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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导演打电话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楚泽应该听不出什么,他说他身体不适,需要一天时间休息,他说不好意思,耽误了大家行程,他还保证会尽快回去。

    他左手将手机放在耳边,辛挚才发现他手上有一道血痕,一端终点在手上,另一端埋在袖中。

    李听夏打完电话,辛挚蹲下,指着他的手,神情紧张,“夏哥,你受伤了。”

    李听夏自己没注意,他看了看手,一道细痕,不算什么,他说,“没事。”

    “我看看。”辛挚凑过来,准备扒开他的袖子看。

    “辛挚!”李听夏这次甩开了手,出声打断她的动作。

    “嗯?”辛挚的动作一顿。

    “其他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

    其他的事?其他的什么事?除了其他的,主要的又是什么事?

    辛挚一愣,笑了笑,问,“什么意思?”

    “这次依然算在一千万里面吧,如果不够,你可以再加。”李听夏身体疲惫,心更无力,他只是尽量把话说得冷冰冰,试图和以前一样。

    能用报酬解决最好,不要牵扯太多。

    辛挚听完,眼睛一瞪。

    原来这是要把她一脚踢开划清界限的意思,好啊,把她当成泄·欲工具了,这还开上价了,那她就要让他知道,她可不是一点大小姐脾气没有的。

    她勾唇冷笑了下,说,“那这样吧,一次一千万。”

    “……”

    “付不起吗,那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这句话她是站着说的,而李听夏站起来还有点困难。

    他仰着头看她,她虽然早已成年,可到底比他小八岁,对他来说还是稚嫩青涩。

    他不会像弥漫一样,被她的气势唬住。

    但她一丝不苟地板着小脸,看起来的确很生气,很严肃,不是开玩笑。

    看着这样的辛挚,李听夏有些迷茫了,平心而论,他对辛挚并不怎样好,他甚至不拿她当自己人,还想让她快点滚。

    可是在最危急的时刻,他想起了她。

    唯一的可以救他的一个人。

    “那我能给你什么?”李听夏不想欠她人情。

    辛挚几乎是立刻回答,像是早就在心里备好了答案,“给我你的信息素啊,我尝到了,很喜欢。正好我也没有Partner,不如我们就……”

    李听夏还没听完,脸和耳根已经跟煮透的虾子一样,他实在接受不大了,跟个病西施似的捂着胸口咳嗽两声。

    辛挚继续灵魂拷问,“干嘛,这提议不好吗?”

    李听夏低头不敢看她,结果女孩又重新蹲下,不达目的不罢休地问,“李老师,我的信息素你不满意吗?”

    李听夏别过脸,他这次连脖子都红透了。

    辛挚发现了,她故意逗他,跟着他转到他正面,继续问,“是这样吗?”

    “不……”李听夏闭上眼不想面对女孩,嘴里却缓缓弱弱地吐出一个字。

    这种逼问对李老师来说,可比她假装生气杀伤力强太多了。

    辛挚听到了。她咬住唇,怕自己笑得太大声。

    李听夏又羞又囧,真切明白了想钻地缝是种什么滋味,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动作好,两根手指已经身先士卒抠到了泥土里。

    这比习武可难多了。

    辛挚很想对李听夏说,李老师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么,不过为了照顾李老师的情绪,她忍住了。

    辛挚又恢复一脸正经,说,“就这么定了吧,夏哥,我别的也不图,就图你信息素,您别想多了。而且我是信得过品牌,绝对不会将我们的事说出去。”

    李听夏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他紧闭着唇,怨愤地瞪了辛挚一眼。

    辛挚惊呆了,她在他的眼神里分明感受到了娇羞和嗔怪。

    这还是那个生人勿近的李听夏吗?

    第19章 流氓

    现在显然不是个亲亲的好时机。辛挚看到李听夏目光收敛,剑眉狠狠地蹙起,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好似在极力忍耐着伤痛。他左手按在右臂上,右胳膊极不自然地左右转动了下。

    辛挚注意到他的动作,忽然想起弥漫给他的资料里,提到过李听夏右肩旧伤的事。

    他不是左撇子,打电话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去捡手机的时候用的也是左手。

    还有他这苍白的脸色……

    难道是旧伤复发了?

    “夏哥,你肩膀还好吗?”辛挚问。

    李听夏扶住自己的右肩试了试,答道,“不太好。”

    他右肩肩关节六年前拍戏时脱臼过,当时没有恢复好就继续拍,导致后面又脱臼两次,戏份不得不减少。

    之后他遵医嘱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彻底好了才去拍戏,近几年没有再复发。

    这次脱臼是因为他从二楼窗户上跳下来时,没有掌握好角度,胳膊先着地导致的。

    也不能算是跳,他完全是从二楼摔下去的。从六楼窗户慢慢挪到二楼,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要不是最后那一摔刺痛了他,他恐怕就要在酒店后墙、众目睽睽之下发情了。

    今天是他发情期的第三天,前两天他已经注射了抑制剂,没有任何问题,他今早准备再注射一支,但没想到,针管里的液体已不是抑制剂,而是催情剂了。

    有人进了他的房间,调换了他的抑制剂。

    一支都没有给他留。

    是谁已经不用去猜,相同的套路他不久前刚经历一次。

    那个人为了毁自己真是煞费苦心。

    “那你刚才说没有不舒服。”辛挚话中有几分责怪的意思,她的手抬了起来,在李听夏右臂处徘徊,她想去帮助他,却不敢鲁莽地动他,连他的衣服都不敢去碰。

    “我跟你说了有用吗?”李听夏翻了她一眼,不留情地反问她。

    “哎你……”辛挚看他受伤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便又放缓语气,问道,“还能走吗?”

    她见李听夏想要站起来,便伸手去扶,结果男人根本不搭她的手,自己撑地站了起来。

    辛挚搓搓抓空的手,小声说,“逞强。”

    李听夏是在逞强没错了,他为了在女孩面前证明自己无恙,还是那个叱咤武林的夏哥,起身便有些急,他一站起来,更加感觉身体被掏空,五脏六腑都是空的,全身的筋骨好像都被人抽掉了一样。

    注射式催情剂太他妈狠了。

    李听夏还没走,身子就不听指挥地往旁边一歪,辛挚低呼一声,扶住了他。

    李听夏推她,“放开我。”

    辛挚却抓得更紧,她微微一笑,“你确定?”

    李听夏上次试过辛挚的力量,吊打她不成问题,现在虽说勉勉强强了,但总要一试。

    推开她总比这样要好。

    比在她面前,自己这么柔弱要好。

    但是李听夏万万没想到,他不仅推不开她,身体还越来越软,最后直接倒在辛挚怀里。

    李听夏第一时间就明白她做了什么,他红着脸喘道,“你……你卑鄙。”

    他平日里的声音是偏低沉的,且稳定冷淡,少有过激失态的时候。可一旦沾染上情·欲,他的音调就会发生变化,低音变成高音,字尾音拖得变长,像颤抖的墨尖,弯弯绕绕,笔笔挠在辛挚心上。

    格外诱人,格外痒。

    每听一次就上瘾一次。

    辛挚的喉咙上下一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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