每个过来找他的病患都能老老实实地听他的话,认真康复,活得惜命一点。
偏偏,他这个从小看大的弟弟最不听他的话。
他对李听夏说话也最不客气,因为是真的关心,真的生他的气。
也是真的很心疼。
李听夏自幼失怙,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他虽然外表很A,也被当作了硬汉Alpha,但他的路,却要比普通的Omega更艰难。
他的职业需要别人的瞩目,而他在人前时,必须要每时每刻都保持警惕,以免露出破绽。
伤病对武打演员来说是家常便饭,隐瞒他Omega的属性则是劳心劳神,皮肉之苦与心力交瘁哪一样都不好受。而且,他没有人可以倾诉,只有在戏里,他才可以触摸到别人不一样的生活。
他进入这行本是为了谋生,可因为这个理由,他越加钟爱演戏,体验别人的人生对他在某种意义上是种放松和解脱。
顾彦是李听夏唯一的好朋友,他们二十多年的交情,可他面对顾彦,也从不说自己遭受了什么,只是他每次来找顾彦,都带着不轻的伤。
有一次,那是在他未成名之前的艰难岁月里,他曾为了生计而到拳馆给人当陪练,结果被人打爆眼眶,他来找顾彦。
顾彦非拽着他去医院,结果他说,没钱。
顾彦的家庭条件同样在社会的下层,但他还是说,“我给你拿!”
李听夏摇摇头,“不用了,你借我点红药水就行。”他的左眼被打得肿得就剩一道缝了,脸上也被打破了,颧骨那里鼓得老高,伤口处还在流血,只那只好眼的眼珠子还是贼亮,透出不服输的狠劲。
顾彦又气又急,“你打拳他们不给你钱啊。”
“给的。”
“那去医院!”
“不行,还有奶奶。”
听到奶奶,顾彦说不下去了,他望着夜空,星子就像李听夏眼里的光辉,明亮却微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哎……”
别人见到明星都是兴高采烈,可顾彦每次见到李听夏都谈不上开心。他都习惯了,身上没挂点彩,李大明星是没有资本登门拜访的。
顾彦故意把话说得这么重,吼得很大声,除了因为他气李听夏糟蹋身体糟蹋得太狠,还因为他必须通过这种恐吓的方式让他和他身边的人长点记性。
虽然……成效甚微,聊胜于无。
等到下一次他受伤时,顾彦继续吹胡子瞪眼,可照旧得把他治得好好的,好方便他再去拿命拼。
辛挚的眼泪越流越多,一时半会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李听夏的肩膀肿得厉害,看起来状况很糟糕,即使这样,她在野外时还对他说什么她还没有Partner之类的话……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忍着怎样的疼痛来接受她的戏谑。
冷酷,无情,无理取闹,这三个形容词就这么完美贴合了她之前的表现。
“哭有什么用?”顾彦见多了比这悲惨万倍的眼泪,辛挚哭得梨花带雨,顾彦稍微有点动容,但他嘴上不饶人,继续呵斥她。
女孩在听到顾彦严厉的语调时抖了下,可她从善如流:是啊,顾彦说得对,哭有什么用。她抬手擦擦眼泪,吸吸鼻子,“嗯,不哭了。”
李听夏坐得离桌子很近,桌子上有个纸巾盒,他抽了两张纸巾递给辛挚。
他右手拿方便,所以他用的是右手。
顾彦看到了,他跟个拿教鞭的老师一样,目光锐利,他手指在李听夏右臂上一敲,“还敢动?”
李听夏秒变正襟危坐的学生,双手放在腿上,“嗯,不动了。”
和刚才辛挚说的话是一模一样的句式,表情也是一样的板正。
辛挚拿着纸巾擦眼泪,看到李听夏在顾彦手底下怂怂的样子,又听到他这样配合自己,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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